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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姜大師預言,就沒有不靈驗的

2026-08-10 06:03:38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宴會廳門口,江疏晚站在台階上,目送裴寒舟和姜隱的背影消失在椰林小道的盡頭。

  「少霆——」她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阮少霆。

  阮少霆沒有接話,直接轉身走了,腳步虛浮。

  江疏晚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那點溫柔的笑慢慢收了。

  她低下頭,攤開手掌,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四道印子已經破了皮,血順著掌紋慢慢滲出來。

  她攥緊拳頭,血從指縫間滴落。

  抬起臉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婉從容的笑。

  椰林小道上。

  阮少霆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腦子裡反覆回放的全是裴寒舟抱姜隱的那個畫面。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站在椰林小道的一個岔路口。

  前面有個背影。

  西裝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子卷著,站在煤氣燈底下,正是裴寒舟。

  姜隱不在他身邊。

  阮少霆猶豫了片刻,理智告訴他應該轉身走,但腳不聽使喚,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過去。

  「裴生。」

  裴寒舟回頭,看到是阮少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周圍的空氣明顯冷了幾度。

  他沒說話,轉身就要走。

  「裴生,請留步,」阮少霆又喊了一聲。

  

  裴寒舟停下腳步,沒回頭。

  阮少霆走到他側面,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裴生,有件事我想問清楚。」

  裴寒舟側頭看他,那眼神冷得讓阮少霆後背發涼,但他硬著頭皮說下去了。

  「剛才在拍賣會——您拍的那把扇子,是姜隱的,但他本人,似乎並不認識您,至少在今天之前,我從未聽姜隱提起過您。」

  裴寒舟的眼神沉了一分。

  「而我與姜隱,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我們互相有好感,那件襯衫,是他主動來找我借的,今晚的拍賣會,我舉牌也是真心想為他捧場。」

  裴寒舟轉過身來,正對著阮少霆。

  「所以,」阮少霆挺直了腰板,「我希望裴生不要橫插一腳,況且我早有聽聞,裴生早已結婚——」

  話沒說完。

  裴寒舟一拳揮過去,正中阮少霆顴骨。

  阮少霆整個人往後仰翻,重重摔在石子路上,顴骨上火辣辣地疼,眼前金星亂冒。

  他躺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見裴寒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光從裴寒舟背後打過來,把他臉藏在陰影里,只看得見那雙眼睛裡的冷光。

  「阮少霆,」裴寒舟緩緩道,「離我的阿隱遠一點!」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阮少霆獨自躺在石子路上,頭暈目眩,半天沒回過神來。

  孫蟄回到木屋的時候,姜隱正在收拾法器,一樣一樣往帆布袋裡裝,手上動作麻利得很。

  孫蟄立刻湊過去:「先生,您這是要去幹什麼?」

  姜隱把嘴裡叼著的蒲扇拿下來,往孫蟄腦門上一敲:「去辦件大事。」

  「什麼大事?我也去!」孫蟄眼睛亮了。

  姜隱拿蒲扇又敲了他一下:「老實待著,為師算過了,今晚木屋會有狀況,你得守好家。」

  孫蟄捂著腦門,不服氣地撇嘴,但看姜隱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還是老實點頭:「知道了。」

  話剛說完,木屋的門被人敲了幾下。

  孫蟄去開門,門一開,臉就拉下來了。

  門口站著宋知玄,月白色道袍,清雋的臉,手上端著青銅羅盤。

  孫蟄擋在門口,沒讓開的意思:「宋師叔怎麼來了?」

  語氣里的不待見,瞎子都能聽出來。

  宋知玄還沒來得及開口,收拾好了的姜隱從孫蟄身後走了出來,肩上挎著帆布包,後領插著蒲扇,一副馬上要出門的架勢。

  「師弟,走吧,」姜隱拍了拍孫蟄的肩膀,「好好守家,為師去去就回。」


  「先生——」孫蟄還想掙扎一下。

  「聽話,」姜隱拿扇子在他頭上輕輕敲了一下,這次力道比剛才輕多了,跟拍小狗似的。

  孫蟄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站在門口,目送姜隱和宋知玄並肩走上椰林小道。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個穿著花襯衫吊兒郎當,一個穿著月白道袍清冷出塵,怎麼看怎麼不搭。

  他盯著宋知玄的背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頭回了木屋。

  孫蟄關上門,氣鼓鼓地走到沙發邊準備坐下,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程紹鈞四仰八叉地倒在沙發上,身上酒氣熏得孫蟄皺眉。

  「喂!」他上前把程紹鈞推起來,「醒醒醒醒!」

  程紹鈞睡死了似的,沒反應。

  孫蟄腦子轉了一下,眼睛瞬間亮了。

  師父說今晚木屋會有狀況,要他好好守著。

  可他不想守啊!他想跟著師父去見識大場面!剛才拍賣會已經夠刺激了,師父現在要去做的事肯定更刺激。

  但現在有了程紹鈞——

  警察守家,不比他在家坐著強?論打架,程sir是反黑組的,身手絕對沒問題,論責任心,警察守夜那是天經地義。

  孫蟄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極了。

  他興沖沖地拿起自己的外套,輕手輕腳地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程紹鈞,還在睡,鼾聲均勻,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

  孫蟄沖沉睡的程紹鈞豎了個大拇指:「程sir,辛苦你了。」

  然後拉開門,一溜小跑追著姜隱的方向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程紹鈞被渴醒了,嗓子幹得跟砂紙似的,舌頭髮苦,腦子裡還是糊的,酒勁沒完全過去,眼前的東西全是重影。

  他艱難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木屋裡沒開燈,只有桌上那根蠟燭在燒,火苗跳了兩跳,光影在牆上晃來晃去。

  他晃晃悠悠站起來,在桌上摸了半天,找到孫蟄臨走前擱桌上的一杯水。

  仰頭灌下去,總算把嗓子裡那團火澆滅了一點。

  解了渴,腦子稍微清醒了些,他搖搖晃晃往回走,準備倒回沙發上再睡一會兒。

  剛走到沙發邊,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醉倒之前,「姜隱」好像跟他說過話。

  好像提到了皮衣。

  「程sir穿這麼多不熱嗎?」——那個黏膩膩的嗓音在他腦子裡回放。

  程紹鈞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皮衣和襯衫。

  確實悶得慌,長洲島晚上雖然沒有白天那麼熱,但套著皮衣睡了一覺,裡頭的襯衫已經黏在身上了。

  他皺著眉頭,開始脫,皮衣扒下來,隨手一扔。

  皮衣在空中劃了個拋物線,不偏不倚,正好蓋在桌上那根蠟燭上。

  程紹鈞沒看見,他眯著眼,開始解襯衫扣子。

  解到一半,酒勁又上來了,頭暈得站不住,往沙發上一倒,翻了個身,重新陷入昏睡。

  皮衣蓋在蠟燭上,煙霧順著皮衣的紋路往上冒,白煙很快把黑色皮衣染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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