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1章 姜姜釣魚,願者上鉤

第131章 姜姜釣魚,願者上鉤

2026-08-10 06:04:14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只吐出一個字。

  門口突然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在走廊地毯上悶悶的,由近及遠。

  鬼仔的聲音卡在嗓子裡,猛抬手掐住自己脖子。

  整個人仰頭直挺挺倒下去。

  阿全一把扶住他:「鬼仔!」

  鬼仔瞳孔放大,嘴張著,汩汩往外冒血沫子,血沫子裡混著碎肉,手死死捂著脖子,滿手是血。

  沒一會,沒了氣息。

  阿全蹲下探他頸動脈,按了好幾秒,抬頭對殷嘯鵬搖了搖頭。

  「媽的!」殷嘯鵬罵了一聲,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拽開房門。

  走廊空無一人。

  殷嘯鵬站在門口,臉色沉得能刮下霜來。

  跑得倒快。

  時機掐得這麼准,鬼仔剛要說出名字,人就被滅口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名字的主人就在島上,就在這棟酒店裡,就在某個能聽見他審訊的範圍內。

  或者說,有人在暗中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敢在他殷嘯鵬眼皮底下動手,這人手段可不小。

  他關上門,轉身,阿全還蹲在鬼仔屍體旁邊,表情凝重。

  殷嘯鵬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發毛的審視。

  阿全愣了一下,猛站起來,「殷哥!不是我!我跟了您這麼多年——」

  「我知道,」殷嘯鵬打斷他,「我沒懷疑你。」

  他重新在沙發上坐下,把雪茄叼回嘴裡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他在煙霧中眯起眼睛,腦子裡反覆回放鬼仔臨死前吐出的那個字。

  江……

  是「江」,還是「姜」?

  江疏晚?姜隱?

  殷嘯鵬頭一回在這個問題上產生了動搖。

  之前他一直覺得姜隱是被人栽贓的,向國威肯定不是姜隱殺的。

  姜隱鬼精嘴欠,但不是那種在背後捅刀子的人。

  真要捅,姜隱會當面捅,捅完了還拿扇子敲你腦門問你疼不疼。

  但現在——鬼仔死之前說的那個字,讓他不敢確定了。

  

  如果是「江」——江疏晚是他殷嘯鵬的女人。

  雖然是情人,但她能接觸到和聯勝不少內部消息,走私隊的線路,碼頭位置,調船方式,她多少都聽他說過。

  她有沒有可能背著他跟鬼仔勾結?

  可江疏晚要那批古董幹什麼?

  她不缺錢,片酬加上他給的零花,足夠她在半山買兩棟別墅。

  為了幾千萬的貨冒這麼大險,不像她的風格。

  殷嘯鵬越想越頭大,他把雪茄摁滅在菸灰缸里,往後一倒靠在沙發背上。

  操!管他是江還是姜,反正有一個跑不了。

  鬼仔死了,這條線就斷了。

  但他至少知道一件事,和聯勝里出了內鬼,而且這人比他預想的藏得更深。

  「阿全,」殷嘯鵬閉著眼開口,「走私隊裡,除了鬼仔,還有誰能調船?」

  阿全想了想:「鬼仔手底下有三個小弟,但調船的事只有鬼仔能拍板,別人要用船得經過鬼仔。」

  「也就是說,鬼仔上頭還有人,一個能讓他連老子的規矩都敢違抗的人。」

  阿全沒接話,房間裡安靜下來,鬼仔的屍體躺在大理石茶几旁邊,地磚上洇開一小灘血。

  殷嘯鵬的太陽穴突突跳著,手指敲在沙發扶手上。

  江疏晚開宋嶼房門的時候,宋嶼正坐在輪椅上,面前攤著一本書,不知道看了多久。

  「宋先生,」江疏晚在門口站了片刻,調整好呼吸才款步走進去,「姜隱認罪了。」

  宋嶼壓書頁的手指停了一瞬,低頭笑了一下。

  「有意思。」

  江疏晚看不懂他這個笑。

  姜隱認罪,計劃推進了一大步,可宋嶼的反應不像高興,更像是——看穿了什麼?


  「宋先生,姜隱認罪——對我們不是好消息嗎?」

  宋嶼抬頭看她,眼裡帶著點戲謔:「你覺得姜隱是個蠢人嗎?」

  江疏晚搖頭,她當然不覺得。

  並且她比誰都清楚姜隱有多難纏。

  「一個不蠢的人,在被人栽贓之後頭一個反應不是辯解,而是直接認罪——你覺得這叫什麼?」

  江疏晚沉默。

  「這叫請君入甕,」宋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他在釣魚,認罪是魚餌,全島的人都是魚——包括你,包括我。」

  江疏晚心裡咯噔一下,但她面上沒露,反而笑了笑:「宋先生對姜隱倒是了解。」

  宋嶼沒接話,低頭繼續看書,檯燈光照在他臉上,眼角細密的紋路看得清清楚楚。

  江疏晚在宋嶼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動作從容,茶壺嘴對準杯口一滴沒灑,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宋先生為什麼這麼肯定這是姜隱在演戲?萬一他真的一時糊塗呢?人在高壓之下什麼蠢事都做得出來。」

  宋嶼難得話多了幾句。

  「姜隱這個人,看著吊兒郎當,實則每一步都算得比誰都清楚,他在廟街擺攤這麼多年,被黑白兩道找過無數次麻煩,哪一次不是全身而退?

  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從不說不該說的話,他要是真慌了,反而不是這副樣子,越是從容,越說明他早就算好了後三步。」

  江疏晚的笑容慢慢僵了。

  宋嶼說起姜隱的時候語氣跟平時不一樣,平時他說話滴水不漏,提到任何人都是淡淡的三兩個字打發。

  可說起姜隱,話明顯密了。

  「宋先生,」江疏晚放下茶杯,笑容不變,聲音里的溫度降了,「你對姜隱好像特別上心。」

  宋嶼翻書的手停了,他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神色恢復一貫的淡然。

  「江小姐多慮了,」他轉了話題,「殷生那邊的人,安撫住了嗎?」

  江疏晚眼裡閃過一絲心虛,但答得很快:「宋先生放心,一切都很安全。」

  宋嶼點點頭,沒再追問。

  江疏晚給自己倒了杯茶,借著倒茶的動作調整情緒,茶水從壺嘴流出來在杯子裡打著旋,熱氣撲在臉上。

  她盯著那圈旋渦看了片刻,然後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宋先生,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

  宋嶼等她問。

  「以宋先生的身家,十四K的財力您在幕後調度,向家那點古董滿打滿算不過幾千萬港幣,根本入不了您的眼,您為什麼要費這麼多周折精心布這麼一個局?」

  宋嶼沉默了一會兒。

  今天不知道是因為心情不錯,還是因為剛才提到了姜隱讓他的話變得比平時多一些,他居然回答了。

  「我要的不是古董,我要的是新義安。」

  江疏晚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這次島上三大社團的龍頭都在,全港有頭有臉的富商名流也都在,向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了倉庫,丟了兒子,威信已經塌了,我要的就是這個塌,塌了,才能重建,重建的時候,才能換上我的人。」

  江疏晚半晌沒說話。

  她早就知道這男人野心大,但沒想到大到這種程度。

  新義安是四大社團之一,百年基業,向家幾代人在離島經營下來的地盤,他要的不是一塊肉,是整頭牛。

  這讓江疏晚不自覺想到雷震天,那個在別人面前不可一世的龍頭,每次站在宋嶼面前腰都彎得跟蝦米似的。

  她之前一直以為那是合作關係的尊重,現在一個讓她後背發涼的猜測浮上來——雷震天是不是早就被宋嶼架空了?十四K真正的話事人到底是誰?

  「時候不早了,」宋嶼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重新翻開膝蓋上那本《淮南子》,「江小姐該回去了。」

  江疏晚站起來走到門口,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銅把手冰涼。

  她轉過身,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宋先生——如果姜隱最後真的被向華弄死了,你會出手嗎?」

  宋嶼翻書的手停了。

  他沒有回答,也沒有抬頭,手指還壓在書頁上,指尖停在某一行字上一動不動。


  但正是這種沉默,在江疏晚聽來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

  他不會讓姜隱死!

  江疏晚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她轉身走回來:「宋先生,臨走之前讓疏晚給你泡杯茶吧。」

  宋嶼沒拒絕。

  江疏晚在茶盤前蹲下來。

  角度是刻意調整過的,從側面看過去,腰背的曲線在燈光下極為動人。

  宋嶼翻書的手不知何時停了,幽深目光落在江疏晚臉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