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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居然是先生?!

2026-08-10 06:04:33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宋嶼目光越過那群交頭接耳的闊太太和橫眉豎眼的保鏢,落在樓梯口的江疏晚身上。

  江疏晚正跟幾個太太說話,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溫柔笑。

  話說一半,抬頭朝宋嶼這邊看過來。

  宋嶼表情變都沒變,腦袋往旁邊偏了那麼一丁點,然後垂下眼,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兩下。

  江疏晚接收到信息,不動聲色往後退,轉身就往大廳外走,裙擺在地磚上掃了一下,人就沒了影。

  整個客廳沒人注意到她。

  除了裴寒舟。

  裴寒舟靠牆站著,臉上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臉,但他眼珠子從江疏晚消失的門口,一路跟到了散尾葵旁邊。

  宋嶼不緊不慢端起茶盞掀開,吹了吹浮沫,熱氣糊了他一臉,表情都藏在後頭。

  裴寒舟眼睛眯了眯,心裡有了數。

  就在這時候,別墅側門被人從外頭撞開了。

  「讓一讓!讓一讓——」

  孫蟄渾身濕透地衝進來,整個人跟剛從海里撈上來一樣。

  

  倆向家保鏢追在後頭伸手拽他,他一甩胳膊全給掙開了。

  「你他媽從哪冒出來的?這是向家別墅——」

  「我管你是誰家別墅!」孫蟄嗓門大得整個客廳都在震,「我師叔快不行了!發高燒!渾身抽抽!剛才不是說有個護士嗎?人呢?!」

  向家管家老陳皺著眉頭快步過來,他在向家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有人敢在向家別墅里這麼嚷嚷。

  「你師叔是誰?」

  「宋知玄!觀瀾閣的宋知玄!」孫蟄急得原地轉磨,「你們向太太安排他住客房的!現在人燒得跟火爐子似的,再沒人去看看就得出人命了!」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

  那些剛才還嚼舌根的富商不說話了。

  宋知玄不是社團的人,但港島這些有錢人誰家沒供神?誰開盤口前不算一卦?

  宋知玄是全港玄學界排得上號的人物,觀瀾閣一年到頭香火不斷,想請他看風水得提前好幾個月預約。

  他要是在向家出了事,向家脫不了干係。

  向華癱在沙發上,剛緩過一口氣,臉還是青的,聽到「宋知玄」仨字,掙扎著要坐起來:「宋、宋大師怎麼了——」

  「老爺您別動!」老陳按住他,扭頭沖孫蟄說,「護士在裡面給太太急救,現在不能——」

  「我師叔的命不是命啊?!」

  孫蟄倒不是真的如此緊張宋知玄,只是因為有師傅的交代,必須要照顧好那個便宜師叔。

  要是真的在他手裡出什麼事,他估計會被師傅削成禿頭。

  「你們向家死了人就要全島的人跟著倒霉?我師叔是來幫忙的!他替你們向家擋了底艙那惡靈!現在人快燒沒了,你們連個護士都不肯放?!」

  「你他媽說什麼——」向家保鏢不幹了,擼袖子就要上來。

  「行了!」

  殷嘯鵬從沙發上站起來。

  「吵他媽什麼吵?人家師叔要死了,找個護士去看看怎麼了?你們向家就這麼待客的?」

  向家保鏢看看殷嘯鵬,又看看沙發上的向華,不敢動了。

  正僵著。

  主臥門開了。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

  那個護士從門裡走出來了。

  護士帽壓得賊低,帽檐快遮到眉毛了,口罩把大半張臉捂得嚴嚴實實,就露倆眼睛一截鼻樑。

  孫蟄眼睛亮了,他顧不上跟向家保鏢吵了,三步並兩步衝過去。

  「護士!護士!我師叔發高燒——你快跟我去看看——」

  護士沒吭聲,點了點頭。

  孫蟄轉身就帶路,護士跟在他身後往側廳走。

  步子壓得很小,裙擺那道裂口跟著步伐一開一合,開了就是一片白,合上了又遮回去。

  「等一下。」

  殷嘯鵬的聲音從後頭飄過來。

  護士腳步頓了那麼一下,半秒都不到,接著往前走。


  殷嘯鵬從牆上直起身,歪著腦袋,目光在護士身上打了個來回,最後停在裙擺那道裂口上。

  舌頭在牙尖上舔了一圈,嘴角咧開了。

  「我說——美女護士,你這裙子怎麼回事?」

  他抬手指了指那道裂口。

  「剛才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出來就撕成高開叉了?嗯?」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珠子全釘護士腿上了。

  細威看了一眼就把頭別開了。

  義安的馬仔們跟著全別開臉,不該看的不看。

  但和聯勝那幾個貨就不客氣了,老大都盯著看了,他們還客氣個屁?

  幾個人眼珠子直勾勾往護士大腿上飄,還有人互相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嘴邊的笑那叫一個心照不宣。

  姜隱在心裡把殷嘯鵬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一遍。

  殷嘯鵬你個麻麻批!

  這事完了我不給你算一卦,算你命犯天煞孤星,孤寡終生,斷子絕孫,算到你家蟑螂都絕育!

  裴寒舟的目光也落在那道撕開的裙縫上了。

  他臉瞬間綠了!

  抬手解開西裝扣子,正要往下脫——

  姜隱的目光殺過來了。

  你敢脫!

  裴寒舟手停在半空,衣服半敞著,脫也不是穿也不是,跟被人點了穴似的。

  姜隱微微眯了一下眼。

  兩口子之間的暗號——老實待著,別動,聽話,回去再說。

  裴寒舟手放下來了,垂在身側,手指慢慢收攏。

  姜隱滿意了,飛快抬起右手放嘴邊,貼在口罩上,朝裴寒舟的方向飛了個無聲的吻。

  做完立刻放下手,恢復「低眉順眼女護士」狀態,前後不到一秒。

  裴寒舟:「……」

  胸口的鬱氣一下子散了。

  他把解開的扣子重新系回去,手指頭比剛才穩當多了。

  這倆人的一來一回,全落在宋嶼眼裡。

  握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稍稍收緊。

  姜隱跟在孫蟄身後,經過宋嶼輪椅旁邊的時候,護士服裙擺被走路的風帶起來,輕飄飄地從宋嶼搭在扶手上的手背拂過去。

  布料薄得很,洗過太多次,棉布纖維軟得跟紗似的,帶著體溫。

  宋嶼的手猛地僵了。

  姜隱腳步沒停,已經走過去了。

  宋嶼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手,手背上還殘留著裙擺拂過去的觸感。

  那點溫度從手背皮膚滲進去,順著血管往上爬,一路爬到心口。

  說不清,道不明。

  宋嶼視線落在姜隱背影上,啟動輪椅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側廳走廊盡頭是向家給宋知玄安排的客房,在別墅最西邊,跟主宅之間隔了條長走廊。

  向家人大概覺得道士喜歡清靜,專門挑了這麼個角落。

  孫蟄推開門,回頭剛要催護士快點,就看見「護士」進了門直接反手把門關了。

  那動作麻利得跟他平時收算命攤的摺疊凳似的,啪一聲,門鎖搭上了。

  護士帽被扯下來往桌上一扔,口罩一摘。

  姜隱長出一口氣,拿手當扇子在臉旁邊扇風。

  額頭上全是汗,假髮片黏在額角上,他一邊扇一邊往下扯,扯得齜牙咧嘴。

  「可憋死我了,這口罩也不知道程sir從哪翻出來的,一股樟腦丸味兒,熏得我腦漿子疼。」

  孫蟄原地石化了。

  他眼珠子從姜隱臉上往下移,停在胸口那幾顆繃得快要彈開的扣子上,又往上移,停在姜隱那張沒了口罩擋著的臉上。

  再往下移,再往上移,來來回回好幾趟,跟腦子死機了一樣。

  「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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