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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真是讓人腿軟的反差

2026-08-10 06:05:59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程紹鈞沉默了一下,眼神閃了閃:「這是警方內部調查,我不能——」

  「你不說我可就走了,」

  姜隱作勢要往門口邁步,「你自己一個人慢慢查,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剛才追你的是後廚的打手,下一撥估計就是安保組的了,他們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程紹鈞明知道姜隱在激他,這人最擅長的就是捏人軟肋,但自己在他面前好像就是定不住。

  終於還是鬆了口:「過去一個月,已經連續發生了三起詭異的昏死案。」

  姜隱的扇子停了。

  「三個死者,年齡不同,職業不同,社會關係沒有任何交集,都是在睡覺前好好的,第二天早上被發現死在床上,全身沒有任何外傷,沒有中毒跡象,沒有掙扎痕跡,法醫解剖後給出的結論是——」

  程紹鈞頓了一下,「急性心功能衰竭。」

  「說人話。」

  「嚇死的。」

  姜隱眯起眼。

  「但他們都有個共同點,案發前四十八小時內,都來過這家賭場。」

  姜隱聽完,沒有馬上接話,低著頭,扇子一下一下敲著掌心,敲了有七八下才停。

  程紹鈞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姜隱抬起頭,臉上重新掛上笑,伸手拍了拍程紹鈞的肩膀:「程Sir,你慢慢查,我那邊還有個朋友在等我,先走了。」

  程紹鈞愣住了。



  程紹鈞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姜隱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

  花襯衫的背影晃了兩晃,手已經碰到門把手了。

  程紹鈞看著那個背影,心裡頭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

  他這輩子破案靠的是證據,邏輯,程序,從來沒有靠過直覺。

  但此時此刻,在這個洗手間裡,他做了一個自己都無法解釋的舉動——

  他兩步追上去,伸手握住了姜隱的手腕。

  姜隱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裴焰站在門口,目光落在程紹鈞抓著姜隱手腕的那隻手上。

  下一秒,他大步衝過去,右拳直接揮向程紹鈞的臉。

  

  砰!

  毫無防備的程紹鈞被打得連退了好幾步,後腰撞在洗手台上才勉強停住。

  嘴角立刻裂了,血絲滲出來,半邊臉都麻了。

  姜隱也懵了,他萬萬沒想到,脫了裴寒舟那層皮的裴焰脾氣這麼暴。

  程紹鈞回過神來,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抬起頭看清了揮拳那人的臉,跟裴寒舟一模一樣的臉,但渾身散發著一種跟裴寒舟截然不同的野勁兒。

  「你——」程紹鈞驚疑出聲。

  「閉嘴!」裴焰眼睛裡全是戾氣,額角的青筋都浮起來了,「再讓我看見你那爪子往他身上搭——下回卸你胳膊。」

  話音落,他沒給程紹鈞任何回嘴的機會,攥著姜隱的手腕轉身就走。

  姜隱被他拽著往外走,踉蹌了一下才跟上他的步子。

  回頭看了一眼洗手間裡的程紹鈞,那人站在原地,半張臉腫著,愣怔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裴焰拽著姜隱穿過走廊,拐進一條沒有人的消防通道。

  鐵門在身後彈回來關上,把賭場大廳的喧囂隔絕在外面。

  他把姜隱按在牆上,一隻手扣著姜隱的手腕壓在牆面,另一隻手撐在姜隱耳邊的牆壁上,整個人逼上來,把姜隱困在他的身體和牆面之間。

  消防通道里只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燈光打在裴焰臉上,半邊亮半邊暗。

  姜隱靠在牆上,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操,這個壁咚角度,這個距離,這個體位。

  「剛才在洗手間裡幹什麼?」

  姜隱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編台詞,裴焰的下一句話直接把他腦子裡的詞全炸飛了。

  「跟那個野男人手抓手,臉都快貼一塊兒去了——我要是去晚一步,你倆是不是直接在洗手間隔間裡搞上了?嗯?那隔間門板薄得很,動靜大點整個廁所都能聽見。」


  姜隱耳根子轟地燒起來了。

  操操操——這什麼虎狼之詞?

  裴寒舟你換個皮連說話方式都換了嗎?

  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太他媽野了太他媽糙了太他媽——讓人腿軟了。

  不行,姜隱你給我撐住,你現在是被捉姦的那個,不對,捉什麼奸!你又沒出軌!你是受害者!

  你得委屈,你得憤怒,你不能露出「再說兩句我愛聽」的表情——

  他在心裡瘋狂尖叫,但嘴上的反應慢了一拍。

  裴焰又逼近了半寸,鼻尖差點懟上姜隱的鼻尖,呼出的氣息滾燙,全噴在姜隱的嘴唇上。

  「姜隱,我問你話呢,剛才那個條子碰你哪只手了?你回去,那隻手給我好好洗乾淨——不,現在就給我洗,當著我的面洗,你要是不洗——」

  「——我就自己來,用我的方式洗,從頭洗到腳,每個指縫都不放過。」

  姜隱靠在牆上,裴焰的氣息灌滿了他的感官,使得他一開口說話,姜隱便心悸得止不住顫。

  裴焰這裡的耐心徹底燒乾了,他低下頭,直接堵住了姜隱的嘴。

  這個吻跟裴寒舟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裴寒舟親他是克制裡帶著狠,每一下都收著勁兒。

  裴焰不是,裴焰是野火燎原,上來就長驅直入,舌頭直接頂進來,一隻手扣著他後腦勺不讓他躲,另一隻手箍著他的腰往自己身上摁,那股勁兒跟要把他生吞了似的。

  姜隱之前所有的矜持防線全垮了。

  他伸手摟住裴焰的脖子,熱烈回應著這個吻,手指插進對方的長頭髮里,扯開那根皮筋,頭髮散下來蓋住兩個人的臉。

  親得一陣天旋地轉,喘氣都顧不上,好像要把這三年攢的份全補回來。

  「啪嗒——」

  什麼東西砸在地面,應急燈亮了,刺眼的光落進來,把兩人的身影放大在牆上。

  裴焰鬆開姜隱的嘴,姜隱也從那個吻里回過神來,側頭看向聲音來源。

  走廊盡頭,細威站在那裡,手裡空著,帳本散了一地。

  臉上的表情,姜隱覺得可以直接印在字典里當「世界崩塌」這個詞條的配圖——愣怔,震驚,詫異,難以置信。

  細威看著姜隱和裴焰的眼神,帶著一種完全無法消化信息的巨大衝擊。

  三人對視片刻,姜隱慢慢把環著裴焰脖子的手放下來,強自鎮定,扯了扯被揉皺的襯衫。

  裴焰也站直了身體,側過臉看了姜隱一眼,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的笑。

  「細威——」

  「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

  細威連話都沒聽完,直接轉身,用一種百米衝刺的速度逃離現場。

  姜隱靠在牆上,低頭看著地上那堆帳本,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那動作跟古裝戲裡被登徒子非禮了的小娘子似的,要多誇張有多誇張。

  「裴焰!你——你居然——」

  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顫抖的哭腔,「你居然玷污你嫂子!現在還被你哥的手下親眼撞見了!你讓你哥以後怎麼見人?!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義安上上下下幾百號兄弟,都知道我給你哥戴了頂綠帽子——」

  他使勁擠了擠眼睛,想擠出兩滴眼淚來配合表演。

  奈何剛才被吻得太爽了,腎上腺素還在血管里亂竄,面部肌肉完全不聽使喚。

  擠了半天眼睛還是乾的。

  不行,再演下去要穿幫。

  姜隱捂住臉轉身就跑,跑的時候還不忘丟下一句帶著哭腔的控訴:「裴焰你太讓我失望了——!」

  裴焰站在原地,看著姜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抬手抹了抹嘴唇,回味那種久違的柔軟觸感,想起剛才姜隱那些控訴的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沒關係,」他低低地說了句,眼神既愉悅又深邃,「你怎樣見人,我都跟著,大不了我跟你一塊兒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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