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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我弟好?還是我好?

2026-08-10 06:06:05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姜隱瞪大眼睛。

  等等——他不是在說正事嗎?這悶葫蘆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裴寒舟你等會兒——我剛才說的是正經事——唔!」

  嘴被堵上了。

  姜隱在被親得七葷八素的間隙里,腦子裡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是:操,這悶葫蘆今天晚上怎麼跟裴焰一個路數了?該不會是被自己假扮的假身份刺激到了吧。

  裴寒舟的手探進他T恤下擺,指腹擦過腰側。

  姜隱渾身一激靈,抬手抵住他胸口,使了點勁把人推開半寸。

  裴寒舟那雙眼還燒著,盯著他不放,嗓子眼裡悶出一聲不滿的低哼。

  「等會兒,」姜隱喘著粗氣,抬手抹了把嘴角,表情唰地一切,正經得跟廟裡和尚似的,「舟舟,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兒。」

  裴寒舟盯著他,沒說話,眼神翻譯過來就幾個字:你最好真的有事。

  「今天在賭場,」姜隱眨巴眨巴眼,語氣那叫一個自然,「我碰見個人,你猜是誰?」

  裴寒舟的眉頭動了動。

  「你弟,裴焰,」

  姜隱眼珠子釘在裴寒舟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肉眼的抽動,「他說他是你雙胞胎弟弟,剛從國外回來,我就納悶了!你不是說你沒有弟弟嗎?」

  裴寒舟的動作停了,眼睛裡的火苗瞬間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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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撐在姜隱上方,胳膊上的肌肉繃了一瞬,然後慢慢卸了勁,翻身坐到床邊。

  姜隱也跟著坐起來,往床頭一靠,心裡頭已經笑得滿地打滾了。

  裴寒舟背對著他,悶了好一陣沒吭聲。

  「他確實是我弟弟,」不知過了多久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不止一度,「從小就被送到國外,最近才回來,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為……關係不太好。」

  姜隱差點讓口水嗆死。

  關係不太好?你跟你自己關係不太好?這他媽的什麼狗屁理由。

  他把扇子啪地一放,歪頭瞅著裴寒舟,表情天真得跟小學生似的:

  「關係不太好?可他今晚在賭場跟我挺聊得來的啊,還請我喝了杯酒,教我玩骰寶——對了,他骰寶玩得比你好,連贏了好幾把。」

  裴寒舟的喉結滾了一下。

  姜隱看得真真兒的,心裡頭那頭小毛驢已經笑得四蹄朝天了:吃醋了吃醋了吃醋了!吃自己的醋!裴寒舟你是全香港第一個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的男人。

  「是嗎,」裴寒舟的聲音沉得快掉地上了。

  「是啊,」姜隱點頭,又往上摞了塊磚,「他頭髮比你長,穿皮衣,笑起來還挺帶勁的,對了,他還誇我穿花襯衫好看,你說咱倆睡了三年,你從來沒誇過我穿衣服好看。」

  裴寒舟放在膝蓋上的手,骨節慢慢收緊。

  姜隱搖著扇子,穩穩噹噹等他往坑裡跳。

  果不其然。

  「你覺得他怎麼樣?」

  「誰?裴焰?」姜隱把扇子往嘴上一擋,只露一雙彎彎的狐狸眼,「挺好的啊,熱乎,會聊天,不悶——跟你完全不是一款。」

  裴寒舟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姜隱看在眼裡,爽在心裡。

  「舟舟,」他忽然湊到裴寒舟跟前,話里裹著笑,「你是不是想問——我更喜歡誰?」

  裴寒舟臉僵了。

  姜隱笑得更歡實了:「你說呢?」

  裴寒舟從嗓子眼裡擠出倆字:「別鬧。」

  「沒鬧,」姜隱鼻尖蹭了蹭他的,「但說實話——你弟那款,確實更對我胃口。」

  裴寒舟整個身子都硬了。

  姜隱把蒲扇往臉上一拍,往枕頭上一倒,被子一拽,閉眼開睡。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連個磕巴都沒打。

  裴寒舟坐在床邊,一動不動,跟個雕塑似的。

  屋裡安靜得只剩床頭鬧鐘在走。

  過了好一陣,裴寒舟慢慢轉過頭,看著姜隱側躺的背影。

  那把破蒲扇還扣在他臉上,隨著呼吸一上一下。


  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裝的,但從那副鬆快的肩膀弧度來看,這人的心情絕對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裴寒舟轉回頭,盯著對面的牆,沉默了很長時間。

  頭一回嘗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初弄出裴焰這個身份,是想讓姜隱重新笑,是想換個法子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倒出來。

  結果姜隱笑了,笑完告訴他:你弟比你有意思,你弟比你強。

  你弟就是你自己。

  所以姜隱喜歡的是你自己。

  但他不能說,只能幹坐在這兒,吃自己的醋,堵自己的心,還不能解釋,不能翻臉,不能把那個「裴焰」從姜隱腦子裡摳出來。

  因為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裴寒舟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他起身走到陽台上,推開落地窗,八月的夜風呼地灌進來,他站在欄杆前點了根煙,煙霧被風卷著散進香港的夜色里。

  在心裡把「裴焰」罵了個狗血淋頭。

  又把「裴寒舟」罵了一遍。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全香港最傻逼的人,就是裴寒舟,而全香港最冤的人,也是裴寒舟,因為他就是想讓自己媳婦高興高興,結果媳婦高興了,他自己又不高興了。

  這叫什麼?這叫犯賤。

  第二天大早,孫蟄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覺得空氣不對。

  他爸孫敬堂坐在沙發上,臉上堆著一種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的笑。

  他媽孫夫人坐在旁邊,也是笑眯眯的,手裡端著杯紅茶,看他那眼神跟看剛下完金蛋的母雞似的。

  孫蟄從胳膊一路起到後脖頸的雞皮疙瘩。

  「爸,媽,你們幹嘛呢?」他站在樓梯口,腿不敢往前邁了,「這什麼表情?咱家破產了?還是你倆撞邪了?」

  擱以前,孫蟄嘴裡蹦出「撞邪」倆字,孫敬堂早一巴掌呼過去了。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兒子是姜大師的開山大弟子。

  姜大師是誰?全港富豪排著隊都見不著面的人。

  「蟄兒啊,」孫敬堂開口,那語氣溫柔得孫蟄後脊樑直發毛,「過來坐,爸有話問你。」

  「你什麼時候拜姜大師為師的?」

  孫蟄瞬間全明白了。

  靠!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整個人刷地松下來,往沙發靠背上一癱,翹起二郎腿,晃著腳尖,臉上浮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原來是問我師父啊,爸,你怎麼突然對我師父感興趣了?」

  孫敬堂看他那副蹬鼻子上臉的架勢,後槽牙都咬緊了。

  這小王八蛋,給點顏色就敢開染坊。



  「就前段時間啊,」孫蟄掰著手指頭算,「您請姜大師來咱家捉鬼那天,第二天我就跑廟街去了,在他攤子前頭跪了——」

  他比劃了一下,「老半天!姜大師看我心誠,有眼緣,當場就收我當關門弟子了。」

  說完頓了下,眉頭皺起來:「不對,現在不是關門弟子了。」

  「怎麼又不是了?」孫夫人納悶。

  「昨天師父又收了個師弟,」

  孫蟄提起這個就來氣,臉上的醋勁兒藏都藏不住,「也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長得——算了不說這個,反正我現在是開山大弟子,不是關門弟子了,正門!那師弟頂多算偏門。」

  他說「偏門」的時候,語氣里全是忌憚。

  那個師弟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那張臉,那眼神,那手段,心機深得跟海溝似的。

  才來一天,師父對他那個熱乎勁兒,自己這大師兄跟個後娘養的一樣。

  再這麼下去,師父遲早讓人搶走。

  孫敬堂聽完這番話,臉上的笑終於從「糊在皮上」變成了「真心的」。

  他站起來,繞過茶几走到孫蟄跟前,抬手啪地拍在孫蟄肩膀上。

  「好!」

  孫敬堂嗓門洪亮,笑聲在客廳里來回撞,「不愧是我孫敬堂的兒子!有魄力!有眼光!能在廟街當場下跪求師,這份決斷力,跟你爹我當年在碼頭搶貨源時一模一樣!」


  孫蟄被他爸拍得肩膀直發麻,但心裡頭那個舒坦——他爸誇他了!他爸居然誇他了。

  但得意歸得意,正事不能耽誤。

  孫蟄站起來:「爸,媽,我先走了,師父還等我呢——」

  「等等,」孫敬堂按住他,「今天先別急著出門。」

  孫蟄懵了:「幹嘛?」

  孫敬堂和孫夫人對視一眼。

  孫夫人放下茶杯,笑裡頭多了幾分別的意味:

  「蟄兒,昨天你莊叔叔來家裡,你也見著了,他有個女兒叫莊鶯,跟你差不多大,英國留學回來的,長得也標緻,你莊叔叔挺中意你,想讓你倆認識認識,我們已經約好了,今天上午十點,藍山咖啡館,你去見一面。」

  孫蟄張嘴就要炸:「媽!我不去!什麼莊鶯莊燕的,見都沒見過——再說了,我現在哪有工夫相親?師父那邊——」

  「你師父那邊不差這一天,」孫敬堂一錘定音。

  「急!特別急!」

  孫蟄跳起來,「爸你不知道,以前就我一個徒弟,師父去哪都帶著我,現在多了個師弟,那師弟心機手段一看就比我狠,我要是再不上趕著點,師父轉眼就被人搶走了!到時候你兒子就不是開山大弟子了,是開山棄徒!」

  孫夫人站起來,走到孫蟄面前,伸手理了理他歪掉的衣領:

  「蟄兒,聽媽說一句,你拜了姜大師為師,是好事,爸媽都替你高興,但你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打一輩子光棍,莊小姐你見一面,不喜歡就算了,但見都不見,回頭你莊叔叔那邊不好交代,就當給你爸一個面子。」

  孫蟄張了張嘴,別人的話他可以左耳進右耳出,但自家老媽的話他從來都聽。

  他低下頭,腳尖蹭了蹭地毯,沒吭聲,但那股要死要活的抵抗勁明顯軟了。

  孫敬堂看出他還在磨嘰,直接甩出王炸:「你前段時間讓老忠找的那批藥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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