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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孫蟄相親坐冷板凳

2026-08-10 06:06:08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孫蟄猛抬頭,眼珠子鋥亮:「真的。」

  那批補腎的藥材是姜隱托他幫忙找的。

  師父交給他的頭一件正事,他找了快半個月,求爺爺告奶奶,最後是他爸的助理忠叔給辦的。

  要是今天不去相親就拿不到藥材,那他跟師父那邊直接交不了差。

  「去不去?」孫敬堂微笑。

  「去!」孫蟄咬碎後槽牙,「但我要先拿到藥材!」

  孫敬堂笑著點頭。

  孫蟄這才不情不願地上樓換了一身衣服。

  孫敬堂也沒有讓他失望,在他下來的時候將裝藥材的木盒遞給他。

  孫蟄打開,一股熟悉的藥香撲面而來,裡面起碼是十份的量。

  他頓時眉開眼笑,將木盒仔細收好。

  「等一下!」

  孫敬堂叫住他,「我不管你這個藥是自己吃還是送人,記得,藥劑非常孟!吃這個藥期間不能喝酒,更不能縱慾。」

  孫蟄臉唰一下紅透:「爸!!!你說什麼呢?!」

  孫敬堂不以為忤,笑了笑:「我只是提醒你,「分寸自己拿捏。」

  孫蟄將木盒藏在懷裡,點頭:「我記住了!」

  孫敬堂滿意,拍拍他的肩,把他推出家門。

  孫夫人微笑送他出門,看著他上了車,身影消失在車後,才轉身返回門廳。

  咖啡店裡,孫蟄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擱著一杯涼透了的拿鐵。

  他是準時到的,九點五十五,提前五分鐘坐好,還特意整了整襯衫領子。

  但現在已經十點四十了,那位傳說中的莊鶯小姐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服務員來續了好幾次水,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多一層同情。

  孫蟄心裡的火越拱越高,這架子,比港督還大!

  同時暗暗發狠:就算那個莊小姐長得跟李嘉欣一樣,沖這不守時的毛病,自己也絕對不可能跟她有什麼。

  

  十點五十八分,咖啡館的門終於被人推開了。

  一道紅色身影晃進來。

  紅色修身連衣裙,黑色細跟高跟鞋,長頭髮披著,妝容精緻得能直接去拍雜誌封面。

  幾個正在喝咖啡的男客人同時抬頭,眼神追著那道紅影子跑。

  孫蟄下意識站起來,整了整襯衫領子。

  心裡再怎麼不爽,基本禮貌還是有的。

  莊鶯站在門口環顧一圈,目光掃過孫蟄,停了一下,邁步朝他走過來。

  孫蟄卻是在看清女孩臉的瞬間,沒憋住。

  「噗——」

  他咬住腮幫子想把笑吞回去,但失敗了。

  嘴角咧開,肩膀直抖,最後乾脆放棄抵抗,直接笑出聲了。

  這個莊鶯不就是那天在長洲島向家晚宴上,想往裴寒舟身上撲,結果撲了個狗啃泥的大小姐嗎。

  那天她趴在大理石地板上,裙子裂了,頭髮散了,高跟鞋飛了一隻。

  那畫面孫蟄記得清清楚楚,連她當時什麼姿勢摔的都記得。

  莊鶯剛好走到桌前,看見孫蟄笑得前仰後合,眉頭立刻擰成一團。

  她心裡本來就不痛快。

  昨晚上她爸莊世昌昨晚回家跟她說安排了個相親對象,是什麼姜大師的徒弟。

  她壓根沒聽過什麼姜大師,更不想來見什麼「大師的徒弟」,光聽這名頭就像江湖騙子帶出來的小騙子。



  現在倒好,這人一見面就沖她笑成這樣。

  孫蟄使勁把笑往下壓了壓,朝莊鶯伸出手,嗓門裡還帶著沒收住的笑音:「莊小姐好,我叫孫蟄,請坐請坐。」

  莊鶯看都沒看他那隻手,拉開椅子直接坐下。

  那隻手在半空中晾了兩秒,孫蟄倒也沒當回事,收回來,順勢坐回去。

  他抬手叫來服務員,把菜單遞給莊鶯:「莊小姐看看想喝什麼。」

  莊鶯眼皮都沒抬,對服務員撂了句「美式」,然後開始翻包,掏出面小鏡子補口紅,全程沒正眼看過孫蟄一眼。


  孫蟄嘴角抽了抽。

  行,大小姐脾氣,早料到了。

  服務員一走,倆人就那麼面對面干坐著。

  孫蟄試著找了幾次話頭,問她在英國學什麼專業,平時愛幹嘛,回香港習不習慣。

  莊鶯的回答分別是:嗯,還行,還好。

  眼皮子都不帶翻的,對著鏡子檢查眉毛。

  孫蟄徹底懶得張嘴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拿勺有一下沒一下地攪那杯涼透的拿鐵。

  你不是不想聊嗎?那咱就耗著,看誰先憋不住。

  過了好一陣,莊鶯終於放下鏡子。

  「孫先生,」她撩起眼皮看了孫蟄一眼,「來之前,我聽過你的一些傳聞。」

  孫蟄眉毛一挑:「哦?什麼傳聞?」

  「說實話,」

  莊鶯端起美式抿了一口,「大家都說你是個靠家裡養的少爺,沒正經工作,也沒收入來源,我無意冒犯,但一個二十多歲的人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以後怎麼養家?」

  孫蟄聽完,先是一愣,然後笑了。

  他雙手交叉擱在肚子前,那笑容跟姜隱有三分神似:「莊小姐的消息有點過時了,你說那個,是從前的我,現在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

  「我師父啊,」孫蟄下巴微微抬起,「天師道第四代唯一真傳,全港玄學界頭號人物,我是他開山大弟子。」

  莊鶯眨了眨眼,然後捂嘴笑了起來。

  「天師道?」她放下手,上下打量孫蟄,「我只聽說過白鶴觀還有觀瀾閣的宋大師,天師道——不好意思,真沒聽過,該不會是你師父自封的吧?」

  孫蟄臉上最後那點笑意全沒了。

  說他靠家裡,無所謂,說他不工作,也行,但說他師父是自封的騙子——這事碰了他的底線。

  孫蟄雙手往桌上一拍,人站了起來。

  動靜不小,旁邊幾桌客人全扭過頭來看。

  莊鶯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往椅背上靠了靠。

  「莊小姐!」

  孫蟄俯身盯著莊鶯,「你說我師父是自封的——這裡我得糾正你一下,天師道傳承四代,我師父是唯一過了三關的真傳弟子,觀瀾閣的宋知玄是我師父的師弟,白鶴派的道長跟我師父交手沒贏過,莊小姐沒聽過,那是你見識少,不代表沒有。」

  莊鶯臉上的傲慢僵了一瞬。

  「對了,」

  孫蟄直起身,臉上重新掛上笑,「莊小姐可能不記得我了,那天在長洲島向家晚宴上,你往裴生身上撲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你摔地上那姿勢倒是挺別致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幫你拍下來。」

  莊鶯臉白了。

  孫蟄轉身往外走,走到桌邊又停下來,偏頭看了莊鶯最後一眼:「還有一件事,你撲的那個裴生,恰好是我師父的人,告辭了,莊小姐今天的遲到讓我等了一個小時,這杯咖啡就當莊小姐欠我的。」

  說完大步流星走出咖啡館,留莊鶯一個人坐在位子上。

  紅裙子還是那件紅裙子,但臉上精緻的妝容已經遮不住難看了。

  隔壁桌一個老伯叼著吸管,對老伴說了句:「後生仔好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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