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舉起雙手,聲音都劈了:「晚、晚雲!你別動手!有話好好說!我什麼都沒做!你先把天武放了!他還是個孩子!」
「難道要等你把我賣到青樓去了,我才能做點什麼嗎?」蘇晚雲的聲音很平,卻帶著寒意。
她推著懷裡的蘇天武,一步一步往蘇二柱跟前走,鐮刀始終沒離開蘇天武的脖子:「說吧,大半夜的,帶著你兒子摸到我家門口,想幹什麼?」
「什麼都沒幹!我什麼都沒幹!」蘇二柱立馬擺著手,趁著她往前走的功夫,把手裡的迷藥包塞回了懷裡,臉上強裝鎮定,心裡卻慌得一批:「我就是、就是夜裡睡不著,出來走走,路過這裡,真的什麼都沒幹!」
他以為只要他死不承認,蘇晚雲就拿他沒辦法。
可他忘了,蘇晚雲之前就跟他們說過,若是他們再敢來找事,她就殺了他兒子,兩個都殺,她不是說笑的。
更何況,剛才他們父子倆在小路上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蘇晚雲心裡冷笑。
斬草要除根,殺了他,才是一了百了。
至於這個小東西,從小就被教得一肚子壞水,長大了也只會是第二個蘇二柱,一併解決了,省得日後再留禍患。
「是麼?你什麼都沒做?」蘇晚雲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冷笑,手裡的鐮刀微微一緊:「那可惜了,你沒做什麼,我卻要做點什麼了。」
她手腕一用力,鐮刀割了蘇天武的脖子。
蘇天武連一聲哭喊都沒發出來,身子就軟了下去。
蘇晚雲隨手一扔,屍體就砸在了蘇二柱的懷裡。
蘇二柱根本就沒想到,蘇晚雲說動手就動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殺的還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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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住懷裡的屍體,溫熱的血沾了他滿臉滿身,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一空白,像被雷劈了似的,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爹……」
懷裡的蘇天武嘴裡湧出一大口血,噴在了他的臉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了一聲,腦袋一歪。
這一聲爹,像一把錐子,扎進了蘇二柱的腦子裡。
他終於回過神來,看著懷裡兒子的屍體,眼睛瞬間紅了,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你……你殺了我兒子!蘇晚雲!你這個畜生!你殺了我兒子!」
「嗯。」蘇晚雲面無表情地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的鐮刀上還滴著血,她反問了一句:「怎麼?你能賣我爹的女兒,我就不能殺你的兒子?這就是你們讀書人的道理?」
蘇二柱抱著蘇天武的屍體,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一臉,張嘴就要嚎啕大哭。
可蘇晚雲手裡的鐮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把他的哭聲逼了回去。
蘇晚雲索性蹲了下來,和他平視,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你難道就沒想過,蘇天文在山裡丟了好幾天,怎麼會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嗎?」
蘇二柱渾身的血液凝固了,手腳冰涼,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死死地盯著蘇晚云:「你……是你!是你殺了天文!蘇晚雲!你這個殺人兇手!你不得好死!」
「錯了。」蘇晚雲淡定地搖了搖頭:「是你兒子先想搶我的獵物,搶不過,就背後放冷箭,想置我於死地。他死在我手裡,是技不如人,怪不了誰。」
蘇二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裡滿是血絲,恨意滔天,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來:「你這個殺人兇手!我要報官!讓官府抓你去坐牢!讓你給我兩個兒子償命!」
他話說得狠,可鐮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連聲音都不敢放大,只能壓低了嗓子嘶吼。
他的目光不停地往草棚門口瞟,心裡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門口這麼大的動靜,蘇大山怎麼可能還不出來?他倒是出來看看啊!
看看他養出來的好女兒,是個手上沾了兩條人命的殺人犯!
「晚了。」蘇晚雲緩緩地站起身:「你今日既然敢到我家門口來,就別想活著走了。下去陪你的兩個兒子團聚吧。」
她手裡的鐮刀再次動了。
蘇二柱到了嘴邊的咒罵、嘶吼、威脅,全都被突然湧上喉嚨的鮮血給堵了回去。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裡不停地湧出鮮血,抱著懷裡蘇天武的屍體,身子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父子倆雙雙殞命。
蘇晚雲都沒多看地上的兩具屍體一眼,直接收進了空間裡。
至於地上的血跡,她從空間裡引出水潑了上去。水混著血,很快就滲進了泥地里,什麼都看不出來的。
只要找不見屍體,就不會有人把失蹤的蘇二柱父子,和她蘇晚雲聯繫在一起。
她抬眼往村里掃了一眼,家家戶戶的燈火早就滅了,整個村子都沉浸在睡夢裡,靜得只剩下風聲。
她這裡本就在山腳下,離村子遠,大半夜的,根本不會有人往這邊來,完全不用擔心有人看見。
臨走前,她推開草棚的門,往裡看了一眼,蘇大山睡得正香。
她轉身就融進了夜色里,離開了杏花村,往城外官道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外面空曠的官道上,四下無人,她才把空間裡那個被抓來的山匪扔到了地上。
山匪摔在地上,蘇晚雲從空間裡舀出一瓢冷水潑在了他的臉上。
那山匪猛地打了個寒顫,就驚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環顧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天上的一點星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直到他看清了站在面前的蘇晚雲,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瞬間就勾起了恐懼,身子往後縮了縮,打了個哆嗦:「你……你想幹什麼?!」
「少廢話。」蘇晚雲抬腳踢了他一腳:「不想死的話,就乖乖帶我去你們山寨。敢耍花樣,我現在就宰了你。」
她說完,已經抬腳往前走了。
那山匪躺在地上,腦子還是迷迷糊糊的。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把他帶出來的?怎麼躲開城門官兵的檢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