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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罵人挺凶的

2026-08-18 02:35:52 作者: 瀟瀟柒

  小龍蝦倒進去,大火爆炒,滋啦作響,鮮辣麻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後廚,連門口的護衛都忍不住往裡面瞟了好幾眼,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一大鍋香氣撲鼻的麻辣小龍蝦很快就出鍋了,撒上一把蔥花,聞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如夫人看著自己全程參與做出來的成品,特意盛了滿滿一碗,遞給身後一直沉默侍立的丫鬟,吩咐道:「把這一份給沈少莊主送去。今日占了他的莊子,還麻煩了他的朋友,正好借花獻佛,聊表謝意。」

  「是。」丫鬟捧著那碗小龍蝦走了。

  小廳里,已經擺好了乾淨的梨花木圓桌,鋪了素色桌布,蘇晚雲把兩大盆小龍蝦端上桌,微微躬身道:「如夫人,請慢用。」

  她剛要退走,手腕被如夫人拉住了。

  寬大的衣袖滑落,如夫人把她按在椅子上:「一個人吃有什麼意思?這小龍蝦是你辛辛苦苦帶著我做出來的,若是姑娘不嫌棄,就坐下來陪我一同吃吧。左右這裡沒有外人,不必拘禮。」

  蘇晚雲愣了一下,沒再推辭:「那我幫如夫人剝蝦。」

  「不用。」如夫人擺了擺手,自己捏起一隻小龍蝦,眉眼彎彎:「我自己剝才有意思,不然豈不是白學了這半天?」

  她照著蘇晚雲教的法子,掐頭去尾,剝開蝦殼,取出蝦肉塞進嘴裡,她眼睛瞬間亮了,忍不住又拿起了第二隻。

  

  丫鬟捧著那碗小龍蝦,一路送到了沈越的書房。

  她對沈越道:「沈少莊主,這是我家如夫人讓奴婢送來的,打擾了沈少莊主,因此借花獻佛,聊表謝意。另外,如夫人聽聞吃這麻辣小龍蝦,要配好酒才夠滋味,特意讓奴婢來,向少莊主討兩壇好酒。」

  沈越坐在書桌後,看著那小龍蝦,那是蘇晚雲做的。

  這東西近來在錦城風靡大街小巷,只是他最近還未得閒,還未嘗過。

  他向門口的江刃吩咐:「去庫房,取兩壇佳釀,給如夫人送去。」

  「是!」江刃應聲下去了。

  丫鬟也躬身告退。

  沈越看著桌上那碗小龍蝦,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拿起了一隻嘗了起來。

  比起她做的那些家常菜,這小龍蝦的味道確實不錯,也難怪會被言笑生看上。

  酒很快就送到了小廳里。

  丫鬟開了酒封,倒了滿滿兩杯,如夫人推了一杯到蘇晚雲面前,笑著道:「蘇姑娘也嘗嘗。」

  麻辣小龍蝦配酒,人間絕配。

  蘇晚雲也不矯情,端起酒杯,笑著道:「那我就不跟如夫人客氣了。」

  兩人就這麼對面坐著,一口蝦肉,一口酒,沒有虛與委蛇的客套,沒有小心翼翼的規矩,吃得酣暢淋漓,格外暢快。

  幾杯酒下肚,如夫人的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漸漸迷離起來。

  也不知是真的醉了,還是借著酒勁,終於敢泄出一點壓在心底的情緒。

  她放下手裡的蝦殼,端起酒杯,看著門口那群紋絲不動的護衛,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忽然,她抬手,將空酒杯砸在了門口的地上,白瓷杯碎裂的聲響格外刺耳。

  她指著門口那群面無表情的護衛,眼眶泛紅地罵道:「滾!都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

  那群護衛,像是早就見慣了這樣的場面,依舊站得筆直,齊齊躬身:「如夫人恕罪,屬下奉命護您周全,不敢擅離。」

  沒有退讓,也沒有共情,像一群沒有感情的石像。

  蘇晚雲扶住搖搖晃晃的如夫人,輕聲道:「如夫人,你喝醉了,我送你去客房休息吧?」

  如夫人整個人都軟在了她身上,沒了方才的戾氣,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緊緊抓著她的胳膊,乖乖地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好……我想休息會兒。」

  蘇晚雲扶著她,旁邊的丫鬟也上前搭手,早有小廝候在一旁,領著她們往備好的客房去。

  給如夫人準備的,是莊子裡最清幽的一處獨立小院,離主院遠,安靜私密。

  房間裡的陳設都是上等的,鋪著柔軟的錦被,不敢怠慢。

  進房間的時候,如夫人回頭看還跟在後面的護衛,皺著眉又說了一遍:「我不想看見你們,不許進來!」


  那群護衛停在了院門口,沒踏進院子,只是守在門口寸步不離,像一道無形的牢籠,把她困在了這方寸之地。

  小廝按照蘇晚雲的吩咐,送來了熱水,躬身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此刻就只剩下她們三個人。

  丫鬟擰了熱帕子,給如夫人擦了臉和手,剛要給她蓋好被子,如夫人卻忽然睜開眼,一把拽住了正要轉身出去的蘇晚雲。

  她抱著蘇晚雲的胳膊,把臉埋在她的肩頭,毫無預兆地哭了起來。

  不是方才砸酒杯時帶著怒意的哭喊,是一種壓抑了太久、太久的無聲痛哭,眼淚都浸濕了蘇晚雲的衣襟。

  「這……」蘇晚雲站在原地,轉頭看向旁邊的丫鬟。

  丫鬟輕輕嘆了口氣,對著她微微搖了搖頭:「蘇姑娘不用擔心。我家如夫人沒事,就是吃醉了酒。」

  如夫人的手抓著她的胳膊,不肯鬆開,哭得渾身發抖。

  蘇晚雲慢慢坐下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安撫著。

  如夫人哭累了,抽噎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依舊攥著蘇晚雲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能傾訴的浮木,濃重的鼻音,醉醺醺地:「我叫楚月……我才不喜歡楊輕舟那個死變態!」

  她罵得極大聲,一點顧忌都沒有,毫不誇張地濺了蘇晚雲一臉口水。

  蘇晚雲僵了一瞬,側過臉,用手背擦了擦臉頰。

  誰能想到,不論是長相還是言行都溫婉和順、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女子,醉了酒罵起人來,竟是這般氣勢洶洶,完全不輸市井裡罵街的婦人。

  她心裡也猜著了,這楚月口中罵的楊輕舟,是定遠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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