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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那不是我兒子

2026-08-18 02:35:55 作者: 瀟瀟柒

  楚月還在罵,翻來覆去地罵著「不要臉」「死變態」,蘇晚雲插不上話,只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罵了好一會兒,楚月才稍稍歇了口氣,拉著蘇晚雲,二話不說就把自己胳膊上的衣袖往上一掀。

  瑩白細嫩的胳膊上,赫然印著一圈淡淡的、清晰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的。

  她眼眶又紅了,癟著嘴,委屈得像個受了欺負的孩子:「這是他昨晚弄的……把我綁在床上……」

  蘇晚雲生怕她說出什麼出格的話來,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這可是侯府的床幃秘事,還是定遠侯的私事,不是她一個外人能聽的!

  等楚月眨著濕漉漉的眼睛,情緒稍稍平復了些,她才鬆開手,安慰著:「很疼吧?我正好帶著祛瘀的藥膏,給你擦一擦,很快就消了。」

  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瓷藥盒,用指尖蘸了一點乳白色的膏體,托著楚月的手腕,在那圈紅痕上慢慢抹開。

  抹完藥膏,也不知道楚月是清醒了幾分,還是醉得更糊塗了,她把自己的手腕舉到蘇晚雲面前,用手指圈住了自己的腕骨,跟她說:「這麼大,你見過嗎?天天都要,還變著花樣的來,平日裡人模狗樣的,背地裡就是個不要臉的畜生!」

  蘇晚雲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她那句「這麼大」指的是什麼,等順著她後面的話一琢磨,醍醐灌頂。

  她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手腕比了比,她的手腕和楚月的粗細差不了多少,說細也算纖細,可若是拿來比那個東西,也實在是夠粗了。

  她這邊還在尷尬得腳趾摳地,楚月卻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腦袋一歪,倒在床上,抱著枕頭睡了過去,嘴裡還含糊地嘟囔了兩句:「楊輕舟王八蛋。」

  蘇晚雲鬆了口氣,給她掖好了被角,把露在外面的胳膊也放進了被子裡。

  她看向旁邊站著的貼身丫鬟,乾笑了兩聲,刻意壓低聲音,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強調:「我方才……什麼都沒聽到哈。」

  

  這種關乎侯府主君私密的話,多聽一個字,就多一分殺身之禍,她可不想沾上什麼。

  丫鬟瞭然地笑了笑,對著她微微躬身,聲音也壓得很低:「蘇姑娘放心,如夫人喝多了酒就愛胡言亂語,這些話,出了這個門,就沒人記得了。」

  蘇晚雲這才安心退出房間。

  院門口那十幾個護衛,依舊像一座座門神似的,筆挺地站在那裡。

  方才楚月在房間裡罵得那麼大聲,他們定然是聽得一清二楚,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早已習以為常。

  蘇晚雲果然沒猜錯,這些人名為保護,實則是監視。

  說是侯府如夫人,連出行都被人寸步不離地看著,某種意義上來說,楚月活得還不如個尋常百姓家的姑娘,實在是可憐。

  她往外走,那些護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她就是一團空氣。

  蘇晚雲叫了等在院外的小廝,讓他帶路,去沈越的書房。

  走到書房門口,一股麻辣鮮香的味道就飄了出來。

  書房的門沒關,蘇晚雲看見沈越坐在書桌後,慢條斯理地剝著小龍蝦,動作優雅從容。

  「好吃嗎?」蘇晚雲跨進門就問。

  沈越放下手裡的小龍蝦,拿起旁邊的錦帕擦了擦手和指尖:「嗯,味道不錯。如夫人可是歇下了?」

  蘇晚雲沒立刻回應,走過去坐下,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放著剛才楚月說的那些醉話。

  定遠侯既然私下是這樣一個荒唐變態的人,那作為巡察使,真的能做到鐵面無私、秉公辦案嗎?

  她知道,這二者之間沒有必然的聯繫,可品性如此,難保不會被利益收買。

  若是到時候李家給他送幾個美人,怕是就算把李家犯罪的確鑿證據遞上去,也未必能扳倒這棵盤根錯節的大樹。

  她正想得入神,沈越已經走了過來。

  看出她有心事,倒了一杯清茶推到她面前:「先喝杯茶解解酒吧,看你臉都紅了。」

  蘇晚雲的手都已經伸到茶杯邊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把手縮了回來,嫌棄。

  沈越一頭霧水。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哪裡惹到她了。

  從那會兒在水池邊,她救了落水的阿平,問了那句:「這是你兒子?」


  之後,她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對勁了,處處帶著嫌棄,仿佛他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沈越往前又走了兩步,站在她面前:「蘇晚雲,我很嚴肅地告訴你,你在水池裡救的那個孩子,不是我兒子。沈某一向潔身自好,長到這麼大,除了男子之外,就你一個女子,看過我的身體。」

  他自己都先臊得慌。

  可不說清楚,這丫頭怕是要一直誤會他。

  蘇晚雲愣了下,半天沒說出話來。

  緩了好一會兒,她移開視線:「你倒是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是不是你兒子,跟我也沒什麼關係。」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莫名地鬆了口氣,連帶著看他的眼神,都少了幾分嫌棄。

  沈越卻不這麼想,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明擺著就是根本不信他的話。

  他背在身後的手,不知不覺就攥成了拳頭。

  「江刃!」他忽然對著門口喊了一句。

  書房門被推開,江刃探了個腦袋進來,一臉疑惑:「少莊主,有何吩咐?」

  「去把鍾叔和阿平尋過來,立刻。」他今天非要把這事掰扯清楚,證明給她看不可。

  江忍刃轉身就跑了。

  蘇晚雲看著他這副較真的樣子,有點哭笑不得,把話題拉回正事上:「先不說這個了。我問你,你對定遠侯,了解有多少?」

  她心裡也在斟酌,楚月的那些醉話,到底要不要跟他說。

  畢竟都是酒後的胡言亂語,有幾分真幾分假還未可知,貿然說出來,不僅對楚月不好,若是傳出去,更是麻煩。

  見她轉到了正事上,沈越也收了那股子急於證明自己的勁兒,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眉峰微蹙:「怎麼忽然問起這個?可是在如夫人那裡,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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