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個屁！」黃婆子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不過一個半大的小子，還能殺人不成？等生米煮成了熟飯，她一個寡婦，名聲沒了，不嫁給你嫁給誰？就這麼一個機會，你都一把年紀了，整日裡遊手好閒，兜里連半個子兒都掏不出來，你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你這輩子都別想娶上媳婦！打一輩子光棍去吧你！」
見他還是縮手縮腳的，一臉猶豫，黃婆子又補了一句，徹底打消了他的顧慮：「你放心，我都打聽好了，這兩日城裡在抓通緝犯，盤查得嚴得很，她兒子石頭被關在城裡了，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你趕緊的，速戰速決，我給你看著風，出不了事！」
被姐姐一頓罵，又聽石頭回不來，男子眼裡冒出了色慾的光，狠了狠心，搓了搓手，扛起地上的柳寡婦，就拖到了旁邊半人高的草叢裡。
他手忙腳亂地先脫了自己的衣衫和褲子，扔到一邊，等伸手要去脫柳寡婦的衣裳時，看著地上閉著眼的女人，眉眼秀氣，他反倒又開始緊張起來，手都抖了。
平日裡逛窯子的時候，這種事沒少干，可這強搶民女的事，還是頭一回，心裡又是慌又是急，還有點莫名的刺激。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心一橫，顧不了那麼多了，先做了再說！
一把扯開了柳寡婦身上的粗布外衫，露出了裡面洗得發白、邊角都磨舊了的貼身小衣。
地上的柳寡婦忽然睫毛顫了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後腦勺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身上被人拉扯的觸感，還有眼前這個陌生男人猥瑣的臉，瞬間讓她清醒了過來。
她想都沒想，用盡全身的力氣，甩手就給了男子一個巴掌！
「你是誰？！滾開！」柳寡婦又驚又怒，手腳並用地就要推開他。
男子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起來，一股邪火瞬間就衝上了頭頂。
他也顧不上什麼緊張不緊張了，惱羞成怒，反手就一巴掌甩在了柳寡婦的臉上，打得她頭一偏。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男子罵罵咧咧的，用身子壓住她不停掙扎的手腳，一隻手按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就去扯她的褲腰帶，顧不上再脫什麼衣裳，只想趕緊把事辦成了。
柳翠花到底是在莊稼人，哪怕後腦勺疼得很，眼前一陣陣發黑，她也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死命掙扎，兩條腿狠狠蹬出去，一腳踹開了男子正扯著她褲腰的手。
此刻她只想趕緊跑！
到嘴的鴨子哪能就這麼飛了，男子往前猛撲一把，攥住了她的腳腕，狠狠往回一拽。
柳寡婦被拽得摔在地上，胸口撞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悶得她差點背過氣去。
「臭娘們，還想跑？」男子惱羞成怒，揚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柳寡婦本就被石頭砸傷了腦袋，這下更是天旋地轉，耳朵里嗡嗡作響。
可她還是梗著脖子，啞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喊：「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命！」
在外頭守著風的黃婆子一聽裡面人醒了，還喊上了救命，趕緊扒著草叢往裡探頭，急聲問：「怎麼回事？磨磨蹭蹭的，怎麼還沒成事？」
柳寡婦掙扎得太兇，又抓又咬又踢，男子手忙腳亂的，連她的褲腰都沒扯開，急得滿頭是汗，嘴裡罵罵咧咧的：「這臭娘們勁太大了！再不老實點，老子今天弄死你！」
這深山裡偶爾也有獵戶和挖藥材的村民經過，黃婆子怕動靜鬧大了被人撞見，到時候不僅事辦不成，她們姐弟倆還得被扭去見官。
她咬了咬牙，心一橫，索性也鑽進了草叢裡，別開臉不看，撲上去按住了柳寡婦亂揮的胳膊，又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壓低了聲音對著男子吼：「我給你按住了！你快些！速戰速決！」
嘴巴被捂住，呼吸都困難，胳膊被黃婆子用全身的力氣壓著，動彈不得。
柳寡婦絕望的眼淚洶湧而出，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兩條腿還在瘋狂地蹬踹，男子直接用身子壓住了她的腿，手一扯，她破舊的小衣也被撕得稀爛。
他又去扯她的褲子，褲腰帶被扯斷，粗布褲子被扒開了大半，兩條腿被強行別開，柳寡婦渾身都在抖，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遠處忽然傳來了蘇大山的喊聲：「石頭他娘！你在哪？！」
他剛才一路找過來，總覺得這邊有動靜，又看不見人影，索性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把正準備動作的男子嚇得一僵，支棱在半空，動都不敢動了。
柳寡婦也沒想到，蘇大山竟然會找上山來。
她立馬對著捂住自己嘴巴的那隻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這一口，她是下了死口的，牙齒幾乎要嵌進肉里。
黃婆子猝不及防，疼得撕心裂肺地慘叫一聲，猛地鬆開了手。
「誰在那裡？出來！」蘇大山一聽這慘叫聲，知道不對勁了，抽出了別在腰上的殺豬刀。
緊接著，他又聽到了柳寡婦帶著哭腔的、破了音的救命聲：「蘇大哥！救我！救命啊！」
蘇大山提著刀就沖了過去。
衝進草叢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到了衣不蔽體的柳翠花，還有褲子只提了一半、慌手慌腳往身上套衣裳的男子，以及手上流著血、一臉驚慌的黃婆子。
眼前的景象，讓他明白髮生了什麼。
「好你個天殺的畜生！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寡婦，你還是個人嗎！」蘇大山怒吼一聲，提著殺豬刀就朝著男子砍了過去。
男子嚇得魂飛魄散，連衣裳都來不及穿了，抓著外衫就往旁邊一滾，躲開了這一刀，連滾帶爬地往林子深處跑，連鞋都跑掉了一隻，頭都不敢回。
黃婆子也嚇傻了，誰能想到他會突然跑到山裡來。
她看著那把殺豬刀，知道這一刀要是砍在自己身上，不死也得掉層皮，尖叫一聲，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跑。
蘇大山看著兩人往不同的方向跑了，也沒打算去追。
他手裡還提著刀，背對著柳寡婦，聽著她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哭聲，他此刻站在原地，舉手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