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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沒死成

2026-08-18 02:38:01 作者: 瀟瀟柒

  蘇大山一聽這話,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人,手裡的殺豬刀橫著一揮,怒吼一聲:「都給我滾開!」

  沒人敢擋著他手裡的殺豬刀,人群瞬間散開了一條路。蘇大山提著刀,瘋了一樣朝著柳寡婦家衝過去。

  柳寡婦家的院子門從裡面閂得死死的,堂屋的門也關得嚴嚴實實。

  院子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扒著牆頭往裡看,議論紛紛。

  蘇大山一腳踹在院子門上,他衝進去,又一腳踹開了堂屋的門,剛衝進去,就看到房樑上掛著的繩子,柳寡婦整個人吊在半空中。

  就在他衝進來的前一刻,暗處的鏢師指尖一彈,一顆石子飛出去,把那根麻繩打斷了。

  蘇大山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接住了掉下來的柳寡婦。

  他抱著人,只覺得她渾身冰涼,雙手用力地晃著她喊:「柳翠花!你醒醒!別死啊!石頭還沒回來呢!你要是死了,你兒子怎麼辦!」

  人群里終於有看不下去的,轉身跑去村里喊大夫了。

  門口的村民還在探頭探腦地往裡看,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面露不忍,可還有人依舊嘴硬,說著風涼話。

  蘇大山轉過頭對著門口那群人怒吼:「都怪你們這群多嘴多舌的東西!人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們晚上能不能睡個安穩覺!她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人群安靜了,不少人都低下了頭,不敢再往裡看。

  可還是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撇著嘴嘟囔:「是她自己跟男人在山裡做了不要臉的事,沒臉活了,真要是死了,也不該找我們,該找你這個姦夫才對!」

  蘇大山此刻沒功夫跟他們掰扯這些,他繼續晃動柳寡婦:「柳翠花!醒醒!你給我醒醒!你不能就這麼死了!你醒醒啊!石頭還沒回來了呢!」

  村長和村長媳婦帶著王大夫來了。

  王大夫在救治柳寡婦的時候,村長看房樑上還垂著一截粗麻繩,地上倒著個被踢翻的木板凳,一看就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問:「是出什麼事了?怎麼就鬧到上吊的地步了?」

  蘇大山立馬接話,一開口就是壓不住的火氣:「村長,你可算來了!你管管這些人!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就憑著一張破嘴瞎咧咧,非要把人逼死不可!」

  院門口原本還竊竊私語的村民,都閉了嘴,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躲閃,不敢再往屋裡看。

  沒出人命的時候,大家都是圖個嘴快,什麼難聽說什麼,添油加醋地傳得不亦樂乎,可現在人真的上吊了,村長也來了,真要是追究起來,誰也脫不了干係,自然沒人敢再吱聲。

  來的路上,村長就聽報信的村民斷斷續續說了些大概,是黃婆子撞見柳寡婦和蘇大山在山裡私會,回來就傳遍了全村,柳寡婦回家就上了吊。

  

  他活了大半輩子,村里這些家長里短的腌臢事見得多了,知道耳聽為虛,眼見也未必為實,道:「大山,我知道你的為人,斷不可能做出這等事情來,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你且說來,到底是這麼一回事。」

  「是……」蘇大山指向牆根的黃婆子,話都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在山裡撞見的,是黃婆子跟那男人把柳寡婦按在地上,撕爛了人家的衣裳,欲行不軌,可那男人跑了,現在就剩下他們幾個當事人。

  這話要是說出來,就算柳寡婦是受害者,在這杏花村里,一個寡婦被男人扯爛了衣裳的事傳出去,那些嚼舌根的能把她說成什麼樣子?

  日後她還怎麼在村里做人?

  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這話要是說出口,跟親手把柳寡婦往死路上推,沒什麼兩樣。

  蘇大山重重地嘆了口氣,又放下了手,悶聲道:「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還是等柳寡婦醒來,叫她自己說吧。」

  黃婆子原本還有點發怵,見蘇大山居然沒把山裡的實情說出來,瞬間就挺直了腰杆。

  她抱著胳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反正他表弟早就跑了,死無對證,就算是說出來,柳寡婦的名聲也就徹底爛了。

  蘇大山看著正俯身給柳寡婦診治的王大夫,急聲問:「王大夫,人怎麼樣?有沒有事?」

  王大夫正掐著柳寡婦的人中,另一隻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探脈,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鬆了口氣道:「好在救得及時,就是脖子勒得不輕,傷了氣道,再加上驚嚇過度,一時閉過氣去了,沒有性命之憂,緩一緩就能醒過來。」


  眾人聽見這話,都鬆了口氣。

  可黃婆子卻在心裡暗暗啐了一口:這娘們的命還真大,都掛上繩子了,居然還沒死成。

  死了就死了,現在倒好,人沒死,反而多了不少麻煩。

  院門口的村民也沒走,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屋裡瞅,都等著柳寡婦醒來,想聽她到底要怎麼說,也想看看這場熱鬧,最後到底要怎麼收場。

  倒是村長媳婦沒管外面的人,去裡面的屋子,找出一件粗布褂子,把柳寡婦裹得嚴嚴實實的,嘴裡還低聲念叨著:「作孽啊,真是作孽,好好的一個人,被欺負成這樣。」

  柳寡婦突然咳嗽了兩聲,「咳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柳寡婦的眼神先是茫然,看著頭頂的房梁,看著圍在門口的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沒死。

  積攢了一下午的委屈、絕望、羞恥和恐懼,都涌了上來,她蜷縮起身子,張嘴就哭了,沙啞的嗓子裡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為什麼不讓我死!為什麼不讓我死啊!讓我死了乾淨!」

  她哭得渾身發抖,脖子上那圈青紫的勒痕,隨著她的抽動格外顯眼,看著就讓人心裡發緊。

  她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著兒子長大,謹小慎微,就怕落了半點閒話,被人戳脊梁骨。

  可現在,就因為黃婆子一張嘴,她就成了全村人嘴裡不守婦道的破鞋,連活下去的臉面都沒有了。

  「死了有什麼用?事情都做了,就是死了,也洗不清那身髒水。」黃婆子立馬在旁邊故意接了一句風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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