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帶著甜膩氣息的味道鑽入鼻腔,還有幾分熟悉的藥草味。
伊澤的眉頭瞬間蹙得更緊,臉色沉了下來。
「上官祁,」她抬眼看向他:「你又帶這種不要臉的藥?」
上次這玩意兒誤打誤撞用在了兩人身上,鬧得一團糟,沒想到居然還隨身帶著!
「你還給我!」上官祁急了,伸手就去搶。
伊澤手腕一翻,就躲開了。
他撲了個空,差點摔下床。
「不還算了,我不要了!」上官祁索性破罐子破摔,往後退了退,梗著脖子道:「大不了我回去再做新的!」
他說著,轉身就想跑。
「我讓你走了嗎?」伊澤冷笑一聲,伸手抓住他的後領,又把人扯了回來。
她捏住他的下巴,拇指一用力,就迫使他張開了嘴。
「你——唔!」
上官祁剛發出一個音,伊澤就把小瓷瓶里的藥粉全倒進了他嘴裡,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吐出來:「既然你這麼喜歡帶這種藥,那你就好好嘗嘗滋味兒。」
「咳咳咳!」
藥粉入口,嗆得上官祁劇烈咳嗽起來。
他用力推開伊澤的手,彎著腰咳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她,氣得渾身發抖:「伊澤!你瘋了?!」
他抬眼瞪著她,眼眶瞬間就紅了,不是哭的,是藥效上來了。
那藥藥性極烈,入喉不過片刻,渾身的血液就像燒起來了一樣,四肢百骸都竄著難耐的燥熱,眼前都開始發暈。
上官祁紅著眼,喘著粗氣,盯著眼前的人。
腦子裡渾渾噩噩的,只剩下眼前這道身影,只剩下快要炸開的渴望。
他咬了咬牙,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按住伊澤的胳膊,借著撲過來的力道,直接將人按倒在了床上。
「伊澤……」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是你逼我的。」
伊澤愣了一下,想推開他。
上官祁像是豁出去了,死死按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
兩人在床上翻滾起來,一個要推,一個要壓,衣衫蹭得凌亂,呼吸都越來越重。
到最後,燭火搖曳中,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強迫了誰。
只知道帷帳落下,整整一夜。
……
天光大亮時,伊澤是先醒的。
她睜開眼,還有點沒回過神,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腰上橫著一條胳膊,緊緊摟著她。
懷裡貼著一個溫熱的身軀,腦袋埋在她頸窩處,髮絲蹭著她的脖頸,有點癢。
伊澤低頭看了一眼。
上官祁閉著眼,睡得正沉。
身上一絲不掛,肌膚相貼,溫度燙人。
伊澤挑了挑眉,心裡竟生出幾分滿意。
這破大夫,看著文文弱弱的,吃了藥是真能折騰。
長得嘛……確實不錯,細皮嫩肉的,摸著也舒服。
她沒忍住,伸出手,指尖在他臉上輕輕摸了一把,滑溜溜的,手感挺好。
剛摸了一下,懷裡的人就動了動,長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見近在咫尺的伊澤,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就紅了點,委屈巴巴的。
「伊澤,」他聲音還有點啞:「你太欺負人了。你不要我,又要強迫我……」
「胡說八道什麼。」伊澤嗤了一聲,伸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手感緊實:「昨晚明明是你抱著我不肯撒手,我可沒強迫你。」
「還不是你給我下藥了!」上官祁更委屈了,眼眶都紅了:「不然我怎麼會……」
「藥是你自己帶的。」伊澤打斷他,理直氣壯:「我只是幫你用了而已。總好過你拿去禍害別的姑娘。」
上官祁被她堵得說不出話,氣得胸口起伏。
他盯著伊澤那張漫不經心的臉,心裡又氣又酸,還有點壓不住的悸動。
他猛地翻身,直接壓在了她身上,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低頭盯著她的眼睛。
「伊澤,你到底想怎樣?」他咬著唇,忐忑不安:「你不接受我,又不准我去找別的女人。你太不講道理了。」
伊澤抬眼瞅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小爺什麼時候講過道理?」
她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臉頰,依舊霸道:「總之,你不能去找別的女人。」
「憑什麼?」上官祁梗著脖子問。
「就憑我拳頭硬,我說了算。」伊澤挑眉,眼神裡帶著點威脅:「除非你想挨打。」
「……」上官祁恨恨地磨了磨牙,後槽牙都咬得咯吱響。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簡直氣死個人。
可他看著身下的人,心裡那點氣,又混著濃濃的歡喜。
他就知道,她心裡是有自己的。
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她不承認,不肯接受罷了。
沒關係,慢慢來。
他有的是耐心。
這麼想著,他心裡的氣消了大半,看著伊澤那張一開一合的嘴,心裡又癢了起來。
他低下頭吻了上去,帶著點報復似的,齒尖咬住了她的下唇,不肯鬆口。
「嘶~」伊澤吃痛地蹙眉,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敢咬自己。
推搡間,伸手找到位置,一下抓住。
她從唇間溢出一句:「鬆開,不然廢了你。」
上官祁身體一僵,卻沒松嘴,反而咬得更緊了點。
他也伸出手,不客氣地按住了她,他抬眼,破罐子破摔。
「誰怕誰?」他含含糊糊地說:「要痛一起痛。」
伊澤:「……」
她活了這麼大,還從來沒遇見過這麼無賴的人。
僵持了片刻,最後還是伊澤先妥協了。
她鬆開手,瞪著他,沒好氣道:「鬆手。」
上官祁才鬆了手,氣得伊澤差點一腳把他踹下床。
伊澤坐起身,拉過被子遮住自己,輕輕吸一口氣。
可真疼,這傢伙下手還真沒輕沒重。
她抬眼,用眼刀狠狠剜了上官祁一下,警告道:「日後不許再去胭脂巷那種地方,聽見沒有?再讓我看見,我還收拾你。」
「我偏要去。」上官祁也坐了起來,被子滑到腰際,露出清瘦卻好看的肩線。他下巴一抬,故意跟她對著幹。
「你敢!」伊澤眉頭一皺。
她是真的生氣,一想到他可能躺在別的女人身邊,心裡就像堵了塊石頭似的,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