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祁看著她生氣的樣子,心裡偷偷樂,面上卻不動聲色。
就在這時,伊澤別過臉,語氣有點彆扭,卻硬邦邦的:「日後,只能我睡你。別人,想都別想。」
上官祁:「!!!」
他猛地瞪大眼睛,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你憑什麼」硬生生轉了個彎,變成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雀躍:「你……你這是要對我負責了?」
伊澤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嘴硬道:「沒有。就是單純想睡你而已。」
「……」上官祁噎了一下。
行吧,不負責任就不負責任吧。
名分這東西,慢慢掙就是了。
只要她還願意碰自己,就總有捂熱她心的那天。
他心裡轉了一圈,立刻就妥協了,甚至還主動往前湊了湊:「不負就不負吧。那……那你現在再睡我一次?」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多一次少一次也沒差。
伊澤倒是不客氣,伸手就把他拉了過來,指尖輕輕捏了捏,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行啊,我試試,剛才捏壞了沒有。」
帳幔再次落下,又是一番顛鸞倒鳳。
等兩人從客棧分開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了。
太陽都升到了頭頂,街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伊澤沒回自己的住處,徑直去了清風樓。
剛進屋,就看見蘇晚雲坐在桌前,手裡翻著帳本,嘴唇紅艷艷的,明顯腫著,嘴角還有一小塊破皮,格外顯眼。
伊澤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去,胳膊往桌上一搭,打趣道:「喲,這是怎麼了?嘴怎麼腫成這樣?莫不是被誰家的野狗咬了?」
蘇晚雲慢悠悠地放下帳本,抬眼瞅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嘴唇上掃了一圈,又落在她脖頸處露出的幾點紅痕上,嗤笑一聲:
「你還有臉問我?你看看你自己這嘴,還有這脖子。昨晚又去哪兒放縱了?你不是說不喜歡上官祁嗎?」
伊澤臉上難得閃過一絲尷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輕咳一聲:「不喜歡是不喜歡,該放縱還得放縱。反正他自己願意的,又不吃虧。」
蘇晚雲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都沒忍住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渣,真渣。
不過……渣得還挺有道理。
晚上,蘇晚雲準備回家。
剛收拾好,江刃就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了進來,撓了撓頭,看著蘇晚雲,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蘇姑娘。」
「怎麼了?」蘇晚雲抬頭。
「少莊主讓我給您帶句話,」江刃乾巴巴地復:「他說,您答應他的事情,別忘了。」
蘇晚云:「……」
她嘴角抽了抽,無語道:「我知道了。」
沈越可真是個恨嫁的。
哪有這樣的大男人,天天催著姑娘娶他的。
江刃傳完話,就一溜煙跑了。
而此時,威遠鏢局的書房,沈越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沒拿帳本,就那麼攤開手掌,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一看就是大半天。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昨晚的觸感,一想起來,他就覺得耳尖發燙,心裡又麻又癢,像有小蟲子在爬。
「沈越!沈越!」
門外傳來上官祁興沖沖的聲音,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進來。
門被推開,上官祁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怎麼樣?伊澤的身份,查到了沒有?」他一進門就急著問。
沈越猛地回過神:「目前只查到她是青淵國的人,其他的線索得再等等。」
「青淵國……」上官祁喃喃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
他正想著,一抬頭,就看見沈越眼神飄忽,像是剛才在看什麼入了神。
他好奇地湊過去,往他手上瞅:「你剛才看什麼呢?手裡有什麼寶貝,看得這麼認真?」
「沒什麼!」沈越立刻把背在身後的手攥緊。
上官祁挑了挑眉,見他不肯說,也沒追問,反正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伊澤。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想了想,又抬頭問:「對了,沈越,你跟我實話說,伊澤她……在定瀾城到底是做什麼的?我總覺得她有點奇怪。」
沈越抬眼看了他一下,語氣平淡:「開青樓的。」
「噗——咳咳咳!」
上官祁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越:「你、你說什麼?開青樓的?!」
難怪……難怪她睡著的時候,老是說些奇奇怪怪的夢話,什麼「姑娘們接客了」……
「怎麼?」沈越看著他這副震驚的樣子,有些想笑:「你嫌棄了?」
「怎麼可能!」上官祁想都沒想就反駁,斬釘截鐵:「我不嫌棄。」
別說開青樓,就算她真是裡面的姑娘,他也認了。
反正他認準了,就不會撒手。
沈越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蘇晚雲回到家時,夕陽剛擦著西邊的屋檐,天光還剩大半。
吃了晚飯,她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下單手撐著下巴,歪頭盯著腳下的青石板發呆。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該怎麼跟爹娘說沈越的事。
她娶人家上門,這話怎麼說出口?
總不能直接跟爹說,爹,我看上威遠鏢局的少莊主了,我要娶他進門。
這也太不好開口了。
她坐在那兒唉聲嘆氣,旁邊的石頭攥著拳頭練樁功,打了快半個時辰,目光就往她這邊瞟了半個時辰。
石頭收了拳,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在她旁邊停下,撓了撓頭:「師傅,你咋了?從回來就坐這兒發呆,心事重重的。」
蘇晚雲被他的聲音拉回神,眨了眨眼:「啊?沒什麼。」
「還說沒什麼,你眉頭都快擰成疙瘩了。」石頭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若有所思地瞅著她:「師傅,你不會……是因為那位顧姑娘的事情吧?」
「什麼顧姑娘?」蘇晚雲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沈父帶回來的那個顧知禾。
「威遠鏢局裡都傳開了。」石頭撇撇嘴,還有點替她不平:「說老莊主帶回來個大家閨秀,是要給少莊主做媳婦兒的,人長得俊,還知書達理。師傅你跟少莊主本來……所以你是在難過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