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停下腳步,冷笑一聲:
「你們背地裡糟踐人家姑娘,恨不得逼得人家去死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影響村里人?怎麼我一動手,就扯上全村的名聲了?這是什麼歪理?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誰再敢說小梅一句壞話,我不管是男是女,照打不誤!」
他揚起巴掌,帶著風就往下落。
「不能打啊石頭!」
蘇三壯忽然抱住石頭的胳膊,臉都急白了。
「打不得!真打不得!」蘇三壯用力把他往旁邊拽:「你今天要是真打了她,傳出去你這名聲就徹底壞了!以後怎麼說親事?再說了……小梅要是知道你為了她動手打女人,她心裡只會更難受,更過意不去啊!」
石頭的巴掌懸在半空中,遲遲沒落下去。
他知道小梅臉皮薄,心思重,要是知道他因為她跟人打架,還打了女人,指不定要偷偷哭多久,又要把錯往自己身上攬。
他抿緊了唇,腮幫子繃得緊緊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最後狠狠一甩手,把巴掌收了回來。
蘇三壯鬆了口氣,趕緊把他往身後拉了拉。
王二媳婦見狀,底氣一下子又回來了。
她撐著地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哭哭啼啼的鐵牛摟在懷裡,指著蘇三壯的鼻子就罵:
「蘇三壯!你看看石頭幹的好事!闖到我們家打砸搶,還打我兒子!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完!我要報官!我要讓官府把石頭抓起來坐牢!」
「報什麼官?」蘇晚雲趕來了,身後跟著蘇大山和柳翠花。
進門看到院子裡一片狼藉,還有一群狼狽不堪的人,蘇晚雲先看了石頭一眼,他沒事。
王家的人就不太好,個個臉上都掛彩了,被打得最慘的是鐵牛。
石頭心虛地低下頭,師傅都來了,肯定是來收拾他的,低著不敢說話,自己是有些太衝動了,但是他們欺負小梅,太過分了。
柳翠花心裡都慌了,急忙走進來。
見石頭身上、臉上、脖子上只有些發紅和抓傷,心裡才鬆了一口氣,走過去就捶他肩膀:「你這孩子,你怎麼還是這麼衝動。」
石頭說:「娘,是她們太過分了。」
見柳翠花來了,王二媳婦又陰陽怪氣地擠兌:「柳翠花,你現在是攀上高枝重新嫁人了,兒子就不好好管管是吧?縱著他行兇打人,看把我兒子打的,臉都腫成什麼樣了!今天沒十兩銀子,我們絕對不罷休!」
柳翠花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滿院子瞬間安靜下來,連門口看熱鬧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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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媳婦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頭髮都散了。
她愣了好半天,才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蘇晚雲。
剛才那一巴掌,是蘇晚雲打的。
蘇晚雲揉了揉手腕,微微抬著下巴,朝她逼近一步:
「說別人之前,先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是什麼貨色。教你兒子滿嘴噴糞,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嗯?」
「蘇晚雲!你……你打我?」
王二媳婦捂著臉,聲音都變調了。
「打的就是你。」蘇晚雲勾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你能如何?去報官?還是去外頭敗壞我名聲?」
王二媳婦回過神,又羞又怒,尖著嗓子喊:
「蘇晚雲你別太猖狂!你信不信我回頭就去外頭嚷嚷,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蘇晚雲是個什麼貨色!兇悍潑辣,動手打長輩!我看日後還有哪個男人敢娶你!讓你也嫁不出去,跟蘇小梅一樣丟人現眼!」
「隨便嚷。」
蘇晚雲嗤笑一聲,擼起袖子,上前一步,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教你管好自己的嘴。」
「啪!」
「這一巴掌,教你別拿姑娘家的清白說事。」
「啪!」
「這一巴掌,替我三叔三嬸,教你怎麼做人。」
幾巴掌下去,王二媳婦兩邊臉都腫得老高,像塞了兩個包子,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眼神都直了,話都說不囫圇。
滿院子鴉雀無聲。
門口看熱鬧的人都看傻了。
他們本來以為石頭就夠橫的了,沒想到蘇晚雲更狠。下手比石頭還重,幾巴掌下去,直接把撒潑打滾的王二媳婦打懵了。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蘇晚雲可是連她親奶、親二叔二嬸都敢打的人。
只是這段時間她忙著做生意,大家都快忘了她這烈性子了。
蘇晚雲打完王二媳婦,目光一轉,落在地上縮著的鐵牛身上。
那小子本來還在抽抽搭搭地哭,見蘇晚雲看過來,嚇得一哆嗦,哭聲都憋回去了。
蘇晚雲走過去,拎著他的後領把人提起來。
鐵牛比小虎還高點,在她手裡卻像個布偶似的,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你這兒子教得不行,滿嘴胡話,小小年紀就學會糟踐人。」
蘇晚雲手上沒留情:「還是我受點累,替你教教。不然日後走出杏花村,到處惹是生非,把我們全村人的臉都丟盡了。」
她抬手「啪啪」又是幾巴掌。
鐵牛本來就被石頭打腫了臉,這幾下下去,直接眼一翻,暈死過去了。
「我的兒啊!」王二媳婦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想爬過去,卻被蘇晚雲一腳踩住了手背。
「啊——!」王二媳婦疼得慘叫一聲。
蘇晚雲腳上微微用力,碾了碾。
「急什麼。」蘇晚雲蹲下身,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王二媳婦下巴上全是血,滿臉恐懼和怨毒。
「放心,沒死呢。」蘇晚雲說:「現在我們來好好說說,你是哪隻眼睛看到,哪只耳朵聽到,蘇小梅的清白沒了的?」
王二媳婦連呼吸都頓住了,嗓子眼像被一隻手攥著,氣都喘不勻。
她盯著蘇晚雲那雙冷沉沉的眼睛,只覺得渾身發寒——仿佛下一秒就能挖了她的眼、割了她的舌頭。
她瘋狂搖頭,頭髮散得滿臉都是:
「沒有!我什麼都沒聽到,也沒看到!都是我胡說八道,是我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