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一到,席漸白就起身。
盧謙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又什麼數據有問題?」
席漸白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電子表。
輕描淡寫道:「這些我都看完標註過了,你讓他們拿去對照找問題就行。」
「我妻子的考試要結束了。」
「我要去接她回家,就先走了。」
盧謙:「……」
真是嘴欠啊。
他就多餘問!
席漸白不知道盧謙在背後怒瞪他,已經踏上了回程的路。
隨彌今天下午是最後一門考試。
四點結束。
席漸白三點四十進了京大,在美院大樓玻璃門外站定,開始耐心等候。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後,陸續有人從教室中出來,時不時有人將目光掃向他。
席漸白之前天天來美院門口等人。
隨彌和他本身就都是之前就小有名氣的存在,加上還有章雪勤勤懇懇在論壇上發帖。
他們倆談戀愛這事兒,不止學生之間積極八卦飛快流傳,就連行政樓的老師們都聽說了。
上回席漸白去行政樓,還有老師端著茶杯打趣他,說看他這幾年一直單身,還以為他對戀愛這事兒沒什麼興趣,原來只是沒有遇上對的人。
席漸白想,不是。
早就遇到了。
早就認定了,席漸白只會愛隨彌。
樓梯上下來三個說說笑笑的女生。
其中一個三步並作兩步跳下最後的台階,站穩後,看向角落放自己行李箱的位置,又掃到瞭望來的席漸白。
秦雙雙火急火燎迫不及待迎接暑假,甚至提前將宿舍床鋪收拾了,帶著行李箱來了考場,只等一結束就火速打車前往高鐵站。
她只來得及抬手指指樓上,就拎上行李箱跑路。
還是文恬和俞青嫻並肩過來,和席漸白解釋了一句。
「滿滿去洗手間了,馬上就下來。」
席漸白點頭:「好,謝謝。」
兩人走出大樓,準備先去食堂吃飯。
席漸白一邊拿出手機發消息,一邊往前踏上樓梯。
嗡——
口袋裡的手機傳來振動時,隨彌正在洗手台前,抽紙擦乾淨指間水珠。
【X.:看到你室友了。】
【X.:我進來找你。】
黏人精。
大概是想到放暑假後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每天住在同一棟樓上下兩層,起床就能見到,吃飯也都在一塊兒。
席漸白最近頗有些得了分離焦慮症的前兆。
不願意在外面等,幾分鐘的功夫也要進來找她。
隨彌彎了彎唇,一邊低頭回復,一邊往外走。
【是彌不是咪:我出來了。】
消息才發出去。
一旁突然傳來一陣陌生的腳步聲,時輕時重的躊躇姿態,但目標明確,朝她而來。
隨彌下意識抬眼看去。
是個不認識的男生。
與她對上視線,男生騰得一下臉紅,手裡捏著個淡粉色的信封,像肢體生鏽的木偶人一樣,磕磕絆絆往隨彌面前遞。
「這個、這個給你。」
倉促緊張之下,手指沒捏緊,猛地將信封甩飛了出去,啪嗒一聲滑到隨彌腳邊。
男生臉更紅了:「不不不不好意思!」
隨彌彎下腰,撿起那個粉色的信封。
在男生緊繃期待地注視下,她禮貌地微微一笑,遞還給他。
「你的東西。」
委婉卻明確的拒絕姿態。
男生就像個被戳破的氣球,一邊往下癟,一邊還要強顏歡笑鼓起勇氣,「我可以問……」
「寶寶。」
低冽男聲倏地從前方走廊處響起。
隨彌怔了下,偏頭去看,就見席漸白頂著張冷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投去地越過那男生。
徑直走到隨彌身旁。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接過隨彌的書包,往肩上一背,又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一系列流暢動作做完。
席漸白這才垂眼,望向那信封。
他沒什麼感情地扯了扯唇,從隨彌手裡接過信封,撩起長睫,淡淡往前看。
一字一句道:「同學,你東西掉了。」
他近一米九的高大個頭,冷颼颼一張臉,似笑非笑地望過來。
淺眸浸在長睫陰影之下,陰冷又凶戾。
手裡拿的不像信封。
像軍刀。
下一秒就能往人身上捅。
男生被看的頭皮發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求助似的望向看著臉甜脾氣軟的隨彌,「這是你男朋友……?」
隨彌笑著點頭。
「是的,所以抱歉。」
席漸白抿直薄唇,拼盡全力才能壓下唇邊抑制不住上揚的弧度。
他晃了晃指尖的信封。
淡聲道:「你別怕,我沒惡意,只是長得有點凶。」
男生看看他陰惻惻的神色,乾巴巴笑了下。
呵呵。
什麼沒惡意。
他看是純惡意吧。
他飛快上前,拿走信封,頭也不回就跑了。
礙眼的人一走。
席漸白低眸看向隨彌,眨眼間就恢復了暗藏邀功的黏糊模樣。
「寶寶,我一天沒見到你了。」
隨彌被他靠過來的腦袋一蹭,有種被過分熱情的大型犬拱了的感覺。
雖然考試結束後,大家都出去了,這兒沒什麼人。
但到底還是在教學樓內,不好太過親昵。
隨彌敷衍地揉揉他腦袋。
「也沒一天,我七點來的圖書館,不是還和你吃了早飯嗎?」
「回去吧。」
「終於考完了。」
席漸白嗯了聲,與她十指相扣地往外走。
路上,隨彌睨他冷冷淡淡的側臉,還在想,這不是挺理智挺正常的嗎?
也不像前世那個男模口中背著她陰暗威脅人的強硬模樣啊?
直到坐電梯回了家。
隨彌才踏入玄關,一身輕鬆的蹬上小貓拖鞋。
厚重的防盜門咔嚓一聲在身後合攏。
一具滾燙溫熱的身體就從後抱了上來。
隨彌一個激靈:「?」
席漸白垂眼,手臂繞過她細韌腰側,雙手交疊熱騰騰地覆在她腰腹上,隔著層薄薄面料,都傳遞而去灼灼熱度。
他將下巴抵在她發頂,嗓音幽幽:「寶寶,你為什麼要接別人的情書?」
隨彌匪夷所思:「??」
什麼叫接!
她明明只是幫忙撿起來而已。
席漸白卻選擇性忽視,又貼近幾分,蹭了蹭她腦袋。
聲線低啞,尾音委委屈屈地揚起。
「老公給寶寶舔乾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