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檸噗呲笑出聲。
林初一也差點沒忍住。
大家都知道嚴妄不是什麼善茬。
他有腦子有手段,還長了副好嘴。
只是以前,他不屑和人語言博弈,更不會浪費時間說那麼多。
今天,在這場同學會上,他竟然輸出了這麼多。
林初一手心有些出汗。
因為她有些猜不透,嚴妄今天反常的行為,是因為什麼。
是生裴雪的氣,還是在替她這個老婆出氣。
不管是出於哪一種,她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裴雪那樣的綠茶,大部分男人看不清,但嚴妄竟然能看出來,她覺得嚴妄在她心裡的形象更高大了一些。
至於他和裴雪的私怨,林初一併不想過多揣測。
包廂突然安靜下來,大家低頭吃飯。
嚴妄吃飯的時候,慢條斯理,與生俱來的高貴和優雅。
裴雪餘光定在嚴妄身上,將他身上的每一處細節都看的仔仔細細。
卻又注意到嚴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在林初一身上。
他給她夾菜,替她倒檸檬水,甚至還為她剝了蝦。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把蝦殼剔的乾乾淨淨,然後放進林初一的碗裡......
而裴雪這麼多年,她處心積慮只為離嚴妄更近一些。
她穿著漂亮的裙子,一趟又一趟的去總公司,時常抱著文件從他身前走過,他卻視她如空氣。
裴雪手指緊緊捏著筷子,她不甘心。
「林初一,我很好奇,當初你是怎麼追上嚴妄的?」
裴雪突然說話,大家又都停下筷子。
章嘉嘉:「我也挺好奇哎!林初一,嚴妄這尊冷麵大佛,是怎麼被你拿下的!」
「我……」
「我追的她。」嚴妄不動聲色用濕巾擦拭修長的手指,「聽說她未婚夫跑了,我才撿了漏。」
話題突然變了風向。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一直沒有出聲的梁驍身上。
梁驍目光沉沉,無聲喝了口烈酒。
路檸專挑重點:「那個未婚夫不就在現場嘛,正好說說當年為什麼跑了,是覺得一一不是林家的千金,配不上你這個公子哥了是吧?」
「不是。」梁驍否認,卻未能說出個正當的理由來。
所以這樣的否認,在林初一看來,就是在放屁。
嚴妄舉起酒杯,「正好今天當面謝謝你,梁驍,這些年你也算做了件好事。」
梁驍卻笑了,「你不必謝的這麼早。」
他目光看向林初一,「我和一一之間的事,你不會懂的。」
林初一卻笑著舉起了高腳杯,裡面是她愛喝的石榴汁,「我也得謝謝你,梁驍,嫁給嚴妄是我這輩子最最幸福的事。」
梁驍苦笑,「一一,你又何必這麼氣我。」
-
同學會結束,林初一跟著嚴妄走出了餐廳。
她的車子停在露天車庫,兩人的去路突然被攔住。
「一一,我們單獨談談。」
林初一還未說話,嚴妄就一個闊步,擋在林初一身前,「梁驍,她現在是我老婆,你覺得有單獨的可能?」
「嚴妄,當年要不是你趁人之危,一一怎麼可能嫁給你!」
「我趁人之危?那我請問,她最危急的時候,你這個做未婚夫的又在哪裡?」
梁驍雙手握拳,忍住心底的怒意,「當年的事,我會和一一解釋。」
「不需要。」林初一說,「我現在過的很好,不在乎你所謂的苦衷。」
「一一,你別被嚴妄迷惑了,當年他是不是逼迫你什麼了?我帶你走好不好?」
「梁驍,嚴妄是我的丈夫,你沒有資格評判他,他更沒有逼迫我,我只希望你別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林初一直接拉開車門上了車,梁驍想去拽住她,被嚴妄攔住。
「別讓我警告第二遍,在京城,還沒人能跟我斗。」
嚴妄剛上車,林初一就踩下了油門,車子揚長而去,而梁驍站在原地,盯著消失的車尾站了許久。
嚴妄喝了點酒,心情不算好。
「不開心了?」
「沒有。」
「那你車開的有點快。」
林初一看了眼儀錶盤,才75碼。
「這是超跑,在城裡開這個速度,已經很龜速了。」
「你以前甚至都不敢開到40。」
「以前?」林初一皺眉,「哦,你說那會兒,那時候我剛開始學,現在我都三年駕齡了。」
結婚第一年除夕,嚴妄因為剛到國內,還沒倒時差,就讓林初一開車回的老宅。
從市區到老宅,她一路龜速,開了兩個小時才到,嚴妄困又不敢睡。
此時的林初一笑眼彎彎,「待會兒到了快車道,我再開快點,嚇死你~」
林初一的車不便宜,是嚴妄給她配的。
紅色拉法,正如以前林初一的性格,熱情似火,人間小太陽。
車子進入快速車道,發動機帶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同時,她把敞篷打開,夜晚的風有些冷,卻能激起人強烈的刺激感。
林初一的長髮在風中飛舞,嚴妄偏頭看她。
她笑得肆意,好像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她的心情其實很好。
看來,今天同學會來對了。
哪怕她說,這群老同學不會對她造成什麼。
但今天他做的這些,她就是開心了。
車子最後停入高檔車庫,林初一解開安全帶,「明天什麼安排?」
嚴妄靠在車座上,沒有下車的意思,「我覺得,是時候把協議簽了。」
「什麼協議?」
「終身協議。」
林初一身體往後一靠,看著他,理性地說著。
「嚴妄,這場婚姻,我不會主動結束,所以終身協議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對你來說,更沒有必要。」
「有,它可以讓我更有安全感,畢竟,口說無憑。」
沒想到嚴妄不信她,林初一理解地點點頭,「行,我簽,但在此之前,我想表明一件事。」
「什麼事。」
「你和裴雪的糾葛我不會管,但我有一個要求,不能帶到我們的婚房。」
聞言,嚴妄的臉徹底冷下來,「同學會上,我的態度都這麼明確了,還是覺得我和裴雪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