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初一異常冷靜地回答。
「那請問，我要是和她有什麼，同學會上我何必那樣？」
「或許是因愛生恨，或許是博取關注，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我都是一個態度，這段婚姻里，你的任何行為我都尊重，你不需要對我們的婚姻保持忠誠，它不會限制你，我也不會。」
「林初一，什麼意思？我不需要再婚姻里保持忠誠？然後呢？你也不需要？」
「我......」林初一抿唇，「看你要求，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找其他人，我可以遵守。」
「呵！林初一，你還真是好樣的。」嚴妄氣炸了。
嚴妄擰了擰眉心，長嘆一口氣，「林初一，你聽著，我和裴雪，自始自終從未在一起過，不僅如此，我和她這麼多年也從未見面，我出國在非洲待了幾年，拿下工程以後，才在加州定下來，在此期間，別說是裴雪，我身邊連個母的物種都沒有。」
「我對裴雪沒意思，在和你結婚前，我是不婚主義，國內國外都報導過我的婚姻觀。」
「不信的話，我可以讓蔣凡把報導發給你。」
「我沒有撒謊的必要，畢竟，你連我婚內出軌都能接受，我不需要立好人設。」
聽完這些，林初一若有所思，「當年你出國，真跟她沒關係？」
「沒關係。」
「那你為什麼不辭而別？也從不聯繫我？」
嚴妄停頓了下，「非洲無人區沒有信號，我也沒有不辭而別，臨走前一天，我給你留了信。」
「哪有？」
「有，我放在你書包里了。」
林初一表情分外認真，指責的語氣道，「我確實沒收到，你為什麼要寫信？不會打電話告訴我嗎？還有，寫信並非親自交到我手裡，不就等於不辭而別？」
嚴妄在她的眼神里，看出幾分她少女時期的偏執，聲音軟下來，「我的錯。」
「本來就是！」
「嗯，以後不走了，等簽完協議，我們鎖死。」
林初一皺眉，還是有疑問，「可你當初說你有喜歡的人，如果不是裴雪，那到底是誰？」
嚴妄解開西裝扣子，吊兒郎當的，「我說過，我喜歡胸大的。」
聞言，林初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高中的時候，林初一總好奇嚴妄喜歡的女生是誰，嚴妄就常常賤嗖嗖地說，胸大的。
所以她才會用『平平無奇的胸』人身攻擊裴雪。
林初一沒說假話。
「難道，你喜歡陸露？」 陸露身材還行。
「陸露是誰？」
林初一：「......」
嚴妄目光幽幽定在她臉上，隨後下移，「不過這些年，你的胸倒是越來越大了。」
林初一：「.......」
-
第二天一早，林初一醒來的時候，嚴妄不在。
昨晚他接了個電話，一直在書房，直到她睡著也沒等到他回主臥。
林初一換上睡衣到了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蔣凡，頓了下。
「夫人，早上好。」
「蔣特助，你好。嚴妄呢？」
「嚴淑嚴總約他有事，要下午才能回來，所以派我過來，跟您簽新協議。」
「哦。」
「夫人，協議我之前就發給過您，您是否看了？」
「沒，還沒來得及。」
「好的，正好嚴總也補充了幾項新條款。」蔣凡拿出紙質版，遞給林初一，「您先看，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覺得不滿意的地方，也可以補充條款。」
林初一看著上面的條款。
【結婚協議】
第一條：永不離婚。
婚姻雙方遵從永久婚姻關係，無論何種情形（包括但不限於身體疾病，性需求旺盛等問題），絕不可以提出離婚。
看到這條的時候，林初一肯定了內心的想法。
身體疾病。
嚴妄果然有病。
沒關係，林初一做好了心理建設，嚴妄值得她放棄生理需求。
她繼續往下看。
第二條：夫妻雙方必須保證對婚姻的絕對忠誠，且不能任由對方的不忠誠行為。
哦，這條絕對是針對她的。
昨天她說，允許嚴妄對婚姻不忠誠，他還挺生氣的。
也好，婚約內兩個人乾乾淨淨的，她心裡舒坦。
這樣，她也不需要擔心，會有別的女人來她的婚房。
第三條：夫妻必須長期待在同一城市，共同生活，不能異地。
第四條：夫妻每天必須同房睡，不可分房，不可夜不歸宿。
第五條：在一方有需求的情況下，另一方必須在二十分鐘內趕到，並配合解決需求。
第六條：每周必須保證三次以上夫妻生活，若一方有高需求，另一方應當配合增加次數和時長。
第七條：五年內不考慮生孩子。
第八條，第九條，第十條......
越是看到後頭，林初一的眉頭就皺的越緊。
不是。
這麼細節嗎？
還有，除了第一條比較符合嚴妄的病症，後面就完全沒必要了吧？
不行還要求每周三次以上？還要適當增加次數和時長？
怎麼加？
她自導自演嗎？
什麼叫二十分鐘內趕到現場？配合解決需求？
「那個，蔣特助，這個每天必須同房睡……要是我出差呢？」
「夫人如果有出差的規劃，要提前報備，要麼嚴總配合您，跟您一塊兒出差，要麼就是您調整下工作。」
「啊？有必要嗎？」 出個差而已......
蔣凡一本正經，「有必要。」
林初一撓撓頭，「那個，他出差我也要陪著？」
「是的，夫人。」
「這些要求也太不合理了吧？他一個總裁那麼忙，老是出差我的工作還干不干？」
「夫人是總監級別，大部分工作可在線上完成，所以不會影響您的工作，嚴總也會儘量減少出差，把更多重心放在家庭上，您可以放心。」
「那怎麼行，這麼大的嚴氏需要他管理......」
「夫人不必擔心，嚴總有這個能力平衡好生活和工作，所以，夫人只需考慮自己的情況。」
林初一自己的情況......她還能有什麼情況。
只是很疑惑，兩個人不能做，那成天膩在一起做什麼。
不是更難熬嘛？
蔣凡見林初一還在猶豫，勸慰道，
「夫人唯一的訴求不就是同房嗎？現在嚴總願意跟您行夫妻之事，您不開心嗎？」
「我......」林初一欲言又止，想必這個蔣凡並不知道其中的隱情。
「夫人，我們嚴總吧，確實脾氣臭了點，性格強勢了點，嘴毒了點，但他心不壞，而且嘴硬心軟。」
林初一瞄了蔣凡一眼，「蔣特助這些年一直都在嚴妄身邊嗎？」
「是的，我們當時在非洲無人區就共事了。」
「哦，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出家嗎？」 幾年前，他去寺廟求了一串佛珠，如今一直戴在手上。
他自稱是不婚主義，想必其中有一定緣由。
如果這個女孩不是裴雪，那到底會是誰？
「因為一個女孩子。」蔣凡說。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