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雲沒錢！
參加這種級別的拍賣會，入場是需要驗資的。
沒有足夠的資產證明，根本沒有資格進來。
白曉曉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站起身，對裴聿風小聲說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間」。
此時的裴聿風根本沒工夫管她，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別的。
白曉曉快步走向會場側門。
那裡站著拍賣會主辦方的工作人員，穿著黑色西裝，胸前別著工作牌。
「你好。」白曉曉走到一個工作人員面前，臉上帶著擔憂的表情：「我要舉報一個人，她沒有驗資，沒有資格出現在這裡，你們應該把她趕出去。」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請問您說的是哪位客人？」
白曉曉轉過身，指向第一排的林婉雲。
「就是她。」白曉曉指了指林婉云：「她的銀行卡都被凍結了，根本沒有錢，你們拍賣會的規矩不是要驗資嗎，她不符合條件，憑什麼坐在這裡？」
工作人員看了林婉雲一眼，又看了看白曉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位女士，請問您和那位客人是什麼關係，您怎麼知道她的銀行卡被凍結了？」
白曉曉愣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
「我是她的朋友。她的情況我很清楚。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白曉曉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翹起來。
她等著看林婉雲被當眾趕出去的樣子。
那個畫面，一定很好看。
她做完這一切之後，還是去衛生間溜達了一圈，才回到位置上。
此時，工作人員已經帶著人走到了林婉雲的身邊。
為首的應該是位經理。
「這位小姐，我們接到舉報說你銀行卡被凍結，請問這是否屬實？」
林婉雲不理解他們為什麼這麼說，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裴聿風和白曉曉。
除了他們兩個，應該沒誰這麼無聊了。
「請問這和我參加拍賣會有什麼關係嗎？」
她的話剛說出口，全場譁然。
【她難道不知道拍賣會都是要驗資的嗎？】
【問這種話？這也太鄉巴佬了吧，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我覺得無所謂吧，她是霍總的員工，跟著霍總來的，霍總有錢不就行了嗎？】
【也對，同伴為什麼要驗資，霍總有錢想買什麼不行？】
林婉雲這才知道，拍賣會需要驗資，以前他們都是以公司的名義來的，從來沒有這種環節。
霍霆淵微微抬頭看向工作人員：「她是我的女伴，你們需要驗什麼資？」
經理臉色一變，他低頭向後看，狠狠的瞪了一眼剛才的工作人員。
沒搞清楚狀況就讓他來為難別人！
這是霍總的人，那不是在打霍總的臉嗎？
經理衝著霍霆淵微微頷首：「對不起霍總，是我沒有搞清楚情況，我這就帶人離開。」
「慢著。」
霍霆淵的聲音很平淡，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我讓你們走了嗎？」
「霍總還有什麼吩咐？」
經理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
霍霆淵並沒有什麼想說的，而是微微轉頭看向林婉云：「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林婉雲深吸一口氣，這才抬頭看向經理：「我想知道，究竟是誰舉報的？」
「這...」經理滿是為難：「抱歉，我們要保護對方的隱私。」
「那你們保護我的隱私了嗎？」
「我...」
林婉雲冷笑：「你把人說出來，今天這件事就過去了，如果不說，那我需要主辦方給我一個說法。」
經理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頭沁出一層薄汗。他站在那裡，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目光在霍霆淵和林婉雲之間來回遊移。
林婉雲的話像一把刀，把他架在了火上。
「這...」經理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林小姐，我們確實有義務保護舉報人的信息。這是我們的規定...」
「規定？」林婉雲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你們的規定保護舉報人的隱私，那我的隱私呢？我的銀行卡被凍結了，這件事是誰告訴你們的？」
經理說不出話來。
「你們在沒有核實的情況下，就帶著人來質問我。」林婉雲的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這合適嗎？」
會場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邊，有人端著酒杯忘了放下，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經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掙扎了片刻，終於咬了咬牙，轉頭看向身後那個剛才向他匯報的工作人員。
「是誰跟你說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怒意藏都藏不住。
那個工作人員臉色煞白，往後退了半步，然後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後排的一個方向。
「是...是那位女士。」他的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會場裡，每個人都能聽到。
他繼續道：「她說她是林小姐的朋友，說林小姐的銀行卡被凍結了，沒有資格參加拍賣會。我...我不知道她是霍總的女伴...」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白曉曉坐在後排，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她
下意識地往裴聿風身後縮了縮，嘴唇發抖，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
裴聿風也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白曉曉，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
「是你？」他的聲音很低。
白曉曉拼命搖頭，眼淚掉了下來：「不是...我沒有，我只是...」
林婉雲看著白曉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冷到骨子裡。
她轉過頭，看著經理。
「你們可以走了。」
經理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帶著工作人員快步退出了會場。
會場裡重新安靜下來，但那種安靜和之前不一樣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林婉雲站起身。
霍霆淵坐在那裡，沒有動。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的背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林婉雲站在白曉曉的面前，像是死亡凝視一般。
白曉曉身體開始發抖，她緊緊地抓著裴聿風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
「聿風哥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幫幫我，聿風哥哥...」
裴聿風沒有動。
他看著林婉雲臉上那種平靜到讓人害怕的表情，忽然覺得喉嚨很緊。
林婉雲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曉曉。
「婉雲姐姐...」白曉曉的聲音發顫：「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擔心你...我怕你被人騙...」
「擔心我？」林婉雲的聲音很輕：「怕我被人騙？」
「對，對...」白曉曉拼命點頭：「我只是關心你，所以才...」
「所以才去找工作人員舉報我？」林婉雲打斷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所以才告訴他們我的銀行卡被凍結了，所以才讓他們把我趕出去？」
白曉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的嘴唇發抖，眼淚掉得更凶了。
「婉雲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婉雲沒有再給她說完的機會。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