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曉的哭聲頓了一下，她茫然地抬頭。
「送你走的人不是我，是裴聿風。」
林婉雲的目光從白曉曉身上移開，落在裴聿風臉上：「你要請求，應該求他。」
裴聿風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白曉曉，眼神里沒有心疼，只有厭煩和憤怒。
明知道他和林婉雲的關係緊張，都是因為她，她居然還敢出現在他們面前。
她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你進來幹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誰讓你上來的？」
白曉曉轉過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聿風哥哥，我不想走...我跟了你這麼久，你就這麼狠心嗎，我什麼都不要，只要留在你身邊就好...」
裴聿風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我讓你出去！」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再不出去，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送走！」
白曉曉渾身一顫，嘴唇發抖，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又轉過頭看著林婉雲，伸手想去抓林婉雲的手。
「婉雲姐姐，你幫我說句話啊...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可我和聿風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我真的不求名分，我只求呆在他身邊，難道這也不行嗎？」
林婉雲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白曉曉，你當初發那些照片給我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挽著他的胳膊來我面前示威的時候，想過今天嗎？你在發布會上舉報我抄襲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她不想翻舊帳，只是想把白曉曉釘在恥辱柱上。
白曉曉的哭聲小了，肩膀還在抖，但眼神開始閃躲。
「你做那些事的時候，沒有想過後果，現在後果來了，你跪下來求我。」林婉雲搖了搖頭：「你如果安分守己，裴聿風應該不會讓你離開，但是現在...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白曉曉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已經沒有聲音了。
她慢慢低下頭，手指攥著裙擺，指節發白。
裴聿風大步走過來，一把拽起白曉曉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拖起來。
「滾出去！」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白曉曉被他拽得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裴聿風的眼神嚇了回去。
她捂著臉，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間，哭聲從走廊里傳過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門被裴聿風重重地關上。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婉雲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沒有任何感覺。
裴聿風轉過身看著她，他的胸口還在起伏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透。
「你滿意了？」他的聲音很低。
「裴聿風，是你把她變成這樣的。」她的聲音很輕，「不是我。」
裴聿風被她這句話噎住了。
「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儘早離婚，比什麼都好，你可以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這樣不好嗎？」
為什麼非要困著她？
有意義嗎？
果然，她說那些話都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故意氣他。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你...」
林婉雲的話還沒說出口，管家慌裡慌張的跑進來：「少爺，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幾個人，要見少夫人。」
裴聿風冷著臉看向林婉雲，手機都沒收了，她是怎麼聯繫上人的？
「看好少夫人，我去看看。」
**
裴聿風走出去，就看到了一群人，霍霆淵，程功，還有方悅和陳芸。
還有幾個警察也跟著。
他淡然的上前：「你們來做什麼？」
方悅是個急脾氣，看見裴聿風那張淡定的臉，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她幾步衝上前，聲音又急又脆：「裴聿風，你趕緊把婉雲放出來，她是人，不是你的寵物，你憑什麼囚禁她？」
裴聿風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從容。
「這位女士，我和我老婆在家，你們帶著警察來做什麼？」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夫妻之間的事，也要勞師動眾？」
方悅氣的不輕，厲聲反駁：「裴聿風，你和婉雲結婚三年，難道真不知道我是誰？那你真的是婉雲的老公嗎？」
裴聿風一臉無所謂的聳肩：「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
他只需要知道他老婆是誰就行了。
他的目光從方悅身上移開，落在霍霆淵臉上，眼神忽然變得尖銳起來。
「霍總。」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針對：「你只是我老婆的上司，這件事似乎跟你沒關係吧？我跟我老婆在家，你帶著人來鬧，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霍霆淵站在那裡，表情很平靜。
他身姿挺拔，像一棵沉默的樹。
他沒有被裴聿風的話激怒，只是淡淡地開口。
「林婉雲是我公司的員工，她一天沒有來上班，也沒有任何消息。」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作為她的上級，我擔心也很正常。」
他站在那裡，仿佛就是正義的化身。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裴聿風。
「裴總至少應該讓人出來，我們確認一下她是否安全，這不過分吧？」
只要人能出來，
裴聿風的臉色沉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霍霆淵微微側頭，看了身後的警察一眼。
為首的警察會意，上前一步，聲音嚴肅而正式。
「裴先生，我們接到報案，說您非法拘禁了林婉雲女士，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讓林女士出來，我們需要確認她的安全狀況。」
裴聿風看著那個警察，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他的表情變得冷硬，下巴微微抬著，帶著一種不肯低頭的倔強。
「我跟我老婆在一起，需要你們來確認什麼？」他的聲音壓低了：「她沒有犯法，我也沒有犯法，你們沒有搜查令，憑什麼進我家？」
警察皺起眉頭：「裴先生，我們只是需要確認林女士的安全，如果她沒事，我們可以離開，您這樣拒絕配合，我們也可以申請搜查令。」
「擔心？」裴聿風冷笑了一聲：「你們擔心什麼，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還能害她不成？」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霍霆淵臉上。
「霍總，你這麼關心我老婆，是不是關心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