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淵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堵沉默的牆。
他沒有解釋，沒有反駁，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林婉雲抱著花束，看著裴聿風，目光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淡淡的、讓人心寒的平靜。
「裴聿風，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她的聲音很輕：「我和你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是因為別人，是因為你，你出軌，你越界，你讓我對婚姻失望。」
她語調微微升高：「別說我和霍總沒什麼，就算有什麼，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裴聿風被她這句話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還是不甘心，他是犯了天底下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他已經知道錯了，為什麼林婉雲就是不原諒？
「我...」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體面一點吧！」
林婉雲沒有再看他。
她轉過身，看著霍霆淵，語氣溫和下來：「霍總，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不耽誤您了。」
霍霆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裴聿風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林婉雲抱著花束，走到路邊，重新攔了一輛計程車。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緩緩駛離。
她坐在后座，從車窗里看到裴聿風還站在原地，霍霆淵已經上了自己的車，黑色邁巴赫從另一個方向開走了。
她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懷裡那束花。
沒多久，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霍霆淵發來的消息。
「那束花是沈律師挑的，她說女孩子都喜歡花，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讓她代勞了。」
林婉雲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打了幾個字，回復過去：「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霍總，也謝謝沈律師。」
霍霆淵秒回：「嗯。」
只有一個字，但林婉雲看著那個字，覺得它比很多話都讓人覺得踏實。
她放下手機，把花束抱得更緊了一些。
計程車在她住的小區門口停下。她付了錢，下了車，抱著花束走進小區。
到家的時候，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對面那扇門關著，安安靜靜的，不知道霍霆淵回來了沒有。
進家門後，就找了花瓶，將花一一插上，她退後兩步，欣賞著那束花，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婉雲走進廚房，系上圍裙，開始準備晚上的菜，今天是個好日子，她要做一些鴨貨帶上，晚上跟陳芸和方悅好好喝一杯。
沒多久，陳芸就發來消息。
「晚上幾點？去哪兒？」
林婉雲想了想，回覆：「七點，老地方。」
陳芸發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又發了一條：「你終於自由了，今晚不醉不歸！」
林婉雲笑著搖了搖頭，把手機放回去，繼續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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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帝京國際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林婉雲到得最早，她從包里拿出幾個保溫盒，一一打開擺在茶几上。
滷鴨脖、滷鴨翅、鹵藕片、鹵毛豆，還有一盒她秘制的涼拌木耳，香氣一下子瀰漫了整個房間。
方悅推門進來的時候，眼睛瞬間就亮了：「天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懷念這一口！」
她撲過來，伸手就想捏一塊鴨脖，被林婉雲一巴掌拍開了手。
「洗手去。」
方悅嘟著嘴，乖乖進了洗手間。
陳芸跟在後面進來，手裡拎著兩瓶紅酒和一大袋零食，看見茶几上擺得滿滿當當的滷味，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婉雲，你這手藝，不開店真是可惜了。」陳芸把紅酒放在桌上，打量著房間：「總統套房就是好，什麼都有，連醒酒器都備好了。」
然後默不作聲拿了一點鴨腸，就是這個味道，舒服了。
林婉雲淺笑著把鴨貨分裝到盤子裡：「知道你們愛吃，我準備的有多的，放冰箱裡，明天退房的時候帶回家吃。」
方悅從洗手間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茶几前蹲下，深吸了一口氣：「天哪，就是這個味道，婉雲，你都不知道，你結婚這三年，我每次路過滷味店都會想起你做的鴨脖。」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外面的那些，跟你做的比，簡直不是一個物種。」
林婉雲被她逗笑了，拿起一塊鴨脖塞進她嘴裡：「就你話多。」
方悅叼著鴨脖，含混不清地說：「唔...終於吃到了...」
陳芸開了紅酒，倒進醒酒器里，又從袋子裡拿出幾罐啤酒放在桌上。
她舉起酒杯，看著林婉雲，表情認真起來。
「來，婉雲，我敬你一杯。」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真誠，「恭喜你，即將脫離苦海，一個月後，你就徹底自由了！」
方悅也舉起杯子，三個人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婉雲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從喉嚨滑下去，涼絲絲的，卻讓她從裡到外都覺得通透。
她終於從那場錯誤的婚姻里走出來，身上沒有傷痕，心裡沒有怨恨，乾乾淨淨地站在了新的起點上。
「我也敬你們。」林婉雲給杯子重新倒滿，舉起來，看著方悅和陳芸，眼眶微微泛紅：「謝謝你們的支持，沒有你們，這段時間我不一定熬得過來。」
方悅笑著拍了她一下：「說什麼呢，姐妹之間不說這些，你要是再說謝，我們可就生氣了。」
陳芸也點頭：「就是，你當初要嫁他的時候，我們就覺得不靠譜，但你非要跳那個火坑，現在好了，火坑跳出來了，以後就是康莊大道。」
林婉雲被她倆說得鼻子一酸，低下頭，把那些濕意忍了回去。
她喝了一大口酒，把那點情緒一起咽了下去。
酒過了一半，茶几上已經是一片狼藉。
啤酒罐空了好幾個，紅酒也下去大半。
方悅的臉紅撲撲的，靠在沙發上，說話開始大舌頭，陳芸還算清醒，但眼神也有些迷離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林婉雲面前，裡面沒什麼東西。。
「婉雲，這個給你。」陳芸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那份認真把她微醺的狀態都沖淡了幾分。
林婉雲接過去，拉開袋子看了一眼，她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陳芸。
「這是什麼？」
銀行卡？
陳芸用手指沾了點酒，在茶几上劃了幾個數字：「你這段時間放在我這裡的錢，加上投資理財賺的，一共兩千八百萬，扣除你拿走的那部分，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離婚賠償的五千萬，你自己收好了，加上這些，你完全可以在帝京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了。」
陳芸能感覺到林婉雲的眼裡閃過一絲光，便繼續道：「不用很大，但那是你自己的，誰也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