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林婉雲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像是剛睡醒：「我在家啊...」
「家？哪個家？」
「我租的那個...嗯，霍總的房子。」林婉雲頓了一下：「昨晚發生了什麼？我怎麼回來的？」
她迷迷糊糊的好像有印象，是不是霍總給她打電話了。
可她怎麼回來的，她好像一點印象都沒有...有點頭疼。
方悅湊過來，對著手機喊：「你問我們？我們還問你呢，一睜眼你就不見了，嚇死我們了！」
現在聽到她的聲音，她們兩個也就安心了。
林婉雲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兩個人同時瞪大眼睛的話。
「霍總...好像在我家。」林婉雲起身下床：「我也不確定，但知道我家具體位置的，只有霍總。」
她甚至已經聞到了飯香味，似乎有人在煮粥，難道是霍總？
方悅和陳芸對視一眼，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林婉雲你跟我說清楚，霍總怎麼會在你家？」陳芸的聲音拔高了：「他昨晚來接你的？你們住對門？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就是...鄰居。」林婉雲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住我對面，這一層兩套都是他的，我租的是他的一套。」
方悅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說什麼，你住的是霍總的房子，那你們每天上下班都在一起？」
林婉雲沒有再回答，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一聲低沉的「粥好了」。
真的是霍霆淵的聲音，雖然隔著電話，但那聲音太有辨識度了。
方悅和陳芸同時捂住了嘴。
「不說了，我先掛了。」
林婉雲的聲音帶著一種被抓包後的慌亂，電話掛斷了。
方悅握著手機，看著陳芸，兩個人面面相覷，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婉雲...」陳芸慢慢開口：「她是不是要開始新生活了？」
方悅想了想，嘴角慢慢翹起來：「她不是要開始，她已經開始了。」
電話那頭，林婉雲握著手機，坐在床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她看著廚房的方向，霍霆淵穿著家居服，正在把粥盛進碗裡。
她想起昨晚模糊的記憶，有人把她抱起來，穩穩的，有一點點涼意，還有一股淡淡的氣息。
她以為是夢，原來不是。
霍霆淵端著兩碗粥走出來，一碗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一碗自己端著在沙發上坐下。
他看了她一眼，語氣很平淡。
「你昨晚喝多了。」
林婉雲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小聲說：「謝謝霍總。」
霍霆淵「嗯」了一聲，喝了一口粥，然後說了一句讓林婉雲差點被粥嗆到的話。
「以後喝酒，叫上我。」
「啊？」林婉雲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霍霆淵的表情還是那樣平靜，但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我也需要放鬆。」
林婉雲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忽然笑了：「我以後不喝酒了，尤其是工作期間，不能再這樣！」
她突然十分嚴肅的保證。
霍霆淵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你們幾個姐妹的安全意識還不錯。」
知道三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就選擇了在酒店慶祝。
「我們以前經常這樣。」林婉雲不好意思的撓頭。
他們第一次在酒吧慶祝的時候，就遇到了流氓，那他們可是進過橘子的，自那以後，就再也不去酒吧慶祝了。
找個酒店，花個千把塊住個好的，就能非常安全。
這一次的總統套房，也只是為了慶祝她新生，專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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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飯，林婉雲收拾了一下，換了身衣服，和霍霆淵一起出了門。
她突然注意到，霍霆淵今天系了一條深藍色的領帶，花紋很簡約，和那天她送的那條很像。
她不敢確認，偷偷看了兩眼，又飛快地移開了目光。
到了公司，林婉雲走進辦公室，剛把包放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熱鬧的動靜。
「婉雲姐！」
小張的聲音從門口炸開，她轉回頭，看見小張抱著一大束鮮花，笑嘻嘻地站在她的工位旁邊。
那束花很大，像是要把人包圍起來似的，各種各樣的花搭配起來，看起來明媚而溫暖。
小張把花遞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雀躍：「婉雲姐，恭喜你脫離苦海，以後生活儘是坦途！」
林婉雲愣了一下，伸手接過花，抱在懷裡。
「你們...」她環顧四周，發現同事們都站了起來，有人拿著手機在拍照，有人手裡還端著沒喝完的咖啡，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眼神真誠而溫暖。
「婉雲姐，你終於自由了！」
「以後誰再欺負你，我們幫你揍他！」
「婉雲姐，你要帶我們走向輝煌啊！我們部門還靠你呢！」
「對啊對啊，你什麼時候開課講講珠寶設計？我們都要聽！」
同事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聲音混在一起，嘈雜卻讓人鼻子發酸。
有人起鬨說要林婉雲開講座，有人說要請她吃飯，有人已經開始在群里發紅包慶祝了。
小張站在最前面，笑著補充了一句：「婉雲姐，這花是我們部門一起買的，每個人都出了份子錢，你不收都不行。」
林婉雲抱著那束花，看著他們，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聲音有些啞。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彎起嘴角，認真地點頭。
「好。」她說：「講座的事，等發布會忙完了我就準備，大家相互交流，花我收下了，謝謝大家。」
「好誒！」小張帶頭鼓掌，辦公室里響起一片掌聲和歡呼聲。
林婉雲站在工位旁邊，抱著花，被同事們圍在中間。
她低下頭，在花束間深吸了一口氣，香氣淡淡的，帶著陽光的味道，很好聞。
程功從辦公室里探出頭來，看著這熱鬧的一幕，沒有催促，也沒有制止。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笑，等大家的笑聲漸漸小了，才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
「行了行了，慶祝完了，該工作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家長式的寬厚：「婉雲，跟我去趟霍總辦公室，重新打樣的樣品回來了，去看看，今天要定下來。」
程功繼續道：「我們還要去發布會現場看場地，不出意外的話，就要開始搭建舞台了。」
今天事情還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