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概九點多，林婉雲才和霍霆淵回到酒店，跟著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滿臉怒火的裴聿風。
他們在酒店大廳剛好遇到程功等人，看得出來，他們應該也是剛回來。
小張看到林婉雲，立即拿著相機就衝到了她面前，一臉興奮的給她介紹今天的成果。
「婉雲姐，你今天沒和我們一起去，真的太虧了，我們拍了好多好漂亮的照片，無論是風景還是人，你不去，太虧了。」
她還特別熱情地打開了相機相冊，一張一張給林婉雲展示，全忽略了一旁的霍霆淵。
「你看，是不是都很好看？」
林婉雲非常配合地看了一眼，忍不住誇讚道：「確實都很漂亮，看來你們今天玩得很開心？」
「非常開心！」
小張嘰嘰喳喳地，簡單說了一下今天的行程，然後對著林婉雲發出真誠的邀請：「婉雲姐姐，你明天和我們一起去唄。」
她想了想有點不對勁，然後又看向霍霆淵，小心翼翼地發起邀請：「霍總，也和我們一起？」
霍霆淵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林婉雲的身上，看她如何回應。
「我...沒問題呀，我們一起去。」
林婉雲只是猶豫了一瞬間，便直接同意了。
今天他們兩個的興致都已經被裴聿風給打擾了，總得對霍總有點補償吧。
明天和所有人一起出去，就當是放鬆放鬆了，也不能一直脫離大部隊。
霍霆淵見她沒有意見，便也點頭同意：「好，那明天所有人都一起。」
反正都是玩，去哪不一樣啊。
林婉雲半開玩笑地看著他：「霍總，一會兒要回去處理公事嗎？」
霍霆淵微微勾唇：「你這是在打趣我？」
「我沒有，你可別胡說。」
她這只是正常的關心一下。
程功在旁邊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終於聽出了端倪。
他大步走上前，站在林婉雲面前，目光在她和霍霆淵之間來回遊移了一下，然後停在她臉上，好奇的問。
「婉雲啊，以後霍總要跟我們一塊兒？」
他頓了頓，不等林婉雲回答，自己先拍了一下大腿。
「那真是太好了！明天的行程，我來安排，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們整得明明白白！」
太好了，這才有點團建的意思呢。
所有人都在，才是最好的團建。
老闆在，骨幹在，全都在！
林婉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那就麻煩老大了，突然加了我和霍總。」
「這有什麼麻煩的？我們可都是一個團隊，本來就應該在一起。」
程功大手一揮，語氣裡帶著一絲豪爽。
裴聿風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們幾個人有說有笑的。
他看著霍霆淵和林婉雲之間那種不需要語言的、默契的、像兩根被風吹在一起的線一樣的互動，心裡的醋罈子打翻了，酸得他恨不得衝上去把兩個人分開。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快要溢出眼眶的酸澀和嫉妒壓了回去，換上一副大大方方的、從容不迫的、像是真心實意想要融入大家的表情，走上前。
「大家都能在國外相聚，看來也是一種緣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既然你們這麼多人在一起，不如加上我和曉曉，人多熱鬧，也能玩得開。」
霍霆淵下意識地皺眉，那眉頭蹙起的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毫不遮掩的、懶得裝了的厭煩。
這個人怎麼陰魂不散？
從國內跟到國外，從海邊跟到酒店，像一隻打不死的、嗡嗡叫的、讓人想一巴掌拍死的蒼蠅。
林婉雲的臉色就更別提了。
剛才和小張聊天時彎起的嘴角瞬間拉平，眉頭微微蹙著，眼裡那層因為開心而泛起的亮光像被人按了開關一樣，啪一下滅了。
她抿著嘴，沒有說話，可眼裡寫滿了煩躁。
程功卻忽然靈機一動，他沖霍霆淵使了一個眼色。
霍霆淵看到那個眼色，到了嘴邊的拒絕被他咽了回去。
他倒要看看程功要搞什麼鬼。
「好啊，裴總。」程功的聲音熱情得像在招待一位遠道而來的貴客，臉上的笑容真誠得看不出任何破綻。
「明天我們玩的項目確實需要人多，加上你們兩個也剛剛好，既然你不嫌棄，那咱們就一起。」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人多熱鬧嘛！」
裴聿風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沒有得到霍霆淵的邀請，也沒有得到林婉雲的邀請，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從他們那裡得到。
但程功的話給了他一個台階，一個他可以順著走下來的、不至於太丟面子的台階。
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僵硬，但努力維持著體面：「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白曉曉站在他身邊，挽著他的胳膊，嘴角掛著一絲甜甜的、乖巧的、善解人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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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陽光比昨天更烈，把整片海面照得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被太陽烤得發燙的鑽石。
程功帶著大部隊出發了，依舊是海邊，但換了一個方向，這邊有很多水上娛樂設施，巨大的充氣城堡漂浮在海面上，這是只屬於大人的遊樂園。
程功站在沙灘上，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今天的活動安排。
他抬起頭數了數人頭，又低頭看了看本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舒展開來，露出一個詭譎的笑。
「今天我們要玩的項目是——水上足球！」
他的聲音在海風中炸開，他頓了頓，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數了數，加上裴聿風和白曉曉，剛好二十個人。
「兩邊都夠分，管他人數夠不夠，能玩起來就行。」
他從沙灘上撿起一個癟了的沙灘排球，拍了拍上面的沙子，舉起來，像一個正在主持世界盃開幕式的裁判。
「咱們剛好二十人，分成兩隊，規則很簡單，生命至上，別太過分，誰的球進的多，誰贏。」
他頓了頓，目光在裴聿風和霍霆淵之間來回遊移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帶著某種深意的笑。
「分隊的話...自由組隊？還是我來分？」
裴聿風不等他說完，大步走到了林婉雲面前。
他的步子又快又急，在沙灘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腳印，他站在林婉雲面前。
他的聲音又急又快：「婉雲，我和你一隊。」
他話音一落，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