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亂成一鍋粥，有好有壞，熱鬧的不行！
「這老太太怎麼那麼壞啊！」
「裴家這三年真的對林婉雲好嗎？看這架勢，怕是沒少受委屈吧！」
「這都什麼人啊，不過，豪門也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擠進去的。」
也有人揪著林婉雲和霍霆淵不放，說的也不好聽。
「就算林婉雲沒出軌，她和霍總也走得太近了，這也不合適吧。」
「我贊同，我老婆要是和別人走這麼近，我能炸毛。」
那些評論像一群蒼蠅，嗡嗡嗡的，吵得人頭疼。
林婉雲看得出，有些人是真的在吃瓜，有些人是真的在罵裴家，還有那麼一小撮人，翻來覆去地炒冷飯，把那些已經被澄清了無數遍的謠言又從垃圾桶里撿出來，繼續攻擊。
那些人的IP位址和發言風格，她太熟悉了。
「看得出來，是有人在故意帶節奏。」
她把手機遞還給程功，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過這些是裴家的事，和我沒有關係。」
她不在意了。
早就不在意了。
那些罵她的人，那些造謠的人，那些恨不得把她釘在恥辱柱上、讓她永世不得翻身的人...她都不在意。
他們是誰？他們認識她嗎？他們見過她的設計稿嗎？
他們真的了解她和霍總的關係嗎？
什麼都不知道，就在網上發布他們所謂的正義，真是可笑至極。
她現在要做的，只有兩件事，做好自己的設計，早點離婚。
其他的，都是別人的事。
程功看著她那副平靜的樣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看著她，目光里有心疼，有佩服。
林婉雲的心態真的太穩了。
突然，林婉雲的手機響了，她從包里拿出來，是方悅發的罵裴聿風的話。
她沒有回應，反而是點開了朋友。
林婉雲看到朋友圈，瞳孔猛地一縮，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白曉曉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梁靜怡的照片，穿著那件她最喜歡的墨綠色旗袍，坐在裴家老宅的紅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嘴角很得體。
配文寫著：「阿姨辛苦了！有些人不懂珍惜、不尊重您，可您永遠是我最尊重的人。」
末尾還加了一個紅心和一個祈禱的表情。
林婉雲看著那條朋友圈，挑眉不語，她沒說什麼，因為她不需要說什麼。
梁靜怡出來了。
裴家花錢了。
看來應該是那個營銷號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罪，把所有的事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說是自己為了流量編造的謠言，和梁靜怡沒有任何關係。
警方沒有證據證明梁靜怡是主謀，只能放人。
程功不小心瞥到林婉雲的手機屏幕，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從心疼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無奈，從無奈變成了一種難以啟齒的尷尬。他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開了口。
「婉雲，沈律剛才過來找你，說了一件事。」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
「營銷號自己認罪，裴夫人被釋放了，因為營銷號認罪，警方...無權扣著人不放，證據鏈斷了，唯一的證人翻供了，沒有其他證據能直接證明是裴夫人指使的。」
林婉雲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舒展開來，像一朵被人握緊了又鬆開的、慢慢恢復了原狀的花。
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沒什麼好說的。
她早就料到了。
裴家在帝京經營了幾十年，關係網盤根錯節，人脈遍布政商兩界
。花錢消災、找人頂罪、把髒水從自己身上潑出去。
這些事，裴家的人做起來，比誰都熟練。
她早就不指望一次網暴就能把梁靜怡送進去。
她要的不是梁靜怡坐牢，她要的是離婚，是自由，是再也不用跟『裴』這個字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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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霍霆淵的辦公室里，氣氛比林婉雲那邊更加凝重。
沈律坐在霍霆淵對面，把文件夾打開，一頁一頁地翻著，語速很快，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像是在宣讀一份她已經準備好了很久的報告。
「營銷號那邊已經認了，說所有的事都是他一個人幹的，和裴夫人無關，他的律師很厲害，把所有證據都導向『個人行為』。」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霍霆淵，那雙在銀框眼鏡後面總是冷靜而銳利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層叫不甘的東西。
「裴夫人已經被釋放了，警方那邊沒有確鑿證據，不能繼續扣人。」
霍霆淵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不語。
他的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姿態很隨意，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不隨意。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律以為他沒聽到，久到他自己的心跳從急促恢復到平穩，又從平穩變得比平時更慢、更沉。
「那就好好準備離婚官司。」
他聲音不大，甚至聽不出來什麼情緒：「把開庭時間提前，能多早，就多早，她不想再等了。」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沈律，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像一把被磨了太久的刀，終於找到了可以出鞘的方向。
「再準備一些裴聿風和白曉曉出軌的照片，時間線要清晰，證據鏈要完整，還有今天...」
他低下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推過去。
「把行車記錄儀里的監控拷貝一份，看看有沒有能用的，裴聿風今天早上在我們小區門口堵人，也許用得上...」
沈律接過U盤，攥在手心裡。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帶著欣賞，甚至還有點敬佩。
這才是她認識的霍總，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早上的監控不一定能說明說什麼，但，絕對能在原有的證據上，再添一筆。
「我知道了，我會儘快準備好所有材料。」
她站起身，把文件夾夾在腋下，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霍總，那個營銷號翻供的事，我們暫時沒有其他辦法，裴家花錢買通了人，警方那邊也只能按程序辦事。但離婚官司不一樣，裴聿風出軌的那些證據，都是實打實的，誰也翻不了。」
要是允許的話，她其實也能去翻供，不過，要耗費的時間就長了。
林婉雲離婚的官司也只能往後...
霍霆淵沒有抬頭，聲音很淡然，但很清晰：「我知道，你去忙吧，離婚官司，不能輸。」
「我知道！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