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風簡直不敢相信,他瞪大眼睛看向梁靜怡:「媽,你聽聽你在說什麼,我和白曉曉的事情婉雲都不能接受,又怎麼可能接受她肚子裡的孩子。」
不行,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要是留下,他和林婉雲就真的沒有任何可能了。
他苦口婆心地說道:「媽,我和婉雲的身體都很健康,會有孩子的,一定會有的。」
他目光異常堅定地看著白曉曉,語氣更是斬釘截鐵:「她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能留。」
白曉曉下意識地護著自己的肚子,向後退了兩步,楚楚可憐地看著裴聿風。
「聿風哥哥,你不要讓我打掉孩子好不好,我一定聽你的話,等生下孩子,我就離開好嗎,求求你,不要讓我打掉孩子。」
只要有孩子在,她就有希望。
誰也不能阻止她成為裴家的少夫人。
梁靜怡剛才都差點被說動了,如果沒有白曉曉,她可能真的聽了裴聿風的話。
「不,不能打!」梁靜怡態度也十分明確:「你和林婉雲日後有孩子,是日後的事情,現在,曉曉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是我裴家的長孫,絕對不能打!」
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祈求,苦口婆心地說道:「兒子,你就留下這個孩子吧,這是我裴家的長孫啊,只要你把這個孩子留下來,我再也不插手你和林婉雲的事情,可以嗎?」
裴聿風聞言,臉上有明顯的鬆動。
他本來就想要母親的支持,現在因為一個孩子就輕易地得到,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婉雲那邊要怎麼交代?」
他幾乎可以想像到,如果林婉雲知道這個孩子留下來,甚至還成為裴家的長孫,恐怕,他們之間又有的鬧了。
梁靜怡思索了片刻,開始為兒子出主意:「你把白曉曉交給我,我來安頓她,這個孩子就和你沒有關係,等孩子出生之後,我把人送走,孩子就養在我身邊,這樣總行了吧?」
她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要是裴聿風還不同意的話,那她就要找林宛瑜好好商量商量了!
白曉曉也立即站出來,眼神可憐巴巴的:「聿風哥哥,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打擾你,我聽阿姨的安排,只要能讓我把孩子順利生下來,我全都聽你們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現在先答應下來,等孩子出生以後,才是她該發揮的時候。
目前她再忍一忍又何妨。
「兒子,你看這樣行不行,等孩子出生以後,無論是孫子還是孫女,我都給婉雲五個億的紅包,就當是對她的補償怎麼樣?」
梁靜怡的心都在滴血,可現在還能怎麼辦,兒子堅持要打掉這個孩子,那不是在斷他裴家的根嗎?
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既然是裴家的孩子,那就得留下來!
「我...」裴聿風經過一番思想掙扎以後說:「那...媽,在她懷孕期間,我不想看到她,任何事也不要找我,我要重新挽回婉雲,白曉曉在,只會妨礙我。」
「好,我答應你!」梁靜怡瞬間笑逐顏開!
太好了!
裴家有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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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婉雲和霍霆淵要去和合作商開會,關於下個季度的新品,以及珠寶設計大賽參賽作品的供貨。
這件事對於林婉雲來說,很重要,選材也非常重要,所以霍霆淵才決定親自跑一趟。
他們去的地方是帝京有名的半山莊園,也是名流名士們的休閒之地。
林婉雲他們談到一半,趁著休息喝茶的時間,她站起身,很抱歉的看著他們:「不好意思,我...想去個洗手間...」
陳老和藹的說道:「我讓你人帶你去。」
他給女傭遞了個眼色,女傭便立即上前:「林小姐,請跟我走。」
霍霆淵和陳老喝茶聊天,一壺大紅袍泡了三四泡,整整十幾分鐘過去了,霍霆淵的目光已經第三次飄向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
林婉雲還沒有回來。
陳老端起茶杯,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一種刻意為之的表達。
那雙經歷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的眼睛裡,此刻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不悅。
「霍總,你手底下的人,不太懂禮貌啊。」
語氣不重,但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霍霆淵沉著臉,他沒有反駁,因為林婉雲確實還沒有回來,這是事實。
不管原因是什麼,作為客人,在主人家舉辦的這種小型私密且規格極高的聚會上,離席超過一刻鐘,確實失禮。
他放下茶杯,轉過頭,看向剛才那位帶著林婉雲出去的女傭,聲音低沉而克制。
「你去洗手間再看一下,問問她是否遇到了什麼困難?」
他的用詞是很恰當,陳老自然也聽出來了。
女傭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茶室。
她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像一隻受驚急於逃走的小鳥。
霍霆淵收回目光,轉向陳老。
他提起茶壺,先給陳老斟了一杯,茶湯從壺嘴裡傾瀉而下,他的動作很穩,神色也很平靜。
「陳老,婉雲不是這麼不懂分寸的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一顆一顆被穩穩放在棋盤上的棋子。
「等她回來,讓她親自給您解釋,您先別生氣。」
他放下茶壺,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姿態從容而篤定,像一棵不會被任何風吹動的樹。
陳老端起那杯茶,沒有喝,而是端在手裡,目光透過茶杯上方氤氳的熱氣,看著霍霆淵。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種玩味的審視意味。
「你很在意她?」
霍霆淵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大方且坦然。
「是,我很在意她,喜歡她。」
他頓了頓,嘴角那個弧度微微彎了一下,眼神裡帶著陳老看不懂的落寞:「不過,我們現在還只是朋友。」
暫時,是朋友。
等林婉雲離婚,他們就會有進一步的發展。
陳老看著他,目光里的那些審視一點一點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陳老像是在霍霆淵身上看到了某種他以為已經在這個時代消失了的東西,可能是真誠,也可能是純粹的愛。
他端起那杯霍霆淵剛給他斟的茶,喝了一口,正要開口說什麼...
「不好了!不好了!」女傭的聲音從走廊那頭炸開,又尖又急,像突然斷裂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