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始料未及的一幕,把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什麼鳥籠子?
金銀二老的紫金葫蘆嗎?
把人家老真人當孫悟空使?
玩上叫一聲,你敢答應嗎了?
洪寬一臉懵逼被關在籠子裡,他能感覺到這個籠子禁錮了他的力量。
老頭有點慌了,抓住欄杆沖顧卷耳大喊:「你放……臥槽呀!」
只見一陣電流划過,老頭被電得原地抽搐。
待他鬆開欄杆,頭髮都炸開了,跟個插頭掃把一樣散開。
眉毛和鬍子散發出一股焦糊味兒,臉黑口黑,吐出一口白煙。
周楚楚看得直豎大拇指:「牛逼!」
顧卷耳一臉得意。
那小道士被震驚得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其他人也反應不過來。
只一招就把天師級的洪寬收了?
這是什麼人間操作?
吹牛逼也不敢像你這樣吹哇!
周楚楚也沒想到,顧卷耳竟然這麼猛。
幸好她沒有與她正面起衝突,不然自己不一定能幹得過她。
解決了洪寬,周楚楚絲毫不再壓制自己的氣勢。
她騰空而起,充滿恨意的目光看向被兩個保鏢擁簇在中間的中年男子。
「秦孟,三十年前你殺我父母,後來假意資助我。讓人孤立我,掐斷我的退路,逼我淪為你的掌中之物。數罪併罰,其罪當誅,其心當剮!」周楚楚的聲音迴蕩在倉庫上空。
每一個字都灌滿了周楚楚這些年來的痛苦。
仇人當前,她卻不得復仇。
自己還要為他做事。
沒什麼比這個更讓周楚楚不甘心了。
也是因此,她身上的怨氣濃得遮天蔽日。
趕到貨倉的楚天闕等人,剛到便瞧見運豐速遞的倉庫上空,凝聚了一團陰雲。
無數陰魂在裡面翻滾撕扯,猙獰的面孔嚇得李政臉都白了。
「楚、楚總,我們不、不會死在這裡吧?」李政聲音有點發抖。
他的保單剛加大,真的不想家人在收到自己死訊的時候,悲痛中還夾雜著一絲喜悅。
楚天闕瞥了他一眼:「今天平安回去,年終獎給你加倍。」
這一刻,李政承認他心動了。
可這點錢對已經積累下一筆錢財的李政而言,還不足以讓他推磨。
咬了咬牙,李政要求道:「楚總,我要超級加倍!」
楚天闕無語。
鬥地主呢?
超級加倍?
看來這小子平時上班沒少摸魚鬥地主,下次抓到就罰他年終獎。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
老覺明聞言,趕緊湊上來,笑眯眯指著自己:「楚總,那我呢?老衲可以要個加倍不?」
楚天闕還沒回話,李政道:「放心,管飯!」
老禿明怒了:「什麼?就只包飯嗎?」
你趁這麼大個家業,就包頓飯?來迴路費好歹也給報銷一下啊!
為了趕時間,他可是奢侈的打車過來的!
「這是我們集團旗下五星級餐飲店的金卡,憑此卡去消費,無限次免單。」李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金卡。
這是楚天闕專門為顧卷耳和老覺明準備的。
老禿明的憤怒驟然凝結在臉上,他打了個佛號:「阿彌陀佛?老衲剛才說話是不是大聲了點?這樣不好,容易驚動壞人,讓我們小聲一點。哎呀呀,楚總太客氣了。」
老禿明嘴上這麼說,收卡的速度是一點不慢。
他就知道,跟著顧施主混,早晚有起飛的一天呀!
楚天闕失笑,真是物以類聚。
他轉頭看向周圍,發現除了他們仨以外,顧宣嬌竟然也在。
除了她,連官方的人也在。
他們都是被顧卷耳一個電話叫過來的人。
見了面互相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
倉庫里,周楚楚的眼睛赤紅一片,冰藍色的衣裙猶如幕布,鋪天蓋地將所有人都包裹在其中。
不同於給顧卷耳製造的幻境。
她對顧卷耳和顧宣嬌的惡意並不大,可她對秦孟卻恨之入骨。
在幻境裡死去,對他而言太便宜他了。
周楚楚要讓他痛苦一千倍,一萬倍死去!
「你不是想要掌控我身體下面那樣東西嗎?秦孟,我要讓你親眼看到,我把它給了別人!」周楚楚捲起自己的屍體。
紅線上的禁制,打得她吐出一口濃郁的陰氣。
但她強撐著在破除紅線,要把天道殘律送給顧卷耳。
後者看得於心不忍,忙道:「我自己來吧。」
「不!我要親手給你。」周楚楚對這一點極其固執。
顧卷耳聞言不再堅持。
秦孟看得目眥欲裂,他這一輩子都在為了那樣東西奔命。
因為憤怒,秦孟的麵皮漲紅,啞著嗓子怒吼:「周楚楚,你敢!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哈哈……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怕死?」周楚楚不屑。
儘管被紅線上的禁制折磨得遍體鱗傷,她也沒放棄剝離紅線。
眼看著紅線只有幾根了,秦孟怒道:「洪寬,我請你來可不是讓你在鳥籠子裡扮鳥玩兒!還不快收了這女鬼!」
洪寬很憋屈,他無法攻擊鳥籠。
籠子會反彈他所有的攻擊還到他身上,也不能觸碰,會把自己電成傻逼。
身體裡能用的力量越來越少,洪寬咬了咬牙。
從懷中掏出一隻巴掌大的青銅小丹爐。
顧卷耳眼睛大亮,這丹爐有來頭!
在道教之中,丹術尤其發達。
煉丹爐更是十分有講究。
煉丹術士們認為,丹鼎就是一個微縮的小世界,稱之為『爐中乾坤』。
在這方小天地中,萬物依其道而運行,水火相濟,陰陽調和。
不論是煉丹還是用來囚物,都必須做到制衡。
顧卷耳目光如炬,興趣盎然盯著洪寬默念咒語,掌心生出一團火,激活了丹爐,想隔著鳥籠把周楚楚吸進去。
就在火焰燃起來的瞬間,顧卷耳往他掌心的丹火打了一朵自己的丹火過去。
顧卷耳的丹火可比老道的丹火牛逼多了。
那是她師門傳承的天命之火。
其威力之大,能焚盡世間一切污穢,剛烈異常。
根本沒有東西能夠與之剛柔並濟。
洪寬的煉丹爐一激活,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居然失去了對煉丹爐的掌控!
爐底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熾熱溫度,燒得煉丹爐騰空而起。
居然朝著顧卷耳的方向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