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66章 晚香玉(四)手法專業

第66章 晚香玉(四)手法專業

2026-08-09 00:46:54 作者: 酌酌不月

  喬鶯原本以為錢鐸說自己會查案是吹噓。

  沒想到,他查起案來的確有一套。

  他難得正經嚴肅,從儲物袋拿出兩隻手套,手法極其專業地檢查了一遍屍體。

  「死者,晚香玉,年齡二十二歲,青凌宗天瓊峰外門弟子,金火土三靈根。」

  他一邊檢查一邊說:「死因初步判斷是失血過多。左胸這一處利器貫穿傷本應立即致命,但或許是因修士體質特殊,並未立即死亡,只是讓死者無法反抗。」

  「兇手又挑斷死者手筋腳筋,並用利器揮砍死者全身,從腹部挖出靈根。手法極其果斷、殘忍,沒有絲毫滯澀停頓,一氣呵成,從始至終毫不猶豫。」

  他頓了頓,指著傷口:「根據傷口形狀初步判斷,行兇的利器應該是一把長劍。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劍修,或者擅長使劍的魔修。」

  「但我贊同小喬的說法。」他直起身,「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除了屍體懸掛下方自然流淌的血跡之外,沒有任何多餘血跡。

  哪怕行兇現場不在此地,從別處把屍體帶到這裡,也是絕對不可能的。兇手絕對是清理過現場。」

  他總結道:「兇手使用一個月前魔修的殺人手法,告訴別人他是魔修,事後卻刻意清理現場,只能是一個目的:將這件殺人案栽贓給魔修。」

  喬鶯問:「那你能看出晚師姐遇害的時間嗎?」

  「不太能。」錢鐸尷尬地笑了笑,「我驗屍只是學了點皮毛,當時在衙門主要負責推理緝兇。

  對死者死亡時間,還無法做出準確判斷。

  只能說,根據屍僵程度和血液凝固程度,應該是在昨夜丑時之前,晚師姐就已經遇害了。」

  喬鶯盯著那具屍體,畫面再次在眼前翻湧。

  她索性從儲物袋裡拿出紙筆和一張小桌案,就地畫起來。

  這是簡略稿,她畫速極快,將所看見的種種全都呈現在畫上。

  「這、這是?」錢鐸看見畫上栩栩如生的場景,以連環畫的形式呈現,殺人案好像在眼前重演一般。

  他愕然瞪大了眼睛,「小喬,你畫的這是?」

  「噓。」

  岑韞玉把食指豎在唇上,眸色幽涼,示意他不要出聲。

  錢鐸打了個寒戰,識相地捂住嘴噤聲。

  將關鍵部分勾勒完畢,喬鶯把幾張紙按照順序鋪陳在桌面,耐心解釋起來。

  「根據月亮的位置,應該是亥時左右,晚師姐就在這棵老槐樹下等人。這麼晚了,修士大多都在房間裡休息或者修煉,她卻一個人到這麼偏僻的地方。」

  她指著第一張畫:「當時她手裡捏著一張紙條,是有人給她傳了信,讓她在這裡等。她梳著繁複漂亮的髮髻,戴著最喜歡的簪子,是一支鑲嵌綠松石的銀簪,她上次下山買的,和我提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隨時享 】

  喬鶯又指向晚香玉屍體的頭髮。

  髮髻已經散落,而那支銀簪上的綠松石也被鮮血染紅。

  「她當時等人的情態是羞澀的,又是期待的,又有一點焦急與不安。」她頓了頓,聲音沉下去,「所等的,肯定不是尋常人。」

  岑韞玉冷冽的聲音響起,黑眸含謔:「應該是心上人。就像我於阿鶯一般,是不是,阿鶯?」

  什麼鬼?

  喬鶯嘴角抽了抽,但只能點頭:「沒錯,肯定是心上人。就像夫君於我一般。」

  錢鐸也顧不得追問喬鶯為什麼知道這麼多,激動道:「所以,昨夜,是晚師姐的心上人約她來此地?很有可能就是他殺了她?」

  「有可能。」喬鶯說,「但還要做進一步確定。」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拿著畫解釋:「晚師姐等待時,兇手從她的身後靠近。她毫無防備,就被兇手用手帕捂住口鼻迷暈。手帕上有迷藥。」

  她指著兇手從背後襲擊的畫面:「從高度和輪廓看,兇手是個男人,高大的男人。比本就身形高挑的晚師姐,高一個頭左右,身材勻稱修長。晚師姐毫無防備,兇手的實力,遠在晚師姐之上。」

  「兇手實力在晚師姐之上我能理解。」錢鐸摸著下巴思索,「但是這身高、體型,小喬你是如何判斷的?我一時想不明白。


  還有,之前那個時間,還有晚香玉拿著紙條等人,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些圖,就好像親眼看見殺人現場了。除了兇手長什麼樣,基本什麼都知道了。

  可我怎麼一點也推不出來?」

  喬鶯看了他懷疑人生的表情一眼,神秘一笑:「你就當我有特異功能吧。」

  錢鐸還想問什麼,一把黑底紅紋的傘攔在他面前。

  他看過去,少年正彎著眼眸在笑,昳麗無害。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岑韞玉聲線溫雅:「錢兄,有些事,還是莫要太清楚為妙。」

  錢鐸瞬間懂了,這是在警告他不要深究。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哈哈笑過去:「怎麼會,我就是覺得小喬真厲害而已。」

  他看著面前這對容貌出眾的小夫妻,心說:可真是一個比一個邪門,一個比一個不敢得罪。

  錢鐸搖了搖頭,又尬笑兩聲:「還是查案吧,查案才是要緊事。」

  「如果按照小喬的看法,那個晚師姐所謂的心上人,還真有可能。」

  「不,是非常有可能。」岑韞玉拿起一張畫像。

  喬鶯湊過去看,是兇手在晚師姐身上揮劍的動作。

  「你是看出了什麼嗎?還是說,你認出了這個體型是誰?」

  「我並沒有看出他是誰。」岑韞玉說,「但我看出了他的劍招。他的劍招,很顯然是外門基礎劍招之一。阿鶯和錢兄都練過,應該也能看出來吧?」

  錢鐸和喬鶯對視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裡的茫然。

  「夫君真厲害。光看瞬間的畫面都能看出來是什麼招式。」喬鶯張口就是彩虹屁,不管怎樣,吹捧邪祟肯定沒錯,「我完全沒有看出來呢。」

  錢鐸咳了一聲:「在劍術方面,我肯定遠遠不及岑兄敏銳的。」

  「是阿鶯畫技高超。」岑韞玉慢悠悠說,「即便是瞬時的狀態,抓取得也十分巧妙,不然我也看不出。」

  「哪有啊。」喬鶯捂住臉裝作害羞,「明明是夫君敏銳。」

  小夫妻商業互吹,你來我往。

  錢鐸看不下去了,打斷道:「好了好了,你們要恩愛,等案子結束也不遲。先把那個兇手揪出來吧。晚師姐那位心上人究竟是誰,小喬,你可知道?」

  喬鶯搖頭:「昨日晚師姐找我為一個與她交好的師兄畫像,應該就是她的心上人,但並未告訴我是誰。說是今天中午在食堂指給我看。只是沒想到……」

  她抿了抿唇,眸光黯淡了些。

  喬鶯緩了一下,繼續說:「那張紙條已經被兇手銷毀。我們只能去問問其他人,看看有沒有人知道。」

  「那小喬,你可知道與這個晚師姐交好的修士有哪些?」錢鐸問。

  喬鶯想了想:「有。張師姐,張妙音師姐與她同屋,與我也交好。或許清楚。」

  「好。那先把晚師姐的遺體安頓好。」錢鐸說,「咱們就去找那位張妙音師姐。看來這件案子,很快就能解決了。」

  「沒錯!」喬鶯也鬥志盎然,「咱們這就去把兇手揪出來,好好打那位秦長老的臉!」

  岑韞玉盯著這隻興高采烈的小鳥,抱傘站在一邊,黑眸幽深難測,單挑起一側眉梢。

  然而,現實很快潑了他們一盆冷水。

  他們想得太輕鬆了。

  張妙音對晚師姐的心上人,根本一無所知。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