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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晚香玉(七)暴揍一頓

2026-08-09 00:47:06 作者: 酌酌不月

  喬鶯強行把狂野發散的思維叫停,綻開一個乖巧討好的笑:「岑韞玉,怎麼了?」

  岑韞玉漫不經心道:「阿鶯一直盯著那位封公子,莫不是……移情別戀了?」

  「怎麼可能!」喬鶯火速闢謠,表情急得不行,就差指天發誓了,「什麼移情別戀?我怎麼可能移情別戀!」

  她眼珠轉了轉,繼續說:「我心裡只有夫君你一人。看他只不過是因為我在思考他剛才的話。夫君,我對你的忠心蒼天可鑑,你可千萬不能誤會啊!」

  喬鶯之所以如此反應,是因為這根本就不是有沒有「移情別戀」的事情,而是她是否「背叛組織」的事情。

  前者只是感情糾紛可大可小,後者是陣營歸屬生死攸關。

  喬鶯絕不允許自己的「忠誠」受到邪祟的質疑。

  「開玩笑的。」岑韞玉捏著喬鶯的臉,笑吟吟的,「阿鶯不要這麼激動嘛。」

  喬鶯沒感知到什麼殺意,悄悄鬆了口氣,半撒嬌半認真道:「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質疑我對你的真心。」

  岑韞玉唇角笑意加深:「既然阿鶯在思考那位封公子的話,可有什麼看法?」

  邪祟都這麼問了,就算沒看法,喬鶯也得瞎編一些。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道:「若真是天道禁制、神明懲罰,那這個天道還有什麼神明真過分,太壞了,應該……應該,暴揍一頓。」

  實在編不出來,她只好胡說八道。

  岑韞玉挑眉:「阿鶯是說,把神暴揍一頓?」

  「對啊。」喬鶯用力點頭,反正她又不是什麼勞什子的神,毫無心理壓力。

  「他們給人類機會修煉,卻又搞這種禁制那種禁制的,這麼麻煩,肯定要好好教訓一頓。」

  岑韞玉居然認真想了起來:「阿鶯說得真有道理。若是以後真的遇到神,那就先揍一頓。」

  喬鶯笑了笑不做評價,你強你說的都對。

  不過就算邪祟想揍,也揍不到啊。

  原著從頭至尾,除了背景故事,就沒有出現一個神。

  至於岑韞玉的母親骨女,也只是上古神族遺落下的三支旁系之一,只有神的血脈,並非真正的神明。

  甚至那三大神族旁系最後都逐漸凋零,到了岑韞玉母親這一脈,各自只剩下三位,不得不融合為一體化作三頭神,維繫著神力與神軀。

  當岑韞玉的母親脫離神像,違背天道與凡人婚育一子,以自身全部神力封印岑韞玉體內的滅世之力後,這三支神系也徹底隕落。

  這世間沒有神,根本打不著啊。

  課程結束,查案不能停。

  翟辛也聽說了這件事,主動請纓一起找真兇。

  喬鶯畫了三幅那枚淡青色劍穗的一比一實物圖,給錢鐸和翟辛一人一張,剩下一張是她和岑韞玉一起的。

  兵分三路,在天瓊峰打聽有沒有人見過這種模樣的劍穗。

  喬鶯之所以強烈要求岑韞玉和她一起,只是因為她怕撞上真兇被滅口。

  他們原本以為找到線索會很容易,但結果卻不盡人意——

  並不是沒找到,而是找到的太多了。

  他們之前不在修仙界不熟悉,這種劍穗根本就是最尋常普通的款式。

  即便做工更精緻,也沒什麼稀奇的。天瓊峰除了不喜用劍穗的,幾乎是人手一隻。

  四人跑了一下午,找到了許多這種劍穗的持有者,是收穫滿滿,卻也是無功而返。

  除了問劍穗,他們還順便詢問有沒有人見過死者和那個師兄走得很近。

  也沒有人知道,或者看到。

  他們在老地方集合——天瓊峰飯堂。

  「不是,我之前怎麼沒注意到,這種劍穗這麼爛大街啊。」錢鐸哀嚎,「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明確指向兇手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喬鶯狠狠咀嚼著牛肉,化悲憤為食慾:「可惡的兇手,我還就不信了,我一定要把你找出來。不然我『喬』字就倒過來寫。」

  「『喬』字倒過來是什麼字啊?」翟辛從飯碗裡抬頭,狗狗眼天真無邪,嘴角還沾著一粒米。


  真的不怪他吃飯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九竹峰的伙食,跟天瓊峰比,簡直寡淡至極。

  錢鐸賤兮兮地搖著扇子:「能是什麼字啊,當然是『岑』啊。」

  喬鶯橫他一眼:「錢多多,不想吃飯就閉嘴。」

  「哎呀,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嘛。」錢鐸把扇子合攏在掌心,擠眉弄眼,「走訪了一天了,小喬你也該放鬆一下。」

  「我有放鬆,我很放鬆。」喬鶯喝了一大口湯,「但是現在線索斷了,你叫我怎麼辦?」

  她又喝了一口湯,咽下後繼續說:「偌大一個天瓊峰,這麼多號人,居然沒有一個人看見過晚師姐和哪個男修走得近?真是有鬼了。」

  「什麼?有鬼?」翟辛睜大眼睛,「難道那個人真是鬼嗎?難怪大家都看不見。」

  「笨蛋。」錢鐸用扇柄敲了下桌面,「如果真是鬼,為什麼別人看不見,單單晚師姐能看見?還有,他若真是鬼,又何必大費周章用魔修的手法栽贓隱瞞身份?」

  「也是哦。」翟辛捏著下巴,「那會是誰啊?根本毫無頭緒。」

  錢鐸道:「小喬,你不是連那個人的身形輪廓都知道了嗎?還說只要你看見,就能一眼認出來。」

  「是這樣的沒錯。」喬鶯呵呵兩聲。

  一旁邪祟少年淡淡微笑,貼心地為她的「生無可戀」做註解:「阿鶯下午原本也想靠身形識人。但她一眼望去,符合身形的就有上百人。」

  「什麼?」翟辛和錢鐸同時驚訝。

  喬鶯欲哭無淚:「我原本還說,那個男人身材挺好,應該很容易認出呢。但沒想到,劍修的身材管理居然都這麼,各個寬肩窄腰大長腿,簡直是男模基地。」

  她忿忿捶了下桌子:「女人的天堂,但是探案的地獄!」

  「身材管理?」翟辛眨眼。

  「男模基地?」錢鐸挑眉。

  「女人的天堂?」岑韞玉似笑非笑,眼瞳涼意滲人。

  喬鶯:「……」

  糟糕,說出心聲了。

  她哈哈乾笑幾聲,企圖敷衍過去:「沒什麼,我瞎說的,什麼男模,什麼身材好。」

  喬鶯正襟危坐,表情嚴肅:「我們還是說回案子吧。」

  錢鐸憋著笑,清了清嗓子:「行行行,說案子。那現在怎麼辦?劍穗的線索斷了,身形也認不出來,晚師姐交好的那個『師兄』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翟辛舉手:「會不會那個人根本不是外門的?可能是內門的師兄呢?」

  「內門?」喬鶯愣了一下,「內門弟子會和外門弟子……」

  「怎麼不會?」錢鐸搖扇子,「我們小喬不也是內門弟子,天天往天瓊峰跑?人家內門師兄來外門找個相好的,有什麼稀奇?」

  「可是張師姐不說,他肯定是外門的嗎?」

  「張師姐不說,晚師姐瞞她們很緊嗎,也有可能不想讓她們猜到,所以說謊啊。」

  「但岑韞玉說,他用的一招外門所練習的基礎劍招。」

  岑韞玉淡聲:「或許青凌宗所練的基礎劍招都是同一套。」

  「也對。」喬鶯若有所思,「那範圍就更大了……內門七大峰,那麼多人,根本沒法查。」

  「而且,」她頓了頓,又想到一個問題,「晚師姐是外門弟子,平時接觸最多的應該是外門的人。如果那個師兄是內門的,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又是怎麼保持聯繫的?」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翟辛忽然道:「會不會是通過什麼任務認識的?方師兄不是說過嗎,外門弟子可以去夜闌峰領任務,有時候也會和內門弟子一起出任務。」

  「有可能。」錢鐸點頭,「而且如果是一起出過任務,那兩個人有交情就說得通了。」

  喬鶯眼睛一亮:「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從這個方向查?查查晚師姐最近幾個月接過什麼任務,和哪些人一起執行過?」

  「這個……」錢鐸撓頭,「任務記錄應該在夜闌峰執法堂,我們怎麼查?執法堂的人現在恨不得看我們笑話,肯定不會幫忙。」

  翟辛弱弱舉手:「我倒是認識一個執法堂的師兄……但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幫忙。」

  「先別急。」岑韞玉忽然開口。


  三人齊齊看向他。

  少年放下茶杯,慢條斯理道:「阿鶯,晚香玉前日傍晚來找你畫像,說要給你指認那個師兄。她有沒有說過,為什麼要等第二天中午?」

  喬鶯仔細回憶:「她說……那個師兄當時不在,讓我第二天到飯堂,到時候指給我看。」

  「這句話有兩個關鍵信息。」岑韞玉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第一,那個師兄當時不在。可能是他不在那裡,也有可能是他根本不在天瓊峰。」

  「是內門,很有可能是內門!」錢鐸接話。

  岑韞玉繼續說:「第二,他第二天中午會出現在飯堂。無人見過晚香玉和哪個男修走近,說明他們在公共場合會刻意保持距離。也就是說,那個男修來外門飯堂,並不是為了晚香玉。」

  喬鶯腦子飛速運轉:「張師姐說過,晚師姐經常和那個師兄一起練劍。即便天瓊峰很大,但白天人多眼雜,不可能沒有一個人看見過他們一起。」

  她語速越來越快:「除非,他們約見的時間,根本就沒人。」

  錢鐸搖著扇子:「就是約在晚上練劍咯,還真是勤奮呢。」

  「可我們還是不知道他是誰啊。」翟辛愁眉苦臉。

  「誰說不知道。」喬鶯環顧飯堂四周,聚集著密密麻麻的弟子,蜜糖色的瞳孔凝成冰霜。

  「一個中午會到外門飯堂的內門弟子,一個經常深夜不留在本宗的弟子,一個擁有淡青色劍穗的弟子,一個可能和晚師姐組過隊的弟子,再加上滿足我看見的那道身形……」

  「即便這些條件每一條都很普遍,但我想,能同時滿足這些條件的,肯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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