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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殺人者(一)從未如此近

2026-08-09 00:47:53 作者: 酌酌不月

  二師姐趙琦雖然對小師妹欣賞自己的身材很高興,但也知道「因材施教」才是根本。

  還有,魏紫衣也聽說了她把可愛漂亮的小師妹當「牛」訓這件事,特地來提醒她收著點,生怕她把小師妹嚇走。

  魏紫衣這個師父的提醒倒是沒什麼,因為他們的師父表面冷艷女神,實則特別平易近人好說話。

  可怕的是她那位殺胚大師兄,把師父的每句話都奉為圭臬。

  一旦有哪個師弟師妹不聽師父的話,就會得到大師兄「愛的教育」。

  於是,她連夜給喬鶯制定了更加合理的訓練計劃。

  每日清晨先繞著夕照峰跑一圈,練基礎劍招一個時辰,下午體能訓練一個時辰,修行一個時辰。

  雖然對懶人喬鶯來說還是一項艱巨的任務,但至少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訓練完一天,依舊是精疲力竭,她還是靠晴雪翅膀的托舉才艱難爬上它的背。

  臨走前,趙琦問:「你每日訓練這麼辛苦,為什麼就一定要回天瓊峰呢?留在夕照峰一夜兩夜,也沒有什麼吧。」

  抱著晴雪脖子的喬鶯勉強笑了笑:「沒什麼,有晴雪接送我,我也不是很累的。」

  

  不然她能怎麼說?

  說她一離開岑韞玉睡覺就失眠?

  說她每天在刀尖跳舞,冒著被邪祟厭煩斬殺的風險,也要規避其他危險?

  多說無益。

  喬鶯懶得解釋,也實在沒有力氣解釋。

  最後只是擺了擺手,坐著白鶴飛入如美人醉顏的晚霞中,長辮子在身後飄揚。

  趙琦遙遙看著,感嘆道:「小師妹和她那個夫君當真是情比金堅。只是為何每次都是小師妹去找她的夫君,她的夫君不會到夕照峰呢?師父不是說過,允許他過來陪小師妹嗎?」

  司空瀛欣賞著落日餘暉,聲音有些空明:「或許是她的夫君是外門,不好意思來夕照峰。」

  「有可能吧……」

  喬鶯不知道自己的二師姐三師兄在討論這種事。

  如果她知道,一定會嚇一跳。

  說是岑韞玉可以來夕照峰,但她現在覺得岑韞玉壓根不想和她睡覺,就別說讓他為了自己到夕照峰過夜了。

  她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沒有這個膽。

  因為無論是熊,還是豹子,危險程度都遠遠比不過滅世邪祟。

  再說,今夜的重點也不是和岑韞玉一起睡,而是與真兇的鏡湖之約。

  去碧水峰鏡湖,兩人先進行了一番喬裝打扮。

  這是喬鶯特地要求的,她表示:「暗中行動就要有暗中行動的樣子。」

  岑韞玉沒有任何反對,只是沉默地接過夜行衣。

  之前在成衣店,喬鶯出於對自己和岑韞玉這個反派團伙的定位與預判,除了給自己買顏色鮮亮的襦裙和數不勝數的墨綠色髮帶,以及給岑韞玉買了幾套他自己挑選的衣衫。

  還給他們兩個都買了夜行衣。

  雖然說邪祟這種級別的反派,幹壞事應該是光明正大、昭告天下,才能更彰顯他的能力與身份。

  但偶爾的時候,比如她在的時候,還是要低調的。

  萬一就波及了她的小命了呢。

  喬鶯用黑色髮帶給自己扎了一個高馬尾,並叮囑岑韞玉道:「不要用你常用的髮型,別人看見一眼就能認出。你可以把頭髮都梳上去。」

  岑韞玉接過她遞過來的黑色髮帶,按照她的說法照辦。

  一邊束髮,一邊似笑非笑:「阿鶯似乎很擅長這種夜間行動,準備和籌劃如此周密。莫不是以前經常夜間行事?」

  「怎麼可能?我以前夜間除了畫畫,可沒有其他活動。」

  喬鶯動作利落地給自己系上蒙面,只露出一雙圓潤嬌俏的杏眼。

  在夜色烘托下,那雙眼睛不見黯淡,反而越發瀲灩光彩。

  岑韞玉指尖捏著蒙面那塊布,笑意深長:「是嗎?我還以為阿鶯以前經常做這種事,所以格外熟練。」

  喬鶯面罩下的嘴角抽了抽。

  邪祟這話完全就是在說,她是什麼專業反派團伙。


  得,專業不行,不專業也不行,她容易嗎。

  她不想在這裡和邪祟扯嘴皮子,索性扯過他手裡的面罩,踮腳為他繫上。

  少年身姿高挑出眾,她踮腳也有些吃力,下意識要求:「岑韞玉,你低一下頭,我系不到後面了。」

  岑韞玉聽到她理所當然的語氣,愣了一下。

  他本來準備自己動手,可對上她認真水亮的眼瞳,鬼使神差地,把已經抬起的手放了下來,還依言微微俯身。

  喬鶯幾乎是以環抱的姿勢,雙臂勾著少年的肩頸。

  為了更方便打結,身體也幾乎貼在他身上,嚴絲合縫。

  太近了。

  明明總是同床共枕,明明少女晚上睡覺還總是不安分扒在他身上,可岑韞玉從未感覺有哪一刻比此時更近。

  他低頭就是少女挺翹濃密的睫毛,氣息隔著面罩撩在他的頸側,溫熱的、潮濕的、柔和的。

  她毛茸茸的髮絲搔著他的下頜,痒痒的,帶著些許酥麻。

  她的味道總是很淡,是初春嫩芽的氣息,清甜、柔和,不仔細去聞根本聞不到。

  可一旦捕捉到,這種氣息又會特別清晰、強勢,鑽進他的鼻腔,鑽入他的神識,撫平一切暴戾與煩躁。

  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覺得這隻小鳥格外香甜可口?

  難道是上一次,他吃了她的一點血開始?

  岑韞玉上輩子雖然殺了很多人,但其實並不喜歡殺戮,也不喜歡鮮血。

  總是殺人,是因為那些正道、魔修總是打著替天行道、拯救三界蒼生的名義來煩他。

  他早就厭倦了殺戮,畢竟踩死一隻螞蟻或者一群沒什麼樂趣。

  至於鮮血,在他眼裡雖是勝利的標誌,卻也是骯髒的、腥臭的,難以忍受的。

  可那日,他看見少女指腹那一顆血珠,鮮紅圓潤飽滿,破天荒地不覺得骯髒,只覺得十分誘人。

  他有點想嘗嘗是什麼味道,也就這麼做了。

  事實如他所想,的確很香甜,出乎意料的香甜,可口。

  這隻喬小鳥不僅藏了許多秘密,讓他想探究;還特別有趣,讓他想逗弄。

  現在又多了個優點——好吃。

  他目光緩緩下移,落到少女的頸側。

  如白瓷的皮膚下面是淡青色的血管,微弱跳動著。

  只要他低頭,咬破那層玉瓷似的表皮,就能飽飲她香甜的血液。

  喬鶯突然感覺脖子涼涼的,下意識加快打結的速度,然後放下腳跟後退兩步。

  抬眼看去,正好看見他眼底還未收斂的猩紅光暈,望著她的眼神如野獸瞄準獵物一般。

  她嚇了一大跳:「岑韞玉,你——」

  紅光頓時收斂。少年溫柔一笑,面容依舊昳麗無害:「什麼,阿鶯?」

  喬鶯和他對視了幾秒,訕訕一笑:「沒事,咱們趕緊走吧,時間快到了。」

  她雖然不知道邪祟又抽了什麼風,但不刨根究底才是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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