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愈演愈烈,甚至傳出碧水峰集體要為那個被搶占築基丹的小弟子討回公道,找喬鶯算帳。
夕照峰以喬鶯幾個師兄師姐為代表的弟子分毫不讓。
因為,這不僅僅是污衊喬鶯仗勢欺人,更是污衊魏紫衣徇私舞弊。
污衊夕照峰峰主就是污衊整座夕照峰,誰能忍?
兩撥人直接在夕照峰山頭前幹了起來,最後是執法堂弟子出面才勉強穩住局面。
碧水峰眾人旗幟鮮明,為雙靈根普通弟子討回公道。
搶占築基丹不過是捕風捉影,只是新仇舊怨累加,為小弟子討公道是假,主要為的還是兩個月前顧三元被殺一案。
喬鶯原本還納悶,水瀟瀟之後一直沒有發難報仇不太合理,原來是沒有好藉口。
岑韞玉聲線幽幽,一針見血道:「不愧是修仙正道,做什麼都要找一個光明正大的藉口。」
「光明正大?」喬鶯嗤笑,「不過是冠冕堂皇罷了。」
岑韞玉彎眸:「阿鶯所言極是。」
這件事的幕後主謀已然明了,不過水瀟瀟身為碧水峰峰主千金,這種事情當然不需要高貴的她親自出面,恐還失了身份。
自有人為她衝鋒陷陣。
鬧事領頭的還是個單靈根築基期,慷慨激昂列出喬鶯的一樁樁一件件罪行:
「喬鶯忤逆長老,殘害同門,整日跨峰與夫君卿卿我我,絲毫不知悔改。
如今更是仗勢欺人,身為峰主親傳,卻搶占普通弟子的築基丹,欺人太甚,罪不可恕。」
喬鶯本人沒有出面,因為她的師兄師姐們戰鬥力太強。
尤其是趙琦、陶燭和謝奚三個。
一個只干不說,是趙琦,把人打得鬼哭狼嚎。
一個只說不干,當然是謝奚,靠嘴皮子掃射全場。
還有一個陶燭,無論是嘴上功夫還是手上功夫雙雙到位,一招赤焰術,差點把一半人都燎成了禿子。
她大聲表示:「我師父和師妹,絕無可能搶占普通弟子資源。無憑無據,空穴來風,誰再敢嚼舌根,來一個我燒一個,來兩個我燒一雙!」
帶頭那人被燒得最慘,臉蛋黢黑,頭髮炸開,可還強撐著氣勢:「陶燭,你不要得意,我們碧水峰最不差的就是水靈根,能怕你的火?」
邊說他還嗆得咳了兩聲,毫無說服力。
陶燭冷笑:「我的赤焰術可不是一般水能滅的。姓陳的,去告訴水瀟瀟那隻縮頭烏龜,有本事就自己過來。搞事就搞得光明正大些,我還能看得起她。若是再搞這些小動作,我也不顧水師伯的情面,直接殺上碧水峰去。」
碧水峰來時雄赳赳,走時灰溜溜——全身都是被燒的黑灰。
喬鶯聽到這些事,對幾位師兄師姐的維護不勝感激,特地畫了七幅寫實肖像畫送給他們。
他們都喜歡得不得了,尤其謝奚。
他驚喜嚎叫:「這可是一塊上品靈石一張的肖像畫,還不一定能買到。向小師妹預約可是要加價,我聽說都有人加價到十塊上品靈石了。我真的是賺大發了!」
秦千語柔聲細語道:「這是小師妹的心意,可不是靈石能夠衡量的。」
「就是就是。」趙琦細緻小心地收好畫,「小師妹的心意,千萬靈石都比不過。」
聞人溯收到畫時,雖然表情依舊沉冷嚴厲,但聲音似乎有些許柔和:「多謝七師妹。」
唯一不在的就是司空瀛,說是師父派他下山有什麼事。
他們雖然有意隱瞞,但喬鶯也能猜到一二,無非是為了她的築基丹。
喬鶯說:「那就等司空師兄回來,我再把他的畫送給他吧。」
她本要再去給魏紫衣送畫。
「我去吧。」聞人溯忽然出聲。
喬鶯愣了一下,意識到什麼,意味深長眯起眼。
聞人溯面無表情道:「你不是還要回天瓊峰嗎?我去會更方便。」
喬鶯捕捉到青年眼底些微的閃爍,沒有拆穿,把魏紫衣的畫像雙手呈給他,笑眯眯道:「那就拜託大師兄咯。」
聞人溯對上少女狡黠的眼睛,莫名有一種被看穿心思的感覺。
他指尖蜷了蜷,極力維持鎮定,接過了畫像。
早就聽說喬鶯妙手丹青,畫中人惟妙惟肖,極具神韻。
剛才看見自己和其他人的畫,也印證了這個說法。
可當看見魏紫衣的畫像,他還是忍不住心尖一顫。
畫中美人,紫衣鳳眼,笑意淺淺,堪稱風華絕代,冷艷無雙。
他痴痴看著這幅畫,一時間竟忘了身在何處。
「大師兄?大師兄?」喬鶯喊了好幾聲,才見這位冷冰冰的大師兄如夢初醒般抬頭。
他意識到自己失神,神情閃過幾分不自在。
喬鶯忍笑道:「那這畫就拜託你送給師父了,我就先走了。」
聞人溯神色淡淡點頭。
喬鶯揮了揮手,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又折返回來,對他掩唇小聲道:「大師兄,你若是喜歡這幅畫,可以用法術複製一份哦。」
說完,她也不等聞人溯反應,飛身上劍就走,只留下滿心錯愕的聞人溯。
謝奚湊過來,好奇問:「小師妹剛才說了什麼啊?」
聞人溯迅速恢復,冷睨向他:「跟你有關係嗎?」
「沒關係,沒關係。」謝奚被他的眼神嚇到,撒腿就跑。
喬鶯駕輕就熟御劍回天瓊峰。
晴雪送信還沒回來,她正好練習御劍。
原本她還怕不穩,但在邪祟的「保駕護航」之下試飛了幾次,她就掌握了要領,飛得又快又穩。
新鮮感讓她迷上御劍,再加上她骨子裡本來就有一種冒險欲,喜歡刺激,直接把御劍玩成了閃電漂移。
現在,只要有誰看見一道閃電飛過,不用想,絕對是喬鶯。
她不僅自己漂,還帶著其他人一起漂。
翟辛和錢鐸都嘗試過,下來後都雙腿發軟。
翟辛扶著大樹有氣無力道:「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坐小鶯的劍,太嚇人了。」
「我也。」錢鐸癱在地上,顫抖著舉起一隻手,「小喬,你簡直是個瘋子。」
喬鶯歪了歪頭:「難道不刺激嗎?不好玩嗎?」
錢鐸努力平復呼吸:「刺激,但並不好玩。」
翟辛深以為然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難兄難弟一般的惺惺相惜。
只有岑韞玉站在她劍上飛完一圈後,面不改色,還莞爾淡笑:「我倒是覺得挺好玩的。阿鶯拿到本命靈劍才幾日,控劍就這麼熟練了。」
「那是,驚晝與我心意相通,我感覺我們好像本來就是一體的,根本不需要想怎麼操控。」喬鶯揚起下巴,一臉得意。
翟辛說:「小鶯真厲害,我還在與我的奇岳適應呢。」
「能跟我比?鉉重根本不聽我話。」錢鐸羨慕麻了。
「沒辦法,天賦使然。」喬鶯造作地撩了下頭髮。
錢鐸笑道:「不過說真的,小喬,你的築基丹有著落了嗎?」
「是啊小鶯,你一直拖著不繼續修煉也不是個事。」翟辛也擔憂道。
「快了快了,凝香姐姐的回信應該快到了。」喬鶯又看向岑韞玉。
岑韞玉彎眸,長睫微垂拓出一片幽影。
今晚,他們就要去藏書閣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