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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屍體洞(一)指日可待

2026-08-09 07:54:39 作者: 酌酌不月

  清晨,喬鶯是被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破聲吵醒的。

  她迷迷濛蒙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頭髮亂得像鳥窩,一縷碎發翹在頭頂,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肯定又是那位蒯師兄,簡直是爆破天才啊。」

  岑韞玉懶洋洋睜開眼,瞥向身邊的少女。

  她頭髮凌亂,呈現出一種毛茸茸的狀態,臉蛋紅撲撲的,嘴唇也是紅紅的,

  肩帶滑落了一側,裸露在外的雪膚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痕。

  整個人又慵懶又艷麗,像一朵被雨打過的桃花。

  都是他昨晚的傑作。

  他想到什麼,輕笑了一聲。

  喬鶯困惑地看向他:「怎麼了?」

  岑韞玉坐起身,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指尖沿著她身側的線條往下,有一點點的漫不經心。

  喬鶯被他這冷不防的動作弄得一抖,使勁想推開他:「岑韞玉,你大早上又做什麼呀?」

  因為剛睡醒,她本就甜的聲線更加綿軟,像化開的糖水,沒什麼威懾力。

  「沒睡醒呢,再適應適應。」岑韞玉吻著她的頸側,聲音含混,「阿鶯皮膚好白,又軟又滑,親紅了最好看。」

  他睡沒睡醒不重要,因為這句話讓喬鶯眉心狠狠一跳,徹底清醒。

  什麼虎狼之詞!

  頸側的吻柔軟濕潤,細密而耐心,像春雨打在花瓣上,又輕又癢。

  她做了幾次深呼吸,手上帶了幾分靈力才把他推開,然後利落跳下床,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回頭瞪他。

  岑韞玉沒有反抗,還維持著被推開的姿勢,雙臂微微張開。

  鴉羽似的黑髮披散在肩頭,領口敞開,露出瓷白緊實的胸膛,鎖骨線條凌厲,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一雙桃花眼半闔半眯,神色倦懶、饜足,唇色艷麗得驚心。

  對上他的視線,喬鶯的心臟又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

  活脫脫是一個狐狸精!

  有此等狐媚功夫,就算她心志堅定,也難以經年累月抵抗。

  遲早有一天,她會身心皆失。

  

  不,絕對不可以。

  喬鶯用力勒緊腰帶,給自己加油鼓氣:一定要嚴防死守,不可輕易投敵。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還得用法術清除身上的痕跡。

  也不知邪祟最近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不再只是親嘴,一親就親了個遍。

  除了幾個被衣料遮擋的關鍵部位,都被他親過一遍。

  愛上邪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失身」之事指日可待。

  「呸呸呸,什麼指日可待!」

  這個詞怎麼顯得她那麼期待呢?她才沒有期待!

  喬鶯對自己強調完,一抬頭就對上了少年意味深長的目光。

  岑韞玉挑眉:「阿鶯說什麼指日可待?」

  喬鶯慢了幾拍,才笑道:「我說,我們殺重華之日指日可待啊。還有幾天,不就是秘境開啟之日嘛,重華也會出關。」

  岑韞玉盯著她看了許久,似笑非笑。

  喬鶯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眼神四處亂瞟。

  岑韞玉沒有拆穿她,:「阿鶯所言極是。完成復仇指日可待,不過,阿鶯的煉器術大成也指日可待。」

  他慢條斯理地攏好衣襟,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喬鶯下意識往後退,他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一直退到牆根。

  「做、做什麼?」她的睫毛顫得飛快。

  岑韞玉盯著她又看了一會兒,忽地輕笑,從她身側的架子上拿下白玉發冠。

  他一邊束髮,一邊笑睨著她:「阿鶯怕什麼?我不過是拿個東西而已,又不會把阿鶯……吃了。」

  喬鶯惱羞咬唇:「你拿就拿,一直靠近我做什麼?」

  「阿鶯在必經之地啊,又不給我讓路。」少年無奈攤手。

  喬鶯噎住,從他身邊繞走:「你就不會說一聲?」


  邪祟理直氣壯:「我以為我和阿鶯心有靈犀,不用說阿鶯就懂了。」

  喬鶯無言以對。

  一向能言善辯、巧舌如簧的詭辯家,碰上邪祟這種自成一派道理的人,只有吃啞巴虧的份。

  她背過身,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反正怎麼樣,都是你對。」

  岑韞玉看著她充滿怨念的圓圓後腦勺,又笑了一聲,從她身後環抱住她。

  微微俯身,薄唇吻著她的耳根說:「才不是,是阿鶯對,全都是阿鶯對。阿鶯全世界最對。」

  邪祟說話總是比唱歌還好聽,實在太有迷惑性。

  喬鶯每次都要反覆警告自己:邪祟只是表面無害,說得越好聽,下手可能越狠。

  「那你剛才——」她偏過頭,還沒說什麼,唇上就落下一吻。

  邪祟親完就鬆開了她,雙手舉起,往後退。

  在她錯愕的眼神中,他說:「沒錯,我剛才就是想親阿鶯。所以,阿鶯想的都對。」

  喬鶯有點不知該如何回應:「你,你……」

  你個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岑韞玉饒有興致地欣賞小鳥害羞慌亂的模樣,也不知她在變回神女後又是什麼模樣。

  一定要像現在一樣好玩。

  他笑意加深,忽然,神情一凜。

  「阿鶯,有人。」

  喬鶯很快反應過來,戴上千機面變成白心由的臉。

  再抬頭時,岑韞玉那張昳麗惑人的面孔也變成了白蘭地。

  來人比他們想像的更快,像個小炮仗一樣撞開門,一路衝過來,嚷嚷著:「不好了,白師姐!瑤光門死人了!」

  是葉葉。

  她一路衝到「白心由」的房間,還沒喘勻氣,嘴裡就跟倒豆子似的:「白師姐,你快去看看啊!蒯師兄今早炸山,炸出了一堆屍體,實在是太可怕了!」

  葉葉扶著門框,一口氣說完,才發現房間裡不只是「白心由」一人,「白蘭地」也在。

  不僅如此,「白蘭地」還只穿了一身寢衣,好像剛起床沒多久。

  葉葉雖然只有七歲,但有些事情還是能看懂的。

  她驚訝道:「白師兄,你怎麼也在這裡?你和白師姐睡在一起嗎?」

  此言一出,房內頓時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喬鶯臉色大變,看向岑韞玉。

  後者氣定神閒,仿佛被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葉葉歪了歪梳著雙丫髻的小腦袋,一臉天真:「不會吧,白師兄,你都這麼大了,還要和姑姑一起睡啊?」

  喬鶯連忙解釋:「不是的,他怎麼會睡在這裡,他——」




  喬鶯傻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岑韞玉。

  不是,邪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禁忌可怕的話嗎?

  我倆現在的身份又不是楊過和小龍女!

  葉葉年紀小,不知道什麼禁忌,只知道她娘親曾經告訴她,小孩子長大了就不能和長輩一起睡覺了,不然就是幼稚鬼。

  她做了個鬼臉,嘻嘻道:「白師兄就是幼稚鬼!好羞羞!」

  岑韞玉莞爾,一臉「那又如何」的囂張,什麼都奈何不了他。

  喬鶯已經無心吐槽了,只能為這種尷尬局面瘋狂找補。

  她蹲下身,揉了揉葉葉的小腦袋,溫柔道:「你別看你白師兄年紀大,其實膽子特別小。最近總說會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害怕,所以就跟我一起睡。你知道的,他要面子,你可不能外傳哦。」

  外傳,到時候一定會變成一個爆炸性新聞,還算德高望重的白家從此聲名盡毀。

  葉葉用力點頭:「白師姐說的,我一定會好好保密,絕對不讓其他人知道。」

  她頓了頓,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不過,白師兄最近看到的奇奇怪怪的東西,不會就是害人的兇手吧?」

  「害人的兇手?」喬鶯想起葉葉之前的話,眉心微蹙,「你剛才說,蒯師兄炸出了很多屍體,是怎麼一回事?」

  「白師姐,你跟我過來看吧。」葉葉拉住她的手往外走,小臉煞白,「可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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