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鶯覺得自己最近可真忙。
扮演白心由,心系傀儡案,提高煉器術,還得應付邪祟……發晴。
不是誇張,不是比喻,而是她深思熟慮之後的總結。
除了這個詞,她想不到第二個詞。
以往邪祟只親嘴,絕對不動手動腳。
可最近這段時間他不知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從一開始親嘴,到親遍全身,好歹保留她的抹胸和褲衩,再到現在是一丁點遮羞布都不給她留了。
之前懵懂無知,問她為什麼覺得不夠,裝得可真像,不然她也不會誤以為邪祟只知親吻不會出格。
從而放鬆警惕,被他溫水煮青蛙,習慣他的親吻,習慣他的接觸,容忍他更加每天更得寸進尺一步的行為,再就到今天這種地步。
吃干抹淨,差一點版本。
又是一個夜晚。
明明前一刻還在討論如何「引蛇出洞、一網打盡」的計劃,下一刻就變得奇奇怪怪。
再等她迷迷糊糊回過神,早已經不著片縷。
「阿鶯的腰真的好細。皮膚也好白,月光都不敵阿鶯白。」他的雙手穩穩掌控著她的腰身,指骨嵌入那道凹陷的弧線。
「這兩個凹陷也可愛。」
他吻在她紅到滴血的耳根,用一種半是喘息的暗啞聲音說。
「阿鶯怎麼這樣軟……好滑。」
虎狼之詞!
流氓行徑!
喬鶯想控訴,可往往都沒有力氣控訴。
她只能抱著被褥,把臉埋進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聽見。
對於她裝鵪鶉的行為,邪祟的回應就是一聲又一聲瘋戾又愉快的笑。
她不用扭頭看,就知道那雙桃花眼裡一定紅光大盛。
她原本以為邪祟眼底的紅光是他想殺人才會有的,沒想到不殺人也會有。她嚴重懷疑,是他「變態」的時候就會有。
可惡的邪祟,臭流氓,大色胚。
什麼無情無欲,都是騙人的。
這就罷了,食色性也,喬鶯是個生理正常的成年女性,對邪祟也有幾分旖旎心思,害羞歸害羞,卻並不厭惡。
偏偏邪祟明明臉那么小,那麼精緻,臉皮卻厚比城牆,還總是說:「我很喜歡,阿鶯也應該是喜歡的吧。阿鶯一定很喜歡,瞧瞧阿鶯,喜歡得都哭了。」
他邊說邊用指腹撫去她的眼淚,變本加厲。
喬鶯在想,沒有到最後一步,她怎麼就一點也控制不住呢。
還有納悶,邪祟為何不進行到底。
是存心吊著她,還是……
「阿鶯在走神。」岑韞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不滿,「阿鶯學習煉器術的時候從來沒有走神,總是在和我相處的時候走神。怎麼,煉器術比我有趣是嗎?」
喬鶯真的覺得邪祟有些無理取鬧,這兩者是可以相提並論的嗎?
再說煉器術是增長她的能力,又不是折磨她的身心。
「岑韞玉,你閉嘴。」她實在忍不住,咬牙切齒道。
「阿鶯好兇啊。」岑韞玉故作傷心的口吻,「這般凶,阿鶯曾經說我是你最愛的夫君,如今才到金丹期就對我這般凶,若是再厲害,那還了得。難道以前的話都是阿鶯哄騙我的?」
的確都是哄騙,但喬鶯哪裡敢承認,連忙道:「怎麼會是哄騙,我當然喜愛夫君,全世界最愛夫君了。」
岑韞玉得逞地輕笑了聲:「既然阿鶯說愛我是真話,那麼,也會讓我高興吧。肯定會吧……」
喬鶯閉了閉眼睛,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憋屈感。
她沒想到曾經不走心的甜言蜜語,都會成為今日的武器。
「當然。」她欲哭無淚,「讓夫君高興,我……求之不得。」
岑韞玉說:「阿鶯真好,果然是我未來的妻。」
*
第二天清晨,喬鶯推開不知饜足的男狐狸精,頂著兩隻熊貓眼去找武令禎。
武令禎看她一副被吸乾了精氣的模樣,笑得曖昧:「白師妹,要學會節制啊,不能太放縱。馬上就要到秘境試煉了。」
喬鶯也顧不得為她的揶揄害羞,有氣無力問:「那些傀儡屍體怎麼樣了?有線索了嗎?」
「還沒有。」武令禎正色道,「盜取屍體的人瞞過了玄字冰牢的封印,瞞過了守門的弟子,也沒有遺留下一絲一毫的線索。」
喬鶯說:「能做到這種瞞天過海的程度,那人修為必然不俗。可有懷疑的對象?」
武令禎說:「我爹爹似乎是有懷疑的對象,但他不准我摻和此事,說此事極為危險。那些傀儡人不是一般的傀儡,雖然他們很多人原本的實力只有練氣和築基,但他們是陰年陰月出生,經過煉造,每一具的實力都可能和金丹期匹敵。至於死了上百年的那幾具,是全陰體質,若是全盛,甚至能與元嬰期匹敵。」
「這麼強?」喬鶯驚訝,「那留這些傀儡在外,不是禍患無窮?」
「可不是一個大隱患。」武令禎嘆了口氣,「傀儡術已被北宸宗禁止千百年,不僅是因為煉造之法殘忍,更是因為若是被有心之人掌握,比如魔修,就會是一場莫大的浩劫。」
武令禎說:「除了魔修會這麼心腸歹毒、傷天害理,還會——」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喬鶯追問:「怎麼了武師姐,你是想到什麼人有可能作案了嗎?」
武令禎說:「的確,我是想到了,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如果是他們,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也不為過,神不知鬼不覺盜取傀儡也說得通了。」
不知為何,喬鶯看著她嚴肅的神情,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誰?」
武令禎冷冷笑了一聲:「還能是誰,當然是那一對讓修仙界人心惶惶的邪祟夫妻。他們是為復仇而來,目的就是擾亂修仙界。
他們上一次大鬧青凌,現在又要來禍亂我北宸,也不是不可能。
絕對是他們,不然旁人不會做這種陰險毒辣的事情!」
喬鶯:「……」
天降一口大鍋,她忽然就明白了封焱當初的心情。
不過,魔修現在也是好起來了,壞事先不會想到他們身上,而是先扣在她和岑韞玉身上。
她強忍嘴角抽搐道:「雖然他們的確能幹出這種事,但是吧,我怎麼聽說,他們只殺圍剿他們之人,不會對無辜之人下手,犯不著做出這種事情吧。」
「預言中會顛覆三界的邪祟之言,怎麼能信!」武令禎斬釘截鐵道。
喬鶯無言以對。
有點刻板印象了哦。
她又說:「但是他們兩個年紀很小吧,那個邪祟不是曾是凡人嗎,只有十八歲,七大宗長老都確認過的。而發現的傀儡屍最早能到幾百年前,不可能是他們做的吧。」
武令禎沉思了片刻,似乎是這個道理。
她皺起眉頭:「如果不是他們,能是誰?難道是……」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很震驚,「難道正如我爹爹所說,我宗有人和那對邪祟夫妻合謀聯手!」
喬鶯睜大眼:「何以見得是聯手?」
武令禎說:「如果是百年前就有人在暗中製造傀儡,那人或許真的是北宸宗的。但他近幾個月動作如此頻繁,定然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或許就是邪祟夫婦。我爹爹和幾位長老都有這個猜測,邪祟夫婦一定是為了禍亂北宸宗,操控了那人。」
她說得有理有據,如果喬鶯不是她所說的一員,怕不是真的相信了。
好傢夥,反正壞事就必須是岑韞玉和她背鍋唄。
這些名門正派什麼時候才能有點自知之明,他們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別什麼黑鍋都往反派和魔修身上扣。
喬鶯本來就懷疑北宸宗長老中有真兇或者同夥,聽到這番輿論引導,更是確定。
她回去就和岑韞玉表示:「我要他死。我刻不容緩地要他死。他最好早一點對『白心由』下手,我已經等不及了。」
岑韞玉看著她「凶神惡煞」的模樣,挑了下眉:「那就聽阿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