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78章 傀儡術(六)各種意義的糖

第178章 傀儡術(六)各種意義的糖

2026-08-09 07:55:02 作者: 酌酌不月

  喬鶯叫來葉葉,問她宗門十二長老的情況,好事先判斷哪些人有可能作案,做好應對。

  她最近研究出了一個製糖機,只要將果子丟進去就能製成不同口味的水果糖。葉葉喜歡得不得了,每次來都要吃好幾顆。

  事實證明,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小孩都是愛吃糖的,也是很好哄的。

  喬鶯三言兩語,就讓嗦糖的葉葉毫無防備地說出了一切。

  這段時間正好是白心由姑侄倆的放風時間,籠子被喬鶯放在桌上。

  他倆現在對自己階下鼠的身份接受良好,甚至碰上「熟人」也不會再期待能被救出。

  不管如何,他們都逃不出這對陰險狡詐夫婦的手掌心,不如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性命無虞,不如老老實實給喬鶯提供信息,教喬鶯煉器術,還有扮演好兩隻小白鼠。

  白蘭地已經接受良好到,喬鶯故意放進去的跑輪,他時不時還上去跑兩圈。

  他們眼看著自己的師兄弟姐妹被兩人忽悠得團團轉,也不意外。

  葉葉把十二門的長老都說了一通。

  人數太多,喬鶯做了個筆記:「小葉子,你剛才說,玉衡門的長老叫什麼來著?」

  「黃觀潮。」葉葉專心舔著糖果,她從沒有吃過這樣好吃的糖。

  喬鶯又問:「就是他幾百年前失去了妻子?」

  葉葉不假思索點頭:「對啊,據說黃長老和妻子以前是什麼仙女怨女,感情特別好。」

  「仙女怨女?」喬鶯失笑,「是神仙眷侶吧。」

  「對對對,就是這個詞。」葉葉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是聽其他師姐說的,沒記住。」

  

  「那他妻子是怎麼死的?」喬鶯問。葉葉這裡就說不上來了。

  等葉葉走後,喬鶯就把白蘭地又薅出來。

  沒等她拔劍,白蘭地就倒了個乾淨。

  「他妻子是被魔修暗算,種下了一種叫艷骨花的毒。艷骨花只生長在魔修的玄夜之地,那種毒只對女人有用。會在女人身上開出很多很多紅色的花,特別漂亮。

  但是每開一朵花,女人的靈智就會被毒蠶食一分,到最後身上開滿了花,就會完全失去意識,成為一個只知殺戮的魔物。

  黃長老不忍他愛妻變成這樣一個怪物,就親手殺了她。屍體保存在寒冰棺中,萬年不腐。」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我曾經因為好奇去偷偷看了一眼。真的,她的臉上和身上都開滿了花,真的很美,但也很詭異,當時我就被嚇出一身冷汗。

  後來姑姑還因此罵了我一頓。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什麼了。」

  喬鶯對於他的識時務很滿意,又要將他變回小鼠關進籠子裡。

  白蘭地卻突然說:「等等。」

  喬鶯微微眯起眼。

  籠子裡的白心由驚訝地扒住欄杆,心道,自己這個大侄子什麼時候硬氣起來了。

  誰知就聽到白蘭地忸怩道:「葉師妹回答問題都有糖,我能不能也有?」

  霍——

  白心由栽倒在一邊,盯著不遠處的跑輪,小小的身體透出巨大的生無可戀。

  她就不指望這個好大侄能給她硬氣一回,但沒想到他能這麼……

  她一世英名的兄嫂怎麼生出這麼一個熊玩意。

  喬鶯愣了一下,也是沒想到。

  她扔給了白蘭地幾顆糖,等他吃完一顆露出驚喜的表情,就毫不留情地把他變回小鼠丟進籠子裡。

  在關門前,她還大發慈悲地往裡面又丟了幾顆。

  小白鼠高興地用爪子攏住糖,手臂不夠,又勉為其難地推了兩顆給他姑姑,黑豆眼還巴巴的。

  似乎在說:「很好吃的,姑姑你也嘗嘗。」

  白心由轉過臉去,乾脆讓他死了算了。

  全程在旁邊看戲的岑韞玉對於對方這種「投敵」行為並不詫異。

  他的小鳥可是神女,全天下人都頂禮膜拜她又如何。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前世和重生回來時對「神」的恨之入骨,因為他現在只想深之入骨。


  喬鶯為扮演白心由,和武令禎走得近。

  白蘭地之前也有不少狐朋狗友,都是修仙世家子,找上了岑韞玉這個假「白蘭地」。

  岑韞玉本來懶得應付,卻被塞過來一些奇奇怪怪的雙人圖。

  「這是?」

  「這可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找來的雙修秘法。」白蘭地的狐朋狗友壓低聲音,「你千萬不要被你姑姑發現,不然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岑韞玉沒說話,黑眸垂下,不知在想些什麼。

  狐朋狗友繼續說:「你也真是慘,被管得那麼嚴,這麼大還得和你姑姑住一個院子。我跟你說,我最近遇到了一個特別水靈的小師妹,本命法器是紅綢,還會跳舞。我們就試了這個雙修秘籍……她還有幾個小姐妹,個頂個的漂亮,也會跳舞。你要是需要,我可以介紹給你啊。」

  「不必。」岑韞玉最後還是把那幾張圖收進了袖中。

  狐朋狗友以為他是害羞,勸道:「你也到年齡了,這種事多正常。」

  岑韞玉隨口道:「我姑姑也會跳舞。」

  狐朋狗友還沒轉過這個彎,岑韞玉已經離開了。

  他納悶撓頭:你姑姑會跳舞關你什麼事?不對啊,也沒聽說白師姐還會跳舞。

  他突然想到白心由冷艷鋒利的眼神,控制不住抖了抖。

  罪過,這是長輩,不能肖想。

  喬鶯對此一無所知,更不知道自己誤會了邪祟。

  他之前的確是不懂,每天更進一步完全是隨心所欲,沒有一點算計的成分。

  岑韞玉,好好一個邪祟,擁有顛覆三界的傾世之力,不想著復仇滅世,每天就盡琢磨著如何和他的小鳥神女「雙修」。

  他研究秘籍圖許久,還是覺得哪裡不對,身體力行之後也還是覺得不太夠。

  一定是有哪些方面還不得要領。

  岑韞玉盤算著到哪裡再去搞一些「學習資料」,喬鶯則在十二位長老中,認真分析哪一個可能是真兇。

  「我覺得這個玉衡門的黃觀潮最可能。」喬鶯說,「他是十二門前四大門的門主,能拿到封禁已久的秘法,有這個機會和能力。

  他還有打開幽冥之道的動機——愛妻去世,他一定是想復活她。

  時間也對得上。

  這麼一看來,是他准沒錯。其他長老都沒有他這種充分的動機。岑韞玉,你覺得呢?」

  一開始,無人回答。

  喬鶯疑惑轉過頭,就看見少年的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岑韞玉?」她奇怪地走過去,「岑韞玉?」

  她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少年才慢騰騰抬起眼。

  他微微一笑,說:「阿鶯說得很有道理,玉衡門的黃觀潮的確最有嫌疑。那我們現在就去把他殺了吧。」

  「還沒確定呢。」喬鶯無奈,「得確定再說。我打算今天晚上去玉衡門試探一下,你覺得如何?」

  「試探可以。」岑韞玉說,但沒多久,居然有些猶豫,「可是晚上去試探……」

  喬鶯又露出她標誌性的壞笑,又靈又狡黠:「當然得晚上,夜黑風高好辦事啊。」

  的確,夜黑風高好辦事,岑韞玉認同不已。

  但他不認同辦的事是這種事。

  試探也罷,殺人也罷,多無趣。

  不如把精力都發揮在他的小鳥身上。

  喬鶯看出了少年昳麗眉目間的懶怠,以往她說這種事,邪祟都會流露出一種有趣、興致盎然和躍躍欲試的神情。

  她奇怪道:「難道你還是想先引蛇出洞?」

  岑韞玉道:「阿鶯有所不知,傀儡術是極陰之術,在白天是有限制的。但在晚上,傀儡會實力大增,不好對付。若那個黃觀潮真是兇手,白日他也不好表現出來。若是夜晚,就不一定了。他或許會操控傀儡大軍,這可不好對付。」

  喬鶯看著他難得認真的黑瞳:「也是,我才只有金丹期,若是他的傀儡都是金丹元嬰,那我不是自投羅網嗎?」

  岑韞玉點頭:「還是得謹慎行事。」

  喬鶯不能更認同了:「對,一定要謹慎行事。」

  岑韞玉道:「夜晚,還是不要出門了。」


  喬鶯剛答道:「沒錯。」

  餘光瞥到少年彎起的唇角,感覺到哪裡不對,再看過去時,少年已然笑得純良無害。

  喬鶯眨了眨眼,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繞進去了。

  她想了想,又說:「那明天白天去試探?」

  岑韞玉彎眸:「聽阿鶯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