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不能。
即便秘境中妖獸實力遠勝於外界,但在邪祟的夙夜劍掃蕩下,毫無招架之力。
一劍一個妖獸腦袋,有時候是一劍一群妖獸腦袋。
岑韞玉在前面跟推土機一樣蕩平了一個小秘境的妖獸和異植,喬鶯緊隨其後收集妖丹、靈草,或者高階妖獸的皮肉骨骼——這些都是煉器的好材料。
「我已經迫不及待把這些東西都加進去了,一定能煉造出史上最強的一支筆。」喬鶯很興奮。
岑韞玉一手執傘、一手執劍,鮮血順著銀亮劍身汩汩往下流。
他漫不經心地笑道:「最強?莫不是閻王爺的判官筆,一筆定生死。」
「也不是不可以。」喬鶯一股腦把東西都塞進儲物袋,咕噥著,「是不是應該換個大點的了?好像有些裝不下了。」
岑韞玉走過去,把傘撐在兩人上方,垂眸看著她頭頂的發旋說:「儲物袋也是法器之一,阿鶯若想要更大空間的,可以自己煉製。那位東海小皇子的蛟龍皮,是不錯的選擇。」
喬鶯抬起頭,笑得壞壞的:「他的龍筋我已經做成了一根捆仙索。骨頭我打算用作筆桿,暫時留著。還有他的龍皮,一定能做成最好最結實空間最大的儲物袋。到時候,想裝多少妖丹和靈草就裝多少,嘿嘿。」
少女在盤算壞事時,總是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大眼睛也快笑沒了,臉頰鼓鼓的,不要太可愛。
岑韞玉盯著那少女紅艷飽滿的唇瓣,只有一個念頭:想親。
而他向來隨心所欲,想親就親。
手上執劍不方便,他就把夙夜隨手丟在草地上,攬住少女的腰身帶進懷裡,不由分說地吻住。
喬鶯愣神了片刻,就主動回應起他又深又重的吻。
目前在秘境一共三天,兩人幾乎探索了地圖上標註的一大半地點,她早就習慣邪祟會像現在一樣隨時隨地親上來。
他對接吻就好像有癮,怎麼親都親不夠,還毫無徵兆發作。
而她除了迎合又能怎麼辦呢?
她又打不過邪祟。
什麼,現在紅線引她是主,邪祟是客?不好意思,之前那段關係持續太久,她一時給忘了。
她才不會承認,只有在接吻和親密時她會選擇性忘記,平常時刻耀武揚威、頤指氣使分毫不忘。
邪祟的吻和他這個人一樣,又凶又霸道又蠻橫不講理,非要將她吻得腿軟才罷休。
喬鶯靠在他懷裡,眼尾濕紅,臉頰酡紅,大口喘息,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反觀岑韞玉卻站得又直又穩,手中傘都沒歪斜分毫。
他垂著睫毛,笑得混蛋又欠揍:「親這麼多次了,阿鶯怎麼還這麼不經親。方才殺妖獸時那般狠厲,也不見阿鶯精疲。」
「這能一樣嗎?」喬鶯惱怒嗔他一眼,「殺妖獸是殺妖獸,親吻是親吻。」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之前對付一隻七劫大妖獸——相當於半步元嬰的水平——她咬緊牙關、橫衝直上,再劇烈的疼痛都能忍住。
但對於邪祟極具侵略的吻,她就好像變成了一隻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少女唇紅齒白,含羞帶嗔的一眼水色盈盈,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讓岑韞玉喉嚨發乾。
「阿鶯以後莫要再用這種眼神看我了。」他撫摸著少女柔軟的臉蛋,眸色沉沉。
喬鶯對他突如其來像是想吃人的眼神莫名其妙:「什麼眼神?我不就瞪你一下嗎。誰讓你說不正經。」
「可阿鶯這種眼神會讓我更不正經。」岑韞玉彎著眼眸,笑得無辜又純良。
微微俯身,說出的話卻和這兩個詞一點也不沾邊:「因為我會想……」
喬鶯臉蛋爆紅,沒忍住捶了他一下:「岑韞玉,你有病啊。」
岑韞玉淡定道:「嗯,病名是阿鶯。誰讓阿鶯太過香甜,反應還這麼可愛。」
「你還真是會顛倒黑白。」喬鶯毫不客氣反唇相譏,「分明是你自己大色胚,動不動就親,動不動就抱,別找藉口。」
岑韞玉沒什麼歉意地「哦」了一聲,昳麗的眉目囂張寫著:那我就是色胚怎麼了,下次還干。
喬鶯又羞又氣,話語不經大腦脫口而出:「說得這麼厲害,這麼囂張,但你還是不會動真格。」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救命,她在說什麼呀,什麼不會動真格。
「真格?」岑韞玉咬字很重,半眯起桃花眸,似笑非笑,「阿鶯在說什麼?」
喬鶯捂住他的嘴,慌張道:「我什麼都沒說,你也什麼都沒聽見!」
岑韞玉看著少女碎光亂顫的杏眸,便知道她所言絕對是一件大事。
疑慮藏在心間,面上不動聲色:「是嗎。」
他吻了吻她的掌心,喬鶯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他用力扣住手腕。
她對上那雙墨玉似的漂亮眼珠,只覺得有一種無所遁形感。
啊啊,她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她現在也被邪祟帶歪了嗎?
當然,或許更可能是原本也不正。
岑韞玉微微俯身,眼神越來越近。
喬鶯想偏開頭躲避他的視線,岑韞玉怎麼能讓,捏著她的下巴就轉回來:「阿鶯看著我,告訴我你在說什麼。」
喬鶯羞得無地自容:「我真的什麼也沒說……求求你了夫君,岑韞玉,好玉郎,你就當沒聽見好不好。」
岑韞玉莞爾卻斬釘截鐵:「不好。因為我覺得阿鶯在說很重要的事情。」
喬鶯欲哭無淚:「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岑韞玉:「不重要?阿鶯有本事直視我的眼睛說。『動真格』到底是什麼?」
喬鶯咬了咬嘴唇,絞盡腦汁去想該怎麼矇混過關。
恰好這時,有修士的聲音傳來:「怎麼又被掃光了,到底是誰動作這麼快!」
這個「又」字用得非常靈性,因為他們已經不止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在趕到一個標記點時,發現妖獸靈草都被掃蕩一空。
修士忿忿道:「這是一丁點都不給別人留啊!可惡!若我逮到那人,一定把他挫骨揚灰。」
與他同行的人說:「挫骨揚灰之前,先讓他把東西都吐出來。」
喬鶯眼睛一亮,心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火速彎腰把「遺忘」在地上的夙夜撿起來,雙手遞還:「夫君,有人來了,咱們還是快些走吧。」
岑韞玉看著喬小鳥一臉「終於得救」的期待,涼涼地扯了下唇:「阿鶯怕什麼,就算他們知道是我們掃光也奈何不了我們。」
喬鶯見他明顯不肯善罷甘休,只好使用終極大法——萌混過關。
她抱住岑韞玉的腰,臉在他身上蹭啊蹭。
「走吧夫君,我不喜歡麻煩,能躲則躲吧。咱們就走吧,好不好呀?我最親愛的夫君,求求你啦。」調子又軟又嬌,大眼睛不停眨巴。
岑韞玉語調幽幽:「阿鶯究竟是想躲這些人的麻煩,還是想躲我的問題?」
邪祟還真是一語道破天機。
「哈哈哈當然是躲麻煩啦,對於夫君,我向來不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嗎?」喬鶯乾笑道。
岑韞玉笑而不語。
喬鶯心虛至極,耳聽修士的聲音越來越近。
她也不喜歡麻煩,最重要的是,她和邪祟這事幹得的確不厚道。
一個金丹期,一個滅世邪祟,仗著遙遙領先的實力暴打新手村,缺德但爽,爽但缺德。
但也沒辦法,她需要煉器的材料,還需要搜集更多的靈草靈藥,解掉身上的艷骨之毒。
她不通醫理藥理,天材地寶只能是越多越好。
「缺德就缺德吧。」喬鶯趕緊拉著岑韞玉離開,「反正寶物機緣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先到先得、有能力者得之。再說,肯定不止我們兩個高階裝築基的混進來。」
原著里,男主重華為了給陸青鸞保駕護航,也是壓制修為混進了秘境。
不然也不會有四男主分庭抗禮的超級無敵修羅場局面。
現在第三天都快結束了,試煉已進行大半,想必修羅場局面早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