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黃楓谷地界,般若沒道理跟著他們一起「攻占」同屬於名門正道的黃楓谷,暫留在山下。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喬鶯才和岑韞玉說:「我總覺得這小和尚知道些什麼,與我有關。找個機會,我們把他嘴巴撬開。」
岑韞玉看著少女靈動狡黠的小模樣,又沒忍住捏著她的下頜吻住,吻得又深又凶。
喬鶯被吻得渾身顫慄,雙臂攀著他的脖子,只能抱得更緊。
岑韞玉被她的反應取悅,眼眸更彎,掐著她腰身的指尖力度又加重了一些。
或許是喬鶯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在這之後,她和岑韞玉親密接觸與往日相比更加情動。
再加上白日裡有些時候都和般若在一起,他們就更加珍惜單獨相處的時間。
「雖然那小和尚有些礙事。」岑韞玉在吻的間隙說,「但好像更刺激了些。」
喬鶯沒好氣嗔了他一眼,後者笑得愈發混蛋、勾人。
少年黑眸深深,幽光浮動,因為親吻唇色更加艷麗,微微一勾就是顛倒眾生。
喬鶯被他迷得有些失去理智,兩人設了個結界,就任由他為所欲為。
「阿鶯好乖……」
「嗚……」
少年笑得低低啞啞:「哭什麼,是太重了嗎?抱歉阿鶯,我忍不住。」
喬鶯咬住他的肩膀:「混蛋!」
邪祟從善如流:「阿鶯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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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後的底線,兩人可謂是什麼都做了。
喬鶯不明白邪祟為何遲遲不動真格,把她折磨得也心癢難耐。
可她就算再狂野,也是個小姑娘,也不好意思主動提起這種事情。究竟是為什麼呢?
兩人荒唐一天一夜,直到日出之際才穿戴整齊,然後衣冠楚楚地混進了黃楓谷。
還是一樣的做法,以千機面假裝成黃楓谷弟子。
只不過和對白心由姑侄不同的是,他們是打暈了那兩人,給他們下了個沉睡咒,維持三天左右。
「三天就足夠了。」喬鶯順利走過黃楓谷的大門後,伸了個懶腰。
她學習金鐘罩也只用了兩天,成為元嬰之後,她的學習能力也大幅度提升。
岑韞玉傳音回之:「我負責殺人,阿鶯負責搶秘籍。不過阿鶯學習符咒,應該會更快吧。」
喬鶯沖他揚了下眉,神采奕奕:「誰知道呢,挑戰一下自我咯。」
黃楓谷建在一片楓林之中,雖然是春天,楓葉卻如火,層層疊疊,像一片燃燒的雲霞。
喬鶯這個身份叫韓嬋心,風靈根,築基巔峰。
岑韞玉的身份叫楚自舟,風靈根,金丹初期。兩人同屬於乾門之下,本來就是道侶身份。
黃楓谷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門,以八卦為名。
乾為第一大門,門中弟子皆是天靈根、單靈根之流。
這兩人都是天靈根之一的風靈根,可謂是備受矚目。
喬鶯一直不解:「天靈根中有風、雷、冰、陰四種,按道理來說,天靈根應該修行更快,但我卻沒有感受到天靈根對其他單靈根碾壓式的超越。」就像武令禎是單系火靈根,和陸青鸞年歲相差無幾,兩人都是築基巔峰,差距也並不大。
岑韞玉答道:「或許天靈根也並非什麼天靈根,只是與金、木、水、火、土這種五行靈根不同罷了。」
喬鶯說:「又或者是因為限制。因為天道限制修士提升修為,所以天靈根、單靈根,甚至多靈根之間,差距也不是很大。但我為何修行這麼快呢?難道因為……」
她是穿書的,不受這方世界天道管束?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
心裡早有另一種答案的岑韞玉道:「阿鶯想這麼多作甚,不是要學畫符嗎?」
「是哦,我是一個愛學習的女人。」喬鶯不再多想,專心練習畫符。
畫符的關鍵有四點。一是要記住符咒,數以千計的符紋、筆順、走向,每一種符咒都不同,不能混淆,不能錯漏。
二是要成功畫出符咒,這需要極高的繪畫功底和穩定的手法,一筆畫錯,整張符就廢了。
三是要將靈力在畫符的過程中刻入其中,靈力灌注的時機、分量、速度都有講究,早了晚了、多了少了,都會影響符咒的品階。
四是要會醒符、控符,符咒畫成之後並非立即能用,需要以特定的手法「喚醒」,而在使用過程中更要精準控制靈力的輸出,才能將符咒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喬鶯繪畫技能點滿,前三個階段都不成問題,她只需要搜羅更多符咒就行。至於最後一個階段需要日積月累、勤加練習,才能將符咒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她的手很穩,筆尖在符紙上遊走,一筆一划行雲流水,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到指尖,再滲入符紙的紋路中。
青金色的光芒在符紙上流轉,像一條沉睡的河流被喚醒。
「畫符其實也是憑修為的,修為越高,符咒等級越高,實力也越強。」喬鶯總結道,「畫符的過程,我也能感受到丹田經脈里的靈力在運轉,是相輔相成的效果。」
每一次畫符,靈力都會被調動、被梳理,經脈中的靈力運行越來越順暢,丹田中的靈力儲備也越來越充盈。
這不僅僅是繪製符咒,也是一種修煉。
岑韞玉在一旁欣賞她畫符的筆法越來越純熟,威力越來越強。
他說:「阿鶯把七大宗的看家本領都學了個遍,莫不是要成為當世強者?」
「真的嗎?可以嗎?」喬鶯不想成神,但誰不想變強呢。
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保護自己,才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才能維持自己所認定的規則。
這就是修仙界的規則。
她捂著臉嘿嘿笑,「一般一般啦,你再誇我都不好意思了。」
說不好意思,臉上卻全無謙虛之色,只有一種「沒錯,我就是這麼優秀,請盡情誇讚我吧」的得意。
喬小鳥有極大優秀品質——
一,鬼話連篇、巧言令色;
二,能屈能伸、耀武揚威;
三,詭計多端、驕傲自大。
如果按照修仙界的看法,她絕對是一個集所有「邪惡因素」於一身的人,但偏偏她又是他們最崇敬追隨的神女。
真是……
「不學了。」一直看密密麻麻的符咒,就算是學畫的,喬鶯也有點受不住。
她索性把書往桌上一扔,撲進岑韞玉懷裡,仰著頭期待道:「夫君,我們繼續親親吧。」
少女圓潤的杏眸不停眨動,像一隻討食的貓。
岑韞玉意識到自己就是她的食物,挑高了一側眉梢,似笑非笑。
喬鶯繼續道:「夫君,咱們繼續親親吧。好不好嘛~」
又作又嬌的調子,還是那麼熟悉。
岑韞玉啞然失笑,雙手掐著她的腰,往上拖了拖:「遵命,娘子。」
兩人設好結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和視線。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陽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落在少女的臉上,將她那雙蜜糖色的杏眸映得格外水亮。
她仰著臉,嘴唇微微嘟起,像一顆熟透的櫻桃。
岑韞玉低頭,含住她的唇瓣,輕輕吮吸,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不急不慢。喬鶯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五指插入他的發間,將他往下拉。
她吻得比他更急,更熱情,像是在索要什麼。
岑韞玉被她吻得喉嚨發乾,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阿鶯今天好主動。」他聲音沙啞。
喬鶯紅著臉,卻沒有否認,只是將吻落在他的唇角、下頜、喉結。
她的吻技並不好,笨拙的、青澀的,像一隻在試探的小獸。可正是這種笨拙,讓岑韞玉的理智一寸一寸崩塌。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線一路向下,所過之處,她的身體輕輕顫慄,像被風吹過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窗外楓葉如火,在風中沙沙作響。
偶爾有紅葉飄落,從窗欞的縫隙中鑽進來,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
明天就是第三天,殺了陸詔就能了事。
而被他們「惦記」的陸詔在殿中來回踱步,煩躁不已。
雖然不知邪祟夫妻如今身在何處,但他有預感,他的死期就要來臨。
怎麼辦,究竟誰能救他?
能打敗邪祟的,也只有神了吧,可那位傳說中的神女轉世,又和邪祟是一夥的。
怎麼辦啊!
陸詔想了想,雖然丟臉,但是性命最重要,他還是先離開黃楓谷躲躲風頭為妙。
他匆匆收拾了幾件法寶,又從暗格中取出許多張壓箱底的高階符籙。
正要推門而出之際,一道虛影毫無徵兆出現在他面前。
來人並非真實存在,只是一道虛影。但即便只是一道虛影,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威壓鋪天蓋地,如山如岳,壓得陸詔雙膝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的額頭觸地,渾身顫抖,不敢抬頭。冷汗從額角滲出,順著鼻尖滴落在地面上。
「人族修士陸詔聽令。」男人的聲音冷冽如金石相撞,不帶任何感情。
從虛影中傳出,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陸詔的心口。
「您……您是……」陸詔的聲音發顫,牙齒在打架,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強大威壓,比邪祟更甚百倍、千倍。
那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那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力量,是……
神。
「吾乃上神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