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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白水鎮(十一)護短

2026-08-09 07:58:36 作者: 酌酌不月

  喬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開始真正的審判環節。

  她揮揮小爪子,青金色的靈力從她掌心湧出,化作無數張靈光凝成的紙,在半空中鋪展開來,將跪在地上的數十人層層包圍。

  每一張紙上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記錄著他們剛才親口坦白的罪行。

  紙頁在風中翻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無數隻眼睛在注視著他們。

  喬鶯嬌聲笑道:「接下來,我會根據你們自己坦誠的罪行,把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還給你們。至於是十倍,百倍,還是千倍,看本大仙心情。」

  有人驚叫起來:「出爾反爾!」

  岑韞安不可置信道:「你不是大仙嗎?怎麼可以不講信用?」

  喬鶯輕飄飄地說:「出爾反爾又怎樣?不講信用又怎樣?對你們,我無需守信。」

  所有人都沉浸在恐懼中,只有岑韞玉沉浸思考「夫君」這個詞。

  他看著這隻囂張跋扈的小雪貂,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原來他以後娶的是一隻雪貂啊……她會變成人嗎?

  喬鶯沒有注意到小少年的心思,專心於清算。

  她動動小爪子,那些靈光凝成的紙頁便化作一道道青金色的鎖鏈,纏上那些人的手腕、腳踝、脖頸。

  鎖鏈收緊,他們被拖拽著,按著順序一個接一個地來到亭前。

  「第一個。」喬鶯的聲音不輕不重,念出紙上記錄的文字,「張福,五年前,用燒紅的鐵鉗燙傷岑韞玉的後背,留下三處疤痕。你可知罪?」

  灰衣老僕渾身發抖,磕頭如搗蒜:「老奴知罪!老奴知罪!求大仙饒命!」

  喬鶯沒有看他。

  她看向岑韞玉,傳音道:「岑韞玉,閉上眼睛。」

  邪祟雖然心智遠遠早熟於常人,但在喬鶯心中,他還是個孩子,還是不要那麼早見到血腥場面。

  岑韞玉深深看著她蜜糖色的眼睛,沉默片刻,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喬鶯動動小爪子,一道青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射出,化作一隻燒紅的鐵鉗,精準地烙在灰衣老僕的後背上。

  老僕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皮肉燒焦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他痛得在地上打滾,汗水混著血水浸濕了衣袍。

  喬鶯沒有停。

  一個接一個,她將那些罪行原原本本地奉還。

  燒紅的鐵鉗,鋒利的刀刃,冰冷的毒藥,骯髒的針尖。

  

  每一樣都精準地落在那些曾對岑韞玉施暴的人身上。

  慘叫聲、哭喊聲、求饒聲,在院中此起彼伏。

  有人被燙得體無完膚,有人被鞭打得皮開肉綻,有人被毒藥折磨得在地上翻滾嘔吐。

  喬鶯全程面無表情,只有那雙蜜糖色的眼睛越來越冷漠,越來越鋒利。

  她一個都不會放過,還把躲在岑府角落的老道從柴房裡薅了出來。原山道長被樹枝捆成粽子,扔在院子裡。

  他趴在地上,衣袍破破爛爛,山羊鬍被燒焦了一大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至極。

  「道長,好久不見啊。」喬鶯蹲在石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不是說,你是清虛觀最厲害的道長嗎?你不是說,你設的法陣大羅金仙都掙脫不了嗎?怎麼,被本大仙打成這副模樣?」

  老道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牙齒打顫:「大……大仙饒命!小道有眼不識泰山,不該冒犯大仙!求大仙開恩!」

  「開恩?」喬鶯歪了歪頭,蜜糖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

  「你坑蒙拐騙這麼多年,害了多少人,你心裡沒數嗎?你騙岑府的錢財也就罷了,還幫他們鎮壓一個無辜的孩子。

  那些黃符,那些鐵鏈,那些所謂『封印』的法陣,把他關在地牢里三年。

  三年!沒有吃喝,不見日月,你知不知道那三年他是怎麼過的?」

  老道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喬鶯又動動小爪子,青金色的靈力化作一根無形的鞭子,狠狠抽在老道身上。

  一鞭,兩鞭,三鞭……每抽一鞭,老道就慘叫一聲,在地上翻滾。他的衣袍被抽爛,皮膚上綻開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喬鶯抽了七七四十九鞭。

  老道趴在地上,奄奄一息,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不是喜歡畫符嗎?」喬鶯用一種慢悠悠的調子說,「本大仙讓你畫個夠。」

  她從老道的袖中取出那些黃符,用小爪子夾住,一張一張地貼在他身上。額頭上貼一張,胸口貼一張,後背貼一張,四肢各貼一張。

  老道的身體開始抽搐,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箍住了。

  他的臉色從白變紫,從紫變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掙扎。

  「這些符,你畫了那麼多,有沒有自己試過效果?是不是沒什麼用。」喬鶯笑得天真甜美,「沒關係,本大仙今天就幫你改進一番,不用多謝。」

  老道終於撐不住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喬鶯拍拍小爪子,嫌棄地看了一眼那些黃符,將它們全部燒成灰燼。她環顧四周,院中一片狼藉。

  有人趴在地上哀嚎,有人蜷縮在角落裡發抖,有人暈了過去,有人還在苦苦求饒。

  從青天白日到月黑風高,懲罰一刻也沒有停歇。青金色的鎖鏈緊緊纏繞在他們身上,在月光下泛著肅殺的冷光。

  喬鶯蹲在石桌上,小爪子叉腰,下巴微揚,像一位巡視戰場的將軍。

  她的皮毛還是雪白的,沒有沾上一滴血,外表柔軟無害,動手卻毫不留情。

  她注視著他們飽受折磨痛苦難耐,眼睛卻是冷的,冷得像是寒冬臘月的冰河,沒有任何心軟與柔情。

  她是偶爾心軟不假,但只會對無辜者心軟。對這些喪盡天良的人,她絕無可能有一點心軟。

  「今天到此為止。」等到他們基本上經歷三遍岑韞玉曾經的痛苦,她才勉強叫停,「明天繼續。」

  那些人聽到「明天繼續」四個字,終於撐不住了,有的直接暈了過去,有的放聲大哭,有的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喬鶯沒有理會他們,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少年。

  岑韞玉其實早就睜開了眼睛。

  他一直在看著她,從始至終,一眼都沒有移開過。

  他的血瞳里映著她的影子,那隻小小的、雪白的、渾身炸毛的小雪貂。

  「鶯鶯。」他開口,聲音略微沙啞。

  喬鶯跳上他的肩膀,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岑韞玉,不是讓你不要看嗎?你年紀還小,這麼早看這種場景,對你不好。」

  岑韞玉側頭,也臉頰貼著她柔軟的皮毛。

  她的體溫很暖,暖得像春天,他從未到來的春天。

  他想說,他很好,從來沒有這麼好過。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抬手,指尖輕柔地撫過她的頭頂。

  一人一雪貂就這樣依偎了許久許久,久到月亮西沉,少年忽然出聲:「對了,鶯鶯,我還想問你一件事。」

  「嗯。」喬鶯舒服地半眯著眼,毫無防備,「什麼事?」

  「你剛才有說……我是你的夫君?」

  喬鶯的動作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對上小少年那雙血紅色的桃花眼。

  他的眼睛不像之前那樣冰冷無情,又或者深沉陰鬱,反而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

  柔軟的、好奇的、帶著幾分狡黠的,像是知道了什麼極為有趣的事情。

  大腦強制啟動,喬鶯後知後覺想起自己之前那些護短的話。

  完了,說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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