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韞玉吻住少女唇瓣的那一刻,他自以為是的理智便潰不成軍。
怎麼會有這樣香甜柔軟的存在。
像花瓣,像蜜糖,像春日裡第一縷融化的雪水。
他嘗過世間百味,從未有過這樣一種味道讓他一嘗就上了癮。
他不想去管她的身份,不想去管她是什麼陰謀詭計。
他只知道他想要她,從第一眼看見她就想要。
那種渴望不是從腦海里生出來的,是從骨頭縫裡、從血液里、從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里鑽出來的。
起初只是淺嘗輒止,在感受到喬鶯的回應之後,他吻得更深了。
喬鶯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攥緊他的衣襟,指節泛白。
她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她說不清的感覺。
像被拋進一片海,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淹沒。
她不想掙扎,也不想呼吸,只想沉淪下去。
哪怕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
「岑韞玉。」她在吻的間隙喊他的名字,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岑韞玉。」
是少女獨特的調子,綿軟又嬌,揚起一點點的尾音。
真好聽。
岑韞玉血眸深沉,低頭又吻住了她。
而她的回應笨拙又青澀,卻有一種令他發瘋、失控的認真。
他把她抱了起來,喬鶯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一邊吻她一邊往前走,步伐不急不慢,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野獸。
她被放在床上。
後背陷入柔軟的被褥,烏黑捲髮散落在枕上,像一朵盛開的花。
燭火在岑韞玉身後搖曳,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的光。
那雙血瞳在昏暗中格外灼熱,像是兩顆燃燒的寶石。
他低頭,吻落在她的眉心。
然後順著她的鼻樑一路向下,吻過她的鼻尖,吻過她的唇,吻過她的下頜。
喬鶯的呼吸雜亂,心跳失序。
杏眸半睜半閉,睫毛顫得厲害,蜜糖色的瞳孔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仿佛隨時會無力地滑落。
「你在怕什麼?」他的聲音從她耳畔傳來,低啞、戲謔。
喬鶯搖了搖頭,強撐道:「我才沒怕呢。我只是……」
她不是怕,她是緊張。
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的手指都在發抖。
就好像提前預感到了,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岑韞玉漫不經心垂下長睫,血瞳卻透著一種深深的侵略性。
淺粉色的布料從緩慢肩頭滑落,露出底下瑩白的肌膚。鎖骨精緻,肩線流暢,在燭火下泛著珍珠似的柔和光澤。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膚上,血瞳微微眯起。
喬鶯伸手想擋,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邊。
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她的手腕很細,而他的手指很長,圈住很容易。
「別動。」他語氣強硬。
喬鶯立刻乖乖不動了,眼睛睜圓,眼尾濕紅,又委屈又期待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什麼。
岑韞玉不可避免被她這副模樣取悅了,剛親吻過的薄唇艷到驚心,微微一勾,顛倒眾生。
喬鶯咽了下口水。
這個邪祟,好看得也太犯規了吧。
「喬鶯,喬鶯。」岑韞玉念著她的名字,咬字很懶,卻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他掐住她綿軟的臉頰,哂道:「仙盟的一隻小鶯鳥,我承認你有幾分手段。但別以為我被你迷住了,我永遠不可能落入你的圈套。」
嗯?怎麼還在圈套?
喬鶯眨了眨眼,掙扎著想坐起身,和他再解釋一二,岑韞玉卻不容拒絕地把她摁回被褥上。
「小鶯鳥,不許動,不然我殺了你。」邪祟涼涼威脅。
喬鶯並不害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她知道他在嘴硬心軟,不會動真格。
不過大魔王版本的邪祟既然想玩「強制愛」遊戲,她也可以配合。
喬鶯立刻裝作害怕、柔弱,只是眼底難免流露出幾分興奮。
岑韞玉挑高了一側眉梢。
這隻小鶯鳥比他想像的還要膽大包天。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鎖骨,又從鎖骨滑到她的手臂。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切從心而動。
只是想碰她,想感受她的溫度,想確認她是真實的,不是他臆想出來的幻影。
喬鶯閉上了眼睛,因為不敢看。
不敢看他那雙燒著火的桃花眼,更不敢看他眼中那個面紅耳赤的自己。
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
她咬住嘴唇,沒有出聲。
他似乎不滿意她的沉默,低頭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喬鶯渾身一顫,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含混的悶哼。
「這才對。」他的聲音帶著誘哄的愉悅。
喬鶯睜開眼,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水光瀲灩,眼尾緋紅,沒有半分威懾力,反而讓他眸色更深。
他低頭,再度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是掠奪,而是品嘗。
喬鶯被他吻得腦子發暈,手從他的掌心掙脫,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往下拉。
他順勢壓下來,胸膛貼著她的胸口。
兩顆心跳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他的手從她的手臂滑到她的腰側,指腹摩挲著那截纖細的弧度。
她的腰很細,細到他一隻手就能握住,手感很好,好到他不想鬆開。
喬鶯被他摸得渾身發軟,情不自禁將他拉得更近。
岑韞玉的呼吸加重。
他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血瞳直直盯著她的眼睛:「小鶯鳥,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喬鶯眨眨眼,睫毛掃過他的皮膚,反問:「不是邪祟大人自己說的,要坐實傳聞嗎?」
岑韞玉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得又瘋又妖。
「自討苦吃。」他冷笑道。
然後他不由分說吻住了她,不允許任何反駁。
喬鶯的手指插入他的發間,五指收緊,將他往下拉。
他的長髮從她指縫間滑過,像一汪流動的墨。
帳幔不知什麼時候落了下來,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
燭火透過輕薄的紗幔,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岑韞玉。」她喊他的名字,聲音發顫。
「嗯。」
「你……輕一點。」
他頓了一下,又笑了,笑聲低啞,從喉嚨深處溢出來。
「勉強滿足你。」
邪祟嘴上很欠揍很混蛋,但吻落在她肩上卻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易碎的東西。
喬鶯閉上眼睛,睫毛在狂風驟雨中如蝶翅顫抖,在情緒迸發時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沒入鬢髮。
因為足夠,再加上修士體質,她並沒有痛感。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燃到了盡頭,熄滅了。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將滿室的旖旎染成一片銀白。
喬鶯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長發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被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截緋紅的耳尖。
岑韞玉靠在她身邊,一手支著額頭,一手搭在她腰上。指尖在她腰側輕輕畫圈,似乎在描摹什麼圖案
「轉過來。」他命令道。
喬鶯搖頭,臉埋得更深。
他笑了聲,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
喬鶯掙扎了一下,沒掙開,索性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當一隻鴕鳥。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一下一下梳理著,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動物。
「疼嗎?」他問。
喬鶯搖頭,聲若蚊吟:「不疼的……」
「那哭什麼?」
喬鶯不說話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哭什麼。
可能是終於確定,這個時空的邪祟也是喜歡她的,也可能是終於確定,她今後再也不是孤單一人。
岑韞玉沒有追問。
他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眼睛。
夜風從窗欞縫隙里鑽進來,吹得帳幔晃動。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喬鶯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她的心跳也漸漸平復下來,和著他的節奏,像是兩滴終於融在一起的水。
(我真沒寫什麼,非常朦朧美好,請審核大大大發慈悲,放我一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