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夫人好。」他們跟桑雁雪打了聲招呼。
桑雁雪笑著點點頭,走上前去打量著他們手裡的活計。
「你們的手藝真不錯,這麼快就把雛形弄出來了,跟我想的一樣, 你們真厲害。」她由衷地讚嘆道。
大牛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桑夫人過獎了,這都是做過的,原理跟馬車的輪子差不多,體積又小了許多,很簡單的,最遲傍晚就能給你送過去。」
「真的嗎?那太辛苦你們了!」桑雁雪眼睛一亮,滿臉期待。
兄弟倆聽到這話幹活更有勁了。
桑雁雪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見他們做得認真,便沒有再打擾,轉身回了屋檐下。
她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著暖洋洋的太陽,心裡盤算著等東西做好了,該怎麼用。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時間就這麼悠哉悠哉地到了傍晚時分。
終於在下午的時候,大牛二牛就把東西做好,放到了桑雁雪的面前。
桑雁雪看到這東西,忍不住用力鼓掌道:「沒錯,就是這樣!正是我想要的,你們真的太厲害了,簡直就是未來的國家棟樑,一級優秀骨幹人才,為咱們南國的未來添磚加瓦!咱們祖國就應該有許多你們這樣的匠才之人……」
她嘴裡巴拉巴拉地說著一連串特別好聽的話,聽得大牛二牛臉都紅了起來。
這貴人真是的,好會誇人,說話又好聽。
他們哪裡聽到過這麼直白的誇獎啊?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桑雁雪瞧著他們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心裡暗笑:這個年代還有這麼純情的人,不多見啊。
她有些戲謔地看了兩人一眼,不過現在她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桑雁雪把東西推到門口去,打開房門。
她發現裡面的人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邊,目光沉沉地看著窗戶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著他這幅美男望天圖,也別有一番風味。
「大哥~」她小聲地喊了一句。
要說她為什麼要用這么小的聲音喊他,就是怕驚擾到他發呆。
聽到聲音的他回過頭來看著她:「何事?」
怎麼聽著他的聲音,好像有些不高興一樣?心情不好麼?
她躊躇了下。
「有什麼事快點說。」他看出她有些退縮了,便開口道。
「咳咳,其實有樣東西我要送給你啦。」
「送給我?」
「嗯。」她點點頭,「為了這個,我可是麻煩了大牛二牛兩位大哥幫我做的,這東西的用處可大了。」她笑著對他說。
難怪方才聽到她那麼開心地笑了,還對那兩個人用極盡的言語誇獎。
原來是麻煩了別人。
他臉上不愉的表情好了許多,淡淡道:「你麻煩他們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大哥您呀!我讓他們做了個好東西。咳咳,現在請你閉上眼睛。」
她神秘兮兮地說道。
聽到這話,他乖乖把眼睛閉上了。
很快,那人便出去了。
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對他說道:「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他睜開眼,就看到了面前放著一個帶著輪子的椅子。
他不是什麼傻子,這東西簡單明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做什麼用的。
「你麻煩他們,就是為了做這個?」
「嗯,大哥暫時不良於行,一直悶在房間裡對身體不好。有了這個,你就可以出來逛一下了,好過一直待在房間裡,不是嗎?」她笑著對沈無咎道。
「也好。」他點了點頭。
桑雁雪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你要不要試試?」
「我要沐浴更衣。」
「啊!那……那,那要我幫忙嗎?」她結結巴巴地問道。
沈無咎掃了她一眼,默默移開視線。
「不勞煩你,勞煩一下那兩位兄弟。」
「那行。」她點了點頭,出去跟二牛他們說了這件事。
二牛他們自然沒什麼意見。
桑雁雪他們住在自己家,可是付了錢的。
那金手鐲他們娘還戴著,估價估了十五兩銀子,因為做工實在太精緻了,當鋪還多給了一些銀子,讓他娘把手鐲轉讓出來,只可惜他娘不干。
拿了他們這麼多銀子,一點小小的要求肯定是要滿足的。
他們一年到頭都沒能省下這麼多銀子,這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大牛去燒熱水,水熱了他們兌好溫度,拿了個凳子給沈無咎坐下,讓他自行洗漱。
大概一炷香後,沈無咎出來了。
他身上換的是二牛的衣服,雖然也是粗布麻衣,穿在他身上卻依舊相當好看。
大牛媳婦看到這裡驚呆了。
我的個小乖乖,那夫人她見過幾次,覺得她很美,她的夫君卻沒怎麼見過,只有小草跟娘還有小叔子見過。
聽說是長得很俊的人,可她一個婦道人家,哪好上門去看啊?
他又一直待在裡面沒出來過,現在一看果然很俊,跟桑夫人很般配。
大牛媳婦忍不住打趣道:「真不愧是桑老爺,跟夫人般配得很,即便穿著我等尋常的衣服,也跟神仙眷侶一樣。」
沈無咎淡淡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颼颼的,看得大牛媳婦心裡有些毛毛的。
難道她說錯話了?
瞧著人有些不自在起來,他才收回了視線。
「哈哈,不好意思嫂子,我夫君他有些不善言辭。」
「哦哦哦,看的出來。」一看就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難為桑夫人能忍受的了了。
雖然長的好看,這樣的性子,她還是謝敬不敏,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就是她家相公了。
見大牛媳婦沒生氣的樣子,桑雁雪鬆了口氣。
桑雁雪走到他面前:「我來推推看。」
說著她便推著他在院子裡轉了起來。
大牛二牛的手藝確實不錯,只是道具有限這輪子轉彎時還得稍微抬一下。
不過問題不大,抬就抬嘛,她有的是力氣。
「大哥,我們出去走走吧。」她推著輪椅到了院門口,回頭對沈無咎道。
「也好。」他頷首。
馮家外的路都是泥巴路,好在最近沒下雨,地基夯實過,走在光禿禿的路上還是蠻好走的。
她也沒有走遠,只是推著車子在門口附近轉悠。
她這舉動立刻引來了不少村中人好奇的視線。
村子裡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兩個人?
長得也忒好看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