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麼形容,沈知珩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唉,這東西這麼恐怖?在你身上沒事吧?」他上下打量著她,語氣里滿是擔憂。
「這東西對身體倒是沒有什麼副作用,只需要……陰陽調和就行。」桑雁雪輕描淡寫地說道。
「嘖嘖嘖,」沈知珩忍不住感嘆般搖了搖頭,「男主又不喜歡你,還要被迫跟你陰陽調和,這要是換成我,估計都要氣炸了。」
聽到他的話,桑雁雪的心忽然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酸澀。
她垂下眼帘,沉默著不再說話。
「寶子,你怎麼了?」看她這麼罕見地陷入沉默,沈知珩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連忙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桑雁雪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那絲異樣壓了下去,「不想那麼多了。現在我們倆的命綁在一起,他為了保命,暫時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說得也是。」沈知珩點了點頭,隨即神色一肅,表情變得十分嚴肅,「不過,現在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桑雁雪看著他。
「那就是趕緊去解蠱毒啊!」沈知珩壓低了聲音,語氣焦急,「總不能一直讓那破東西留在你身體裡。萬一哪天男主要是不在你身邊,你不就玩完了嗎?」
「可是,該怎麼解決啊?」桑雁雪嘆了口氣,這也是她最頭疼的問題。
這下可把沈知珩給難住了。
他撓了撓頭,一臉為難:「這蠱毒邪門得很,找宮裡的太醫肯定不行,萬一被人知道完蛋。」
「醫術最好的,就是男主團的白神醫了。」瞧著他犯難,桑雁雪開口勸解道,「他可是出自藥王谷的白家,醫術一絕。再說了,男主是氣運之子,他身邊的金手指肯定能解開這蠱毒。」
「說的也是,那他呢?」
「他去找法子了。」
沈知珩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皺起了眉,「按照你這麼說,他找了好幾個月了吧?沒個准信回來啊?要不咱們去個信問問?」
桑雁雪贊同地點了點頭:「可是我們也沒他的聯繫方式啊。」
沈知珩忽然眼前一亮道:「不過好在,我可以去找高大哥幫忙傳話!」
桑雁雪點點頭:「也好。不過……」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現在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哦?」沈知珩好奇地看著她。
桑雁雪沒有回答,而是拉著他走了。
「主子,夫人帶著二少爺去堤壩那邊了。而且……夫人還吩咐丫鬟收拾了物件,搬到二少爺隔壁的房間去了。」
屬下的回稟聲在書房內響起,字字句句宛如冰水兜頭澆下,讓沈無咎的心一寸寸涼透。
他端坐在案前,握著狼毫的手微微一頓,墨跡在宣紙上暈開一團模糊的暗影。
不過好在,她並沒有真的搬過去跟沈知珩同榻而眠,只是住在了隔壁。
可即便如此,那堵薄薄的牆壁,也足以將他折磨得幾近失控。
沈無咎閉上眼,眼底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暗色。
如果她真的搬過去跟沈知珩一起睡……他不敢深想。
他怕自己會徹底撕破那張虛偽的偽裝,怕自己會對沈知珩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來。
他無法保證自己還能保持理智。
他在書房裡枯坐了整整一天。
茶涼了又續,續了又涼,他一口未動。
直到暮色四合,他才終於等到她跟沈知珩回來的消息。
可誰知兩人一回來,房門便緊緊合上,再也沒開過。
沈無咎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焦灼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們這一整天都去哪兒了?
他們關在房間裡,究竟在做些什麼?
他很想問她們在做什麼。
可他不能。
他連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又憑什麼去干涉她的行蹤?
沈無咎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翻湧的嫉妒與酸澀盡數壓下。
回到書房重新拿起筆,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案上的公文,專心做起自己的事情。
只是那筆尖,卻怎麼也落不到實處。
入夜,沈無咎悄然來到了桑雁雪的房中。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靜靜地看著榻上熟睡的人兒。
心底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所淹沒。
沈知珩不過是一回來,就輕而易舉地奪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而他,卻只能被她棄之如敝履。
他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把視線放在自己身上?
到底該怎麼……
沈無咎和衣躺在她身側,目光一寸寸描摹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浸滿了難以言說的哀傷。
長夜漫漫,他根本毫無睡意。
接連好幾天,桑雁雪都跟沈知珩形影不離地關在一起。
若不是暗衛再三向他保證,桑雁雪晚上有回自己的房間安歇,且屋內清清白白,絕沒發生什麼逾矩之事,他怕是早就被這嫉妒逼瘋了。
他甚至在陰暗的角落裡盤算著,要不要使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把沈知珩遠遠地打發走。
就在他滿心焦灼、幾乎要失控的時候。
「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桑雁雪拉著沈知珩,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大哥,大哥!」她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怎麼了?」瞧見她的那一刻,沈無咎臉上顯而易見地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可當他的視線越過她,觸及她身後的沈知珩時,那笑意瞬間凝固,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怎麼這個掃興的傢伙又在?
沈知珩剛邁進門檻,就敏銳地捕捉到了沈無咎嘴角的弧度抿平,眼底更是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嫌棄與不快。
他愣了一下,腦海中似乎閃過一些什麼畫面。
但他被桑雁雪給打斷了。
「大哥大哥,我跟你說哦,天大的好消息,最近你不是在忙著抓貪官污吏,也因為堤壩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嗎?我最近跟小珩珩一起看了下,在屋內演練了幾千遍,終於找到了最佳解決方案。」
沈知珩手搓大佬,桑雁雪也並不差,不過她對理科並不感興趣,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