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被這陣吵鬧聲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然後就看到了。
滿身是血的沈無咎正跟一團烏漆麻黑的東西親得熱火朝天,他們二人中間還夾雜著一隻生無可戀的小貓咪,被擠在中間,小爪子無力地撲騰著。
他眨了眨眼,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夢。
「我活過來了?!」沈知珩興奮地大喊起來,聲音里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然後他瘋狂地搖晃著還昏迷著的高凌風:「阿風,你醒醒,醒醒呀!我活過來了!」
高凌風被他這麼一喊,也跟著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知珩那張放大的、滿是興奮的臉。
看到完好無損的沈知珩,高凌風眼底都是不敢置信:「你活過來了?」
「嗯嗯嗯!」沈知珩一把抱住了他,抱得緊緊的,「阿風,我活過來了!是不是代表以後我們都不會分開了?」
他們高興的聲音吵醒了白無涯。
他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臉茫然:「這是怎麼了?你們怎麼都成這個樣子了?」
可惜沒人搭理他。
此時沈無咎和桑雁雪正吻得熱烈,沈知珩和高凌風抱在一起不撒手,就他這麼一條單身狗孤零零地蹲在角落裡默默地畫起了圈圈。
……
從山上下來到了寺廟,桑雁雪給自己洗了個澡。
熱水衝過皮膚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有了"活過來了"的實感。
洗完澡出來,她湊到銅鏡前照了照,看到臉還是那張臉,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沒被雷劈丑了,可喜可賀。」
從裡面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同樣是洗漱完出來的沈無咎。
他的臉沒有那麼瘦削蒼白了,仿佛回到了他的顏值巔峰。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利落,只是那雙眼睛看向她的時候,比從前多了幾分化不開的溫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頭髮還是雪白的,一點兒沒變。
桑雁雪盯著那一頭銀白看了半晌,忍不住在心裡跟系統吐槽:【系統:你說天道把他的身體修復了,為什麼不把頭髮給弄一下?】
【因為天道說了,白髮男人最帥了。】
桑雁雪:……
感情這個天道還是個花痴來著?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有一說一,沈無咎白頭髮真的挺帥的。
月光似的銀絲垂在肩頭,襯得他整個人清冷又矜貴,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謫仙。
她走過去,用星星眼看著他。
沈無咎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聲道:「看什麼?」
「看你好看。」桑雁雪伸手摸了摸他的白髮,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阿聿,你真好看。」
沈無咎低低地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在我眼裡,你最好看。」
夕陽西下,餘暉灑進屋內,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
婚禮照舊舉行。
但桑雁雪不用操勞什麼,操勞這些事的是沈知珩。
沈知珩忙前忙後地策劃著名,桑雁雪心裡還在嘀咕:「這傢伙到底靠不靠譜兒呀?」
不過她也根本沒時間嘀咕這些,因為她面前站著蘇晚意,以及翠柳還有柳鶯歌。
四個人氣呼呼地看著她。
蘇晚意聽說皇帝要成親了,心裡還在為桑雁雪感覺到生氣。
男人,這麼容易就移情別戀了?
就這還強迫桑雁雪他們,害得兩個人都死了,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呸。
她心裡的小人兒在破口大罵著。
然而今日還被他召進宮來,她是一點兒都不情願的。
結果……
她在皇宮裡看到了誰?是桑雁雪。
居然是桑雁雪,她還活著。
蘇晚意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翠柳則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撲了過來:「哇,我家小姐呀,還好你還活著!」
柳鶯歌也是雙眼含淚地望著桑雁雪,聲音哽咽:「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激動完後,幾人紛紛氣呼呼地看著桑雁雪。
「說,你這幾年幹嘛去了?」蘇晚意叉著腰,語氣不善。
「對,就算是假死,好歹也要給我們留個信啊。」翠柳抽抽搭搭地補充。
「就是,我是你娘呀,這些年的眼淚都白流了。」柳鶯歌紅著眼眶,語氣裡帶著幾分責怪。
桑雁雪被她們一通指責,連忙低頭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請你們原諒我吧,抱歉哈~」
幾人還想說些什麼,沈無咎走了過來。
他一身玄色龍袍,眉眼冷峻,周身散發著帝王的威壓。
他走到桑雁雪身邊,伸手將她摟入懷中,目光掃過幾人。
「你們要對朕的皇后做些什麼?」
看到沈無咎出現,幾人紛紛給他行了個禮:「見過皇上。」
沈無咎板著的臉在看到桑雁雪的時候,就好像冰雪融化了似的,有了些許的溫度。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幾人:「她之前失蹤都是因為我而起,是我不好,所以她才消失了兩年。有什麼火氣,都衝著我來。」
所有人:「……」
噤聲不語。
因為沈無咎還真不是她們能隨意言語的人。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你呀,幹嘛威脅她們呀,她們是我的好友。」看她們都不說話,桑雁雪捶了他一下語氣嗔怪。
沈無咎低頭看她,嘴角微微揚起:「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蘇晚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對對對,你不好讓自己的夫人受氣,所以威脅我們來了。
「你快走吧,你杵在這兒我不好跟她們負荊請罪。」桑雁雪沒好氣地說道。
「那行吧,記得把事情跟她們說一下。」
「嗯嗯嗯。」桑雁雪點了點頭,讓他先走。
沈無咎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她,有些不舍。
臨近成婚,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她了,今天也是就著這件事來見她。
沒想到她對自己一點兒都不留戀。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沈無咎肩膀上的138開始唱起歌來。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
沈無咎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伸手把138揪起來往旁邊一丟。
138沒有想到他會丟自己,在空中翻了個跟斗落地,氣呼呼地看著沈無咎。
沈無咎才懶得搭理它,徑直往外走去。
原本的桑雁雪已經「死」了,如今她得換個身份,當然也得讓名頭好聽點。
所以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個跟弟弟一起在一個小鎮生活的孤兒,救了皇帝。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皇帝就準備把她娶了,之後在一次宴席上又被襄陽侯府夫人看中收養做養女。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下來。
現在桑雁雪要回桑家準備出嫁事宜。
她也從皇宮搬到了桑家。
在桑家的生活跟以前沒什麼兩樣兒,桑雁雪吃好喝好,還有蘇晚意陪著。
如今蘇晚意被沈無咎封為公主,並且成功地拿了和離書,她已經不是沈家婦了。
桑雁雪時不時的還能去她家玩玩兒,兩人逛逛街、吃吃點心,日子過得悠閒又自在。
知道桑雁雪每天都在玩,沈無咎搖了搖頭,真是個小沒良心的,連個信都不給他傳。
不過,她不給他傳信,他倒是給桑雁雪寫了許多。
給她們傳信的當然不是暗衛,而是138。
138累得氣喘吁吁,小爪子叉著腰:「我都快要被你家男人折騰死了,天天把我當成跑腿的呢。」
桑雁雪給它餵了一根小魚乾,138眼睛亮了一下:「我還要。」
她順手又給138塞了一根小魚乾。
138嚼吧嚼吧地吃著,賊得勁。
桑雁雪則是拆開信件看了起來。
「紅燭初裁未肯燃,
重門隔盡兩無緣。
心期只待良辰至,
夜夜相思盼雁還。」
耳邊傳來清越的女聲,是蘇晚意。
她湊到桑雁雪身旁,讀著沈無咎給她的信。
「喲,沒想到皇上居然給你寫這酸酸的詩。」蘇晚意聲音裡帶著調侃。
「咳咳。」桑雁雪被她調侃得臉有點兒紅。
其實吧,這些日子也不是不想他的,就夜裡想一會兒。
畢竟白天她有敘不完的舊呀。
不過每次想著想著,很快又睡著了。
桑雁雪眼珠子轉悠了一下,想了一句話回他。
要文采她還真比不過這些古代人,但情詩嘛,信手拈來。
她提筆寫道: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寫完之後,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把信紙折好遞給138。
138認命地叼著信紙和一堆小魚乾,晃著小短腿往皇宮方向走去。
沈無咎坐在御書房內,正批著奏摺,看到138蹦躂著進來,臉上頓時露出了笑意,她終於回信了。
他接過信紙,前面看著還只是嘴角微揚,看到後面備註的摘錄,他真的笑了出來。
眉眼舒展,連周身的冷意都散了幾分。
「真的是……」他低聲念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寵溺。
站在一旁的魏秋林看著皇上笑成這樣,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只嘆他家那個冷漠帝王在別人面前是真的很冷酷,但在皇后面前是真的太溫柔了。
溫柔到他幾乎以為鬼上身了。
啊呸呸呸,可不能這麼說,皇上是真龍天子,身上有真龍之氣,哪兒會被人鬼上身呢?
錯覺,錯覺,都是錯覺哈。
時間在桑雁雪玩得瘋起、以及沈無咎的殷勤期盼中悄然流逝,婚禮終於開啟了。
她的嫁衣是自己設計的,由宮內的繡娘們製作。
看到成品的時候,桑雁雪自己都忍不住驚嘆。
真不愧是宮內的繡娘們,技藝就是精湛,果然好東西都是緊著皇親國戚的。
她以前沒什麼想法,現如今是真的對這繡技有想法了。
心裡想著的時候,她已經把嫁衣換好了。
蘇晚意、柳鶯歌、翠柳、沈知珩一同看著桑雁雪穿上了嫁衣。
跟之前嫁給沈知珩的時候穿的完全不一樣,這一身更加華貴。
畢竟是皇后的服裝。
大紅的底色上用金線繡著鳳凰牡丹,裙擺處點綴著細碎的珍珠和寶石,走起路來流光溢彩,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直到現在,沈知珩眼冒星星地看著自家女兒,她才意識到這或許是真的。
有誰看到自己的前夫人出嫁還不會生氣的?
畢竟是他們的所有物,這也許是男人的劣根性。
可沈知珩不一樣,他打心底里替桑雁雪高興。
蘇晚意紅著眼眶,笑著拍了拍桑雁雪的肩膀:「真好看。」
翠柳更是哭得稀里嘩啦:「小姐,您今天真好看……」
柳鶯歌也是哭得不能自已,一邊抹淚一邊點頭,嘴裡念叨著:「好,好,真好……」
至於沈知珩則是笑了,今天的他非常非常的高興。
「雁雁姐,今天真的是太美了,如果有相機就好了,我多想幫你把眼前這一幕拍下來。」他嘆了口氣說道。
桑雁雪看得出他的失落,揉了揉他的腦袋:「沒事,你把這一幕畫下來也可以。」
「那是當然的,你看那幾個人。」他指著旁邊的幾個畫師道。
他們此時正在奮筆疾書地畫畫,務必要把皇后最美的樣子給畫出來。
桑雁雪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一身鳳冠霞帔,眉眼如畫。
她忽然有些恍惚。
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到現在即將成為皇后,這一路走來,經歷了太多太多。
有沈知珩跟她的惶恐無助,有各種驚險的刺殺,還有沈無咎跟她之間的感情……一切發生得好像是夢一樣。
但好在,結局是圓滿的。
門外傳來了喜樂聲,迎親的隊伍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蓋上了紅蓋頭。
屬於她的幸福,終於要來了。
沈知珩跑出去跟其他人攔門了。
其他看熱鬧的人看到沈知珩出來的時候嘴角抽了抽。
沈知珩跟桑雁雪已經死了,他們還道京城內沒有了模範夫妻,讓不少磕CP的女子扼腕不已。
現在好了, 他們重新出現了,一個成為了皇后,一個成為了婚禮前堵門的那個,這未免也太過讓人感覺到唏噓了吧?
男人們更是同情沈知珩,覺得他太可憐了,自己的媳婦被皇上搶走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出來做這個堵門的,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對於其他人的眼神,沈知珩一概不理,管他們的呢,以前他給雁雁做模特的時候,也有反串過穿女人衣服的,當時被一群男的追著罵娘娘腔,他不生氣,懶得生氣。
沈無咎這邊的人有高凌風、白無涯,以及高凌雲還有謝清辭等人。
看到沈知珩站在面前,他們紛紛冷笑著:「儘管出題吧。」
今日任何人都攔不住他們要幫沈無咎抱得美人歸。
特別是高凌風,看到兄弟得到了幸福,他比誰都高興。
謝清辭更是因為沈無咎跟桑雁雪的事,蘇晚意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冤枉呀,本來他們的事不關他的事,導致他被連坐了,現在還沒有抱得美人歸。
他今天說什麼也要幫沈無咎把門闖開,二人日子過得幸福了,晚意就能對他好點兒了。
沈知珩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想進門?先過我這一關!」
高凌風哈哈一笑:「來吧,儘管放馬過來!」
他們幾個還真的不怕,因為要文有沈無咎,武有他,就算是做遊戲還有謝清辭跟白無涯等。
還真的不怎麼著急。
沈知珩輕咳了一聲,然後道:「雁雁最喜歡吃的食物是什麼?」
這一句話,問得所有人都呆滯住了。
往常攔門,都是設計一些小難關,對對詩詞歌賦,或是做一些小遊戲之類的。
誰知道沈知珩直接出題,而且問的還是這種……私人問題。
沈無咎卻面不改色,張口就來:「吃辣,無辣不歡。」
沈知珩點了點頭,又問:「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紅色。」
「最喜歡哪個季節,為什麼?」
「秋天,因為秋天比較舒適。」
沈知珩挑了挑眉,沒想到他答得這麼順。
他眼珠子一轉,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她最喜歡的人是誰?」
沈無咎遲疑了一下。
他看了沈知珩一眼,表情有些複雜,像是便秘似的,憋了半天才吐出三個字:「沈知珩!」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高凌風差點笑出聲來,白無涯捂著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謝清辭更是一臉「我懂了」的表情。
沈知珩則高高地把腦袋揚了起來,臉上寫滿了得意:「哈哈哈,算你懂她!」
沈無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那是以前,現在她喜歡的是我。
算了,算了,這是雁雁的弟弟,也是他的弟弟,他還能怎麼樣?寵著唄。
之後沈知珩還做了幾樣小遊戲,都是比較刁鑽的,他們都一一通過了,這可讓兄弟團紛紛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心想真不愧是古靈精怪的沈知珩啊,怎麼會這麼多東西?
看著時辰,又折騰了他們一通,沈知珩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行了,開門!讓他進來!」
沈無咎最先去看了桑雁雪,看到她穿著嫁衣在等他後,他心底無比的激動。
他,他終於要把心愛的人娶進門了。
心裡如何能不高興?
「來來來,最後一個環節,把新娘的鞋子找出來,這就通關了。」沈知珩對他們說。
伴郎團開始四處翻找桑雁雪的鞋子,翻箱倒櫃連床底下都沒放過。
只有沈無咎看了一眼桑雁雪,徑直走到她面前,俯身從她的裙擺下掏出了那隻繡著金鳳的紅鞋。
沈知珩目瞪口呆:「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沈無咎笑了笑,語氣淡定:「猜的。」
沈知珩:「……」
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桑雁雪抿唇笑了笑,其實是她剛才做了個手勢,本來以為沈無咎看不明白的,還知道了。
之後沈無咎帶著桑雁雪一起見過桑雁雪的父母。
沈無咎竟直接給二人跪下,可把他們給嚇得,連忙伸手去扶:「皇上,這可使不得!怎麼能讓帝王下跪呢?」
可惜的是,帝王還真的給他們跪了下來,跟尋常夫妻成親的禮節一樣。
本來按照禮制,帝王成親不該是這樣的,但沈無咎還是力排眾議,直接拍案決定下來,可以說是非常給桑雁雪臉面。
他都已經做到了這份兒上,誰知道沈無咎還能給他們跪下,這讓他們如何不感到驚訝,甚至還有些受寵若驚。
不過驚訝了一會兒後,也就慢慢平靜下來了。
出門的時候,沈知珩直接在桑雁雪的面前蹲下來。
「雁雁,今天我送你出門。」
桑雁雪看著沈知珩那並不厚的背脊,爬了上去。
「嗯嗯,我的小珩珩送我出門。」
這一路明明不遠,但沈知珩走得卻極為緩慢。
沈無咎也沒有走很快,因為他看到身旁的人已經哭成了二傻子,眼淚吧嗒吧嗒地流了下來。
他都有點兒怕沈知珩因為看不清楚路而摔倒。
「嗚嗚嗚……」他的耳邊還傳來138哭泣的聲音。
此時它嗷嗷大哭,眼淚都把他的肩膀給哭濕了。
沈無咎一臉嫌棄地把它抓了起來丟到一邊去。
138打了個嗝兒,有些憤憤然地望著沈無咎,沈無咎沒有搭理它。
而是看著沈知珩,他怕沈知珩一個不小心把桑雁雪給摔了。
好在關鍵時候他還是很穩重的,即便是哭也沒有把桑雁雪給摔了。
終於,桑雁雪成功上了花轎。
他們進入了皇宮,拜過天地、太皇太后以及沈培炎後,就被送入了洞房。
所有人都圍在一起,看著沈無咎給她把紅色的蓋頭掀開。
當所有人看到大紅嫁衣下肌膚雪白、美顏如畫的桑雁雪時,都不由得被她驚艷到了。
她本就生得極美,此刻一身鳳冠霞帔,更是美得驚心動魄。
那嫁衣是大紅的底色,金線繡成的鳳凰在衣擺間振翅欲飛,襯得她膚如凝脂、白璧無瑕。
紅蓋頭被挑起的瞬間,露出一張精緻絕倫的臉,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唇不點而朱,膚不敷而白。
鳳冠上的珠翠垂落在她耳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卻不及她眸中半分神采。
她的眉眼間帶著幾分羞澀,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像是三月里初綻的桃花,嬌艷欲滴。
那雙眸子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勾人的媚意,卻又因她此刻的羞怯而顯得格外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