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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還真準時

2026-08-25 23:31:55 作者: 千萬別放香菜

  夜淵說明日再來,第二天果然來了。

  天剛蒙蒙亮。

  飛仙門山門外,白衣妖君已經坐在那裡。

  他這次沒有懸立在半空中,而是拖了一把椅子往山門前的青石地上一擱,撩袍坐下。

  竹椅旁邊還擱了個小泥爐。




  他就著晨霧煮茶,動作慢條斯理,燒炭、溫壺、洗茶。

  一套下來比人間貴公子還講究。

  許長老站在主殿台階上,感應到山門前的夜淵,麵皮抽了抽。

  護宗大陣再次開啟。

  他腦子裡把飛仙門的靈石庫存過了一遍。

  不算不知道,一算心口疼。

  

  按這個燒法,撐不過半個月。

  夜淵抬頭朝主殿方向笑了笑。

  那笑容很客氣,像是在隔空同許長老打招呼。

  落在許長老眼裡,那笑容活脫脫就是挑釁。

  許長老從夜淵臉上看出了對方想表達的東西。

  來呀。

  你飛仙門不是要保陸詡嗎。

  那就看看咱們誰耗得過誰。

  許長老面無表情,轉身回了殿內。

  幾位執事長老已經等在裡面了。

  「許長老,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開口的是陳執事,「我們的靈石,撐不了太久。」

  「能不能跟妖君再談談?這事總得有個解決的法子。」

  許長老坐下來,揉了揉眉心。

  「談?怎麼談?」

  「他要我飛仙門交出親傳弟子的契約靈獸,這事兒能答應他嗎?」

  幾位執事長老面色尷尬。

  他們要是為了讓夜淵離開,真把自己宗門親傳弟子的靈獸交出去。

  明天飛仙門就能淪為整個修真界的笑話。

  殿內安靜下來。

  飛仙門雖然窮。

  但還沒窮到賣弟子的靈獸求平安的地步。

  可放任不管,夜淵天天來坐。

  飛仙門的靈石消耗不起。

  許長老的太陽穴突突跳。

  「葉夙呢?」他問。

  「有弟子看見她和徐行往這邊來了,差不多快到了。」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動靜。

  許長老抬頭,眼皮又跳了一下。

  葉夙來了。

  徐行跟在她後頭。

  讓許長老眼皮跳的不是這兩個人。

  而是葉夙手裡拎著的東西。

  兩隻大白鵝。

  活的!

  撲著翅膀,嘎嘎叫。

  「許長老早。」葉夙把鵝拎高了一點,「今天做紅燒的。」

  許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擺了擺手。

  算了。

  隨她去。

  反正都這樣了。

  葉夙兩人看著山門外那道悠閒的白影,嘖了一聲。

  「這傢伙還真準時。」

  「他還真打算跟我們飛仙門耗著了。」

  徐行跟在葉夙邊上,十分不理解。

  葉夙找了塊空地,把兩隻鵝往地上一擱。

  鵝落地就開始撲騰,翅膀扇得塵土飛揚。

  徐行眼疾手快按住一隻。

  另一隻被葉夙一腳踩住繩子。

  「五師兄,燒水。」

  「沒問題。」

  徐行從乾坤袋裡掏出大鍋,架石頭上,倒水,點火,動作異常麻利。

  陸詡扭頭看了一眼陣外的夜淵。

  白衣妖君正端著茶盞,目光落在葉夙手上那隻鵝身上,臉上還掛著笑。


  「他裝得挺像那麼回事。」陸詡說。

  「你也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葉夙手上動作不停,細絨毛沾了一手。

  「你倆半斤八兩。」

  陸詡尾巴甩了一下。「別拿我跟他比。」

  葉夙嘴上沒停,「他比你強。」

  「喂!」

  陸詡臉色不滿。

  葉夙聳了聳肩,一臉正色。

  「實話,人家現在是妖君,你現在就是只元嬰期小妖,能比嗎?」

  陸詡頓時炸毛,更像個毛茸茸的小刺蝟了。

  「誰是元嬰期小妖了?!」

  葉夙把拔乾淨的鵝扔進盆里,又抓過第二隻。

  「問你個事。」

  「什麼?」

  「沃州妖族那邊,妖君更替的規矩是什麼?」

  陸詡耳朵動了動。「你問這個幹嘛?」

  「好奇。」

  「妖族的規矩,沒有你們人族那麼些繁文縟節。」

  陸詡蹲在她肩上,語氣很淡。

  「打一架。誰強誰上,敗的那個,死在當場。」

  葉夙手裡的匕首停了一下。

  「沒有例外?」

  「沒有。」

  陸詡說,「妖族信奉強者為尊,敗者被新君殺死,這是規矩。」

  「活著的妖君才是妖君,死了的只是墊腳石。」

  葉夙把剛拔完毛的鵝扔進盆里,舀水沖洗。

  「那你當初是怎麼當上妖君的?」

  「把上一任妖君打趴了。」

  「殺了?」

  「殺了。」

  葉夙側頭看了他一眼。

  陸詡蹲在她肩上,毛茸茸一團,眼睛圓溜溜的,尾巴蓬鬆。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爪子幹掉前任妖君的狠角色。

  「你那是什麼眼神。」陸詡不滿。

  「沒。」

  葉夙收回視線,把洗乾淨的鵝拎到案板上,開始剁塊。

  「那你既然還活著,夜淵是怎麼當上妖君的?」

  這個問題一出來,陸詡沉默了。

  「界外之人入侵後沒過多久,我就被那個瘋婆子給哄騙封印起來。」

  「我失蹤千年,妖族估計以為我死在了界外之人的手裡。」

  「我一死,夜淵作為妖族第二強者,自然坐上妖君的位置。」

  葉夙把焯好水的鵝塊撈出來,瀝乾。

  「所以他是順位繼承。」

  「可以這麼說。」

  「一個已經死了千年的前妖君,突然活過來了,消息傳回沃州,那些原本就不服夜淵的部族會怎麼想?」

  葉夙把鵝塊倒進熱油里,刺啦一聲響。

  「他們會倒戈。」

  「沒錯。」陸詡說,「妖族那些老牌部族,有的服夜淵,有的不服。」

  「不服的那批,只要知道我還活著,馬上就會借我的名頭來搞事。」

  「夜淵當年能坐上妖君的位置,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現在我活了,選擇就有了。」

  「再說了,我當了那麼久的妖君,手底下也是有一批忠誠的手下的好不好。」

  「難怪夜淵無論如何,也不想讓你活著回到沃州。」

  葉夙連連搖頭,「他要是讓你活著回去了,沃州豈不是要亂翻天。」

  「你現在活著,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麻煩。」

  鍋里的紅燒鵝咕嘟冒泡,香氣漫出來。

  徐行在旁邊聽了半天,手裡端著個空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動筷子。

  葉夙跟陸詡交流完全沒有要避著夜淵的意思。

  兩人就那麼當著他的面,大肆討論夜淵的妖君之位。

  陣外,夜淵端著茶盞的手指,指尖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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