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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本君很好奇…

2026-08-25 23:32:08 作者: 千萬別放香菜

  夜淵這話一出口,護宗大陣內外的空氣像被抽走了大半。

  許長老袖中的手指攥緊,指節突出。

  幾個執事臉色都變了。

  徐行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

  陸詡啃鵝腿的動作停了。

  只有葉夙,筷子還拿在手裡。

  她抬起眼看向陣外那道白衣人影。

  夜淵站在晨光里,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

  「前輩。」

  葉夙把筷子擱在碗沿上,「您真要動手,確實沒人攔得住您。」

  「飛仙門現在門內也確實沒有能與您抗衡的戰力。」

  「但您動手之前,就沒想過一個問題嗎?」

  「您要是殺了我,可就是與整個飛仙門為敵了。」

  「更何況,在我飛仙門的地盤上,我也不可能傻站著讓妖君大人您殺啊。」

  「您這次要是成功殺了我還好說,要是沒殺掉......」

  葉夙的目光緊緊盯著夜淵,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傳入夜淵的耳中。

  「那您往後幾百年,可都得睜著一隻眼睡覺了。」

  「只要我還活著,總有一天會來找您的。」

  夜淵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雙赤褐色的瞳孔內,划過一絲訝異。

  他就那麼看著葉夙,像是在打量什麼新奇的東西一樣。

  一個元嬰期小修士,竟然敢當面威脅他一個渡劫期妖君。

  她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是什麼好脾氣、喜歡跟她講道理的傢伙?

  夜淵鼻腔中噴出一聲冷哼。

  「好啊,那就讓本君看看,你要怎麼讓本君不敢閉眼睡覺?」

  飛仙門?

  呵!

  不過是個已經沒落了的宗門罷了。

  得罪了又如何。

  

  即便妖族某些老頑固知道陸詡還活著又如何?

  他才不在乎這些。

  夜淵終於將他臉上那抹一直掛著的笑意撤掉。

  他目光向上揚起,落在那層散發著淡淡光輝的屏障上。

  「本君有點好奇,飛仙門的護宗大陣能堅持多久呢?」

  話落。

  夜淵毫無徵兆地揚手,對著護宗大陣的屏障全力一擊。

  轟!

  整座飛仙門主峰都在震。

  主殿前的青石地面裂出幾道細紋,殿檐上積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灰簌簌往下掉。

  許長老腳下一個趔趄,扶住殿柱才站穩。

  幾個執事長老同時變了臉色。

  離得近的幾個弟子直接被氣浪掀翻在地,手裡的碗摔得粉碎。

  葉夙盤腿坐在陣內,離光幕最近。

  那一掌就拍在她頭頂正上方。

  護宗大陣的光幕劇烈波動,像一塊被石頭砸中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往外盪。

  掌力與大陣碰撞的餘波穿透光幕,化作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葉夙額前的碎發被吹得往後倒,衣袍緊貼在身上。

  她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那股威壓太沉了。

  渡劫期妖君的全力一擊,隔著護宗大陣透進來的餘威都壓得她肩頭一沉,動彈不得。

  面前那鍋紅燒鵝還擱在地上,湯汁被震得灑出來小半,醬色的湯漬順著鍋沿往下淌。

  葉夙把鍋往裡挪了挪,又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撿起來,在袖子上擦了擦。

  「葉夙!」許長老的聲音從主殿方向傳來。

  「沒事。」葉夙頭也不回。

  夜淵站在大陣光幕外,右手還保持著下壓的姿勢。

  白衣勝雪,袖袍被妖力激盪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陣內那個盤腿坐在地上的人,赤褐色的瞳孔里沒什麼情緒。


  第二次攻擊。

  這次是從側面來的。

  妖力凝成一道白虹,結結實實抽在光幕上。

  大陣發出刺耳的嗡鳴聲,光幕的顏色從淡金變成暗金,又變回來。

  陣基埋在地下的陣盤咔咔作響,幾塊陣盤上已經出現了裂紋。

  守陣的弟子們臉色煞白。

  葉夙坐在原地,偏頭看了看光幕上被攻擊的位置。

  夜淵打的地方,正對著她。

  每一處都對著她。

  不是衝著護宗大陣的陣眼,也不是衝著陣基,而是是衝著她所在的這塊地方。

  意思很明確。

  大陣一破,第一個死的就是她。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

  夜淵出掌的速度不快,卻一掌比一掌重。




  陣內的空氣被妖力壓得發悶,連山風都灌不進來。

  弟子們鴉雀無聲。

  許長老緊盯著這一幕,袖中的拳頭攥得發緊。

  他倒不是在擔心護宗大陣會不會被夜淵打碎。

  飛仙門雖然窮。

  但護宗大陣也不是紙糊的。

  不至於被攻擊個幾次就碎掉。

  他是在擔心葉夙這丫頭。

  這倒霉孩子昨晚找到自己說是今天要干點大事,讓他別緊張。

  合著就是把夜淵激怒,惹他出手......

  夜淵又連續攻擊了十多次,然後,他停手了。

  他看著依舊完好無損的屏障,似乎覺得繼續下去也損壞不了分毫。

  於是不再繼續攻擊。

  夜淵收回手,袖袍垂落,遮住了修長的手指。

  他懸立在半空中,低頭看著陣內的葉夙。

  晨光從他背後打過來,為他鍍上一層耀眼的光暈。

  「這陣法,確實不錯。」

  「不過本君很好奇......」

  他偏頭看向主殿方向,聲音不高,剛好讓所有人都聽清。

  「飛仙門的靈石,還能撐幾時?」

  許長老面色不變。

  但他身後的陳執事,眼角跳了一下。

  這話正扎在飛仙門的痛處上。

  「本君不著急。」夜淵理了理袖口,「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天不行就三天。」

  「我等得起。」

  他重新在竹椅上坐下。小泥爐里的炭火還旺著,銅壺嘴的白汽被山風吹散。

  「妖君前輩。」

  葉夙拿筷子敲了敲鍋沿,「您發泄完了?」

  夜淵垂眸看她。

  這丫頭的反應不在他預料之內。

  一個元嬰期修士,面對渡劫期妖君的連續攻擊。

  沒躲,沒跑,連臉色都沒怎麼變。

  這份膽量倒是真不錯。

  「飛仙門的靈石還能撐多久?」

  夜淵沒接她的話,反問了一句。

  葉夙把筷子擱下,從袖子裡掏出塊帕子擦手。

  「撐不久。」她承認得很乾脆,「但前輩這麼打下去,靈石沒燒完,前輩的手先腫了。」

  陣內幾個弟子嘴角抽了一下。

  許長老在主殿台階上聽得真切,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怕?

  夜淵盯著葉夙看了三息。

  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掛在臉上的溫雅笑意,是真正被逗樂了的那種。

  「本君倒是好奇,你這張嘴到底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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