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夙也知道自己突然這麼做有點冒險了。
如果夜淵非要硬闖,一定會是飛仙門的靈石先燒完。
但她賭的就是夜淵雖然嘴上說的硬,實際上他不敢真的硬來。
這位妖君嘴上說著不在乎。
其實並沒有做好得罪飛仙門的準備。
無論是從哪個角度出發,葉夙都篤定,他絕不會真的硬闖飛仙門。
她才敢這麼冒險的賭一次。
葉夙回想起夜淵最後臉上那一抹異樣之色,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慶幸。
沃州那邊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不然他不會走的這麼幹脆。
許長老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
不管怎麼說,夜淵總歸是離開了飛仙門。
上下弟子也不用整日戰戰兢兢的了。
「你這丫頭,說你什麼好。」
許長老看著葉夙,無奈搖頭。
夜淵剛才突然出手,真把他嚇了一跳,連夜淵撕破臉後的善後方式,他都想好了。
葉夙微微眯起眼,沖許長老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長老,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沒缺胳膊沒少腿,好著呢!」
「弟子知道您擔心激怒夜淵惹出來更大的麻煩,但您也是了解我的,沒有把握的事,我是不會幹的。」
「行了行了,你個臭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本長老是管不了你們了。」
許長老扶額搖頭,沖兩人揮了揮手。
「你們兩個先回去吧。」
葉夙和徐行躬身行禮,帶著陸詡退出主殿,返回了親傳峰。
四腳剛邁進親傳峰,就聽見商紅玉那邊驟然傳出嘭地一聲巨響。
這次炸爐的響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兩人停在原地,面面相覷了幾秒。
「要不,咱們去看看?」
徐行盯著上空巨大、濃黑的烏雲,嘴角狠狠一抽。
「三師姐別把自己給炸死了。」
話雖這麼說,
但他心知肚明,爆炸的動靜再大,商紅玉也不會有任何事。
不過今天這動靜屬實是太大了一點。
不知道三師姐到底搞出了什麼名堂來。
葉夙同樣看著商紅玉住所頭頂那一朵磅礴的蘑菇雲,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咱們去看看吧。」
葉夙盯著那朵蘑菇雲嘖嘖感嘆。
她是真覺得,商師姐在煉製炸藥這方面簡直是天賦異稟、一騎絕塵。
別的丹修炸個爐,頂多炸個房子。
三師姐這威力倒好,直接夷平四方。
她這一刻也是真好奇了。
三師姐這兩天在鼓搗些什麼東西。
飛彈在她面前,都要甘拜下風。
葉夙非常認真地覺得,三師姐除了主修丹修之外,還可以兼修彈藥。
看誰不爽就把誰炸上天。
商紅玉門前的的土地已經化為一片焦土。
葉夙兩人踏上去的時候,踩出一片嘎嘣脆的脆響。
商紅玉新建的住所已經看不出原樣了,到處都是一片焦黑。
商紅玉跪坐在中間的位置,頭髮冒著青煙,根根往上豎起。
一身紅衣東一個破洞,西一個破洞。
顯然,炸爐的時候,商紅玉沒能及時撤走。
她手裡拿著一塊丹爐碎片,嘴裡念念有詞個不停,「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我明白了......」
商紅玉盯著手裡的丹爐碎片,目光越來越亮。
地上一地狼藉都顧不上了。
她『唰』一下又掏出來一個丹爐,準備重新開始。
一轉頭,冷不丁對上兩雙好奇的眼睛。
商紅玉心頭一跳,手裡的丹爐碎片直接就扔了出去。
「哇!三師姐,你這是要謀殺你的親師弟啊?」
徐行偏頭閃過商紅玉的碎片攻擊,誇張大喊出聲。
商紅玉定了定神,目光在他倆身上看了看。
「你倆咋過來了?不去看那個妖君堵門了?」
商紅玉拍了拍手,從乾坤袋裡掏出來一套桌椅。
「你倆坐著吧,我要改一下這個新的丹方。」
商紅玉說完,湊到新拿出來的丹爐邊上又忙碌起來。
葉夙也沒客氣。
坐在椅子上看著商紅玉忙碌的背影。
商紅玉在丹爐面前忙忙碌碌的,連身上被炸破的衣服都沒顧上換。
三師姐這身衣服也是一件法衣。
練什麼丹藥炸爐威力這麼大?
能把三師姐的法衣炸成這樣。
要知道三師姐可是商家大小姐,身上的東西沒有一樣是普通的。
葉夙跟徐行靜靜的坐在一邊,誰也沒出聲打擾商紅玉。
商紅玉站在丹爐前。
根據改良後的丹方,依次往丹爐內放入靈植。
丹火把握的分毫不差。
每一樣靈植的藥性在商紅玉的掌控下,被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葉夙在後邊看了半天。
商紅玉先往爐中投了三株赤紋草,又放入寒骨花、火芯藤、碎星砂。
最後加了一小撮不知名的黑色粉末。
葉夙看著那粉末,眉心跳了一下。
丹修煉丹講究藥性相合。
三師姐這一爐,藥性不止相衝,簡直是在爐里開戰。
赤紋草屬火,寒骨花偏陰寒,火芯藤催化藥力,碎星砂用來穩丹。
前面還勉強能圓過去。
可那撮黑粉一入爐,整個丹爐的氣息都變了。
徐行也察覺不對,往後挪了挪椅子。
葉夙看他。
徐行一臉正經,「我給三師姐留髮揮空間。」
葉夙:「你是怕被崩吧。」
徐行:「話別說這麼直,傷感情。」
三師姐這是要煉什麼丹,葉夙就更看不明白了。
她知道三師姐一直都在鼓搗著創新丹方。
這還是她頭一次這麼認真地近距離地看師姐煉丹。
葉夙就那麼靜靜地望著商紅玉煉丹。
商紅玉煉丹的手法跟她不一樣。
葉夙自己每次煉丹都很隨意。
商紅玉不一樣。
靈植用量、靈液的狀態、火候的把握。
每一步都控制的十分精準。
商紅玉站在丹爐前,掌心丹火壓得很穩。
火舌貼著爐底走,時高時低。
每一次變化都卡在靈植融化前後。
她往爐中打入一道法訣,爐蓋輕輕一震。
裡面原本亂竄的藥力被強行壓回中心。
幾種相衝的靈性開始纏合。
丹爐里的藥香變了。
先是苦,後是辛,最後多出一股刺鼻的焦味。
商紅玉臉色一正,手中法訣連變。
爐身上的裂紋被靈力壓住,爐蓋開始輕輕跳動。
一下。
兩下。
三下。
徐行已經站到了葉夙身後。
葉夙看著他,「五師兄,你這是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