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理直氣壯，「小師妹你修為比我高，擋一下。」
「......」
葉夙眼一翻。
商紅玉忽然低喝一聲，「退！」
葉夙抓起陸詡後領，順手拽住徐行衣袖。
三人齊齊往後撤。
爐蓋在半空彈起。
這回沒有碎爐。
丹爐里浮起三顆赤金色丹丸，表面爬著細小紋路。
丹香辛烈，聞一口，靈力都跟著躁動。
商紅玉盯著那三顆丹，眼底亮得嚇人。
「成了。」
徐行從葉夙身後探出腦袋。
「不會爆吧？」
商紅玉伸手，夾起其中一顆。
丹丸在她指間安安分分。
她笑了一下。
「不會。」
葉夙盯著那三顆赤金色丹丸看了半天。
丹丸表面的紋路還在微微發亮，像剛淬過火的鐵器，餘溫未褪。
藥香辛烈刺鼻。
她離著幾步遠，體內的靈力都被勾得隱隱躁動。
「三師姐。」
葉夙從商紅玉指間接過一顆丹丸，擱在掌心細看。
丹丸不大，往手心裡一放，存在感十足。
「這丹藥叫什麼？」
商紅玉把剩下兩顆收進玉瓶，隨手抹了把臉上的黑灰。
「還沒起名。」
「那它有什麼效用？」
商紅玉從給葉夙他們坐的桌上拎起茶壺，對著壺嘴灌了兩口涼茶。
灌完拿袖子擦嘴，結果袖子上一大片黑灰，越擦越黑。
商紅玉也沒管，
往椅子裡一坐，翹起二郎腿。
她身上那件被炸得破洞遍布的法衣還沒換。
整個人看著像剛從火場裡刨出來的難民。
但她的雙眼很亮。
亮得讓葉夙和徐行都明顯能看出她心底的高興。
「簡單說。」
商紅玉指了指葉夙掌心的丹丸。
「這顆小丹藥能讓一個金丹巔峰的修士，在半個時辰內，發揮出元嬰初期的戰力。」
徐行正在喝水，一口茶嗆進氣管。
「什麼？！」
「這麼大威力，師姐你管它叫小丹藥？」
葉夙把丹丸舉到眼前。
這么小一顆東西，能讓金丹打元嬰？
修真界的戰力差距，每跨一個大境界，基本就是碾壓。
金丹巔峰和元嬰初期，看著只差一步。
實際上十個金丹巔峰捆一起，都不夠一個元嬰初期打的。
這是靈力質量上的差別，不是數量能填的。
「半個時辰。」
葉夙把丹丸放回玉瓶，「夠干很多事了。」
「對。」商紅玉翹著腿，腳尖一點一點。
「你要是在外面被人圍了，吃一顆，能靠它翻盤。」
徐行眼睛亮了。
「三師姐，這丹藥成本高不高？好不好煉？能不能量產？」
「五師兄，你先別高興，這丹藥功能這麼逆天，肯定沒這麼簡單。」
葉夙打斷徐行的話，又詢問了一句。
「三師姐，這丹藥有副作用嗎？」
葉夙畢竟也算是個丹修，對丹藥藥理要比徐行了解的更多。
商紅玉腳尖的晃動停了一拍。
「有。」
「說說。」
商紅玉把茶壺擱下，手指在壺身上敲了兩下。
「減壽元。」
徐行鬆了口氣，「嗐，我還以為多大回事。」
「修士壽元漫長，減個幾年算什麼......」
「一百年。」
商紅玉的語氣很平。
徐行後半截話全噎回去了。
「吃一次，減一百年壽元。」
商紅玉豎起一根手指。
「不是總共只減一百年，是用一次，減一次。你吃十次，一千年就沒了。」
「這還不算完。」商紅玉把手指放下來，「這丹藥還會傷根基。」
「傷到什麼程度？」
「看個人修為底蘊，修為紮實的，有天材地寶溫養，還能緩過來。」
「差一點的，這輩子修為再難進一步。」
徐行臉上的興奮勁霎時全沒了。
他挪了挪椅子，坐回葉夙旁邊，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一百年。」
他咂了咂嘴，「金丹修士壽元也就一千五百歲上下，元嬰能活到五千歲。」
「一百年是不算太多，可根基傷了，往後修為寸步難進，這代價......」
「所以不能亂吃。」
商紅玉把丹藥收進玉瓶，塞進乾坤袋。
「這是搏命的玩意兒。不到萬不得已，碰不得。」
「三師姐，你炸爐炸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研究這丹藥？」葉夙問道。
商紅玉點了點頭。
「沒錯，這些年我試驗了很多次，這回終於成功了一次。」
「我還要再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減少一點這丹藥的副作用。」
她說完，蹲下身開始收拾地上的丹爐碎片。
葉夙沒再問。
幫著商紅玉把炸碎的丹爐殘骸歸攏到一處。
徐行也湊過來幫忙。
一邊撿碎片一邊嘀咕三師姐你這是煉丹還是拆家？
三個人忙活了一陣，把商紅玉的住所清理出個大概。
商紅玉又掏出一座丹爐。
這座丹爐比剛才那座大了一倍不止，通體赤紅，爐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還要煉？」
徐行往後退了一步。
「趁手感還在，多煉幾爐。」
商紅玉頭也不回。
葉夙和徐行又坐回椅子上。
這一坐就坐到了傍晚。
商紅玉連著煉了五爐。
三爐失敗，兩爐成功。
失敗的動靜一次比一次小。
最後一爐失敗的時候，只冒了股黑煙，連爐都沒炸。
徐行嘖嘖稱奇，「三師姐竟然沒炸爐，堪比奇蹟。」
商紅玉沒搭理他。
她把最後成功的六顆丹丸收進玉瓶，連同前面兩爐一共九顆。
全都封好，塞進乾坤袋內。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葉夙和徐行。
「我明天回商家。」
徐行一愣。
三師姐拜入飛仙門的緣由，他也聽聞過。
從他入宗以來，他就沒見商師姐回去過。
商家的人倒是來的挺頻繁的。
「三師姐，商家能讓您回去嗎？」
徐行撓了撓腦袋，語氣問的十分認真。
商紅玉翻了個白眼，「我是商家大小姐，誰敢不讓我回去？」
徐行呵呵一笑。
「三師姐，你真要回商家？」
「回家還能有假的嗎。」商紅玉語氣淡淡。
「再說了，我都有十多年沒回去了。」
「我爹再怎麼看不慣我，我這次回去他也要敲鑼打鼓的歡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