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商師姐你這麼確定?」
徐行眯著眼,語氣里透著幾分懷疑的意味。
「商家不怕你回去又炸一次祠堂?」
商紅玉抓起桌上一個茶杯朝徐行身上扔了去。
「閉嘴吧你。」
「我那時候是小,不懂事。」
徐行點頭,「嗯,小時候不懂事,長大後爐子懂事了,自己爆。」
商紅玉抬手又要摸茶杯。
徐行當場坐直。
「師姐,我錯了。」
商紅玉一隻手支著自己的下巴,回憶往昔歲月。
「我當時尋思著,在列祖列宗面前煉丹,他們在天有靈能保佑我成功呢。」
「誰知道列祖列宗也沒保佑成功,爐子還是炸了。」
商紅玉攤開手。
「丹沒成,祠堂開了個天窗。」
徐行捂住額頭。
葉夙捧著茶盞的手停了一下。
「他們知道自己沒用,沒臉留在商家祠堂里,就自己離家出走了。」
祖宗牌位自己離家出走這種話。
師姐,真虧你編的出來......
徐行捂住自己的眼沒臉看了。
這要是讓商家家主聽見,怕不是要連夜把她名字從族譜里摳出去。
商紅玉又重新取出一瓶丹藥托在手裡。
「有這東西在,我回去後,我讓我爹天天跟我屁股後邊伺候我都行。」
徐行探頭過去,「這玩意兒威力這麼大?」
竟然能號令商家家主鞍前馬後地效勞。
「那當然。」
徐行肅然起敬。
「商師姐,依我之見,不如給這丹藥取名孝女丹?」
「特別貼合你跟商家家主之間的關係。」
葉夙差點嗆到。
商紅玉抄起茶杯又朝徐行扔了過去。
「滾蛋。」
「什麼鬼名字。」
扔完茶杯,商紅玉拋了拋手裡的瓷瓶,補充了一句。
「不過僅限本大小姐使用這招,不要模仿哦。」
葉夙放下茶盞,問:「三師姐,這丹是給商家主的?」
「一半一半吧。」
商紅玉道:「我雖然拜入了飛仙門,但我還是商家大小姐。」
「家族裡偶爾也會交給我一些任務,這次的丹藥就是我爹讓我煉的。」
「對了,小師妹,那個妖君走了沒有?」
商紅玉忽然問道。
她要回商家,那個妖君還是還守在門外,就麻煩了一點。
得讓老爹派幾個人來接她回去。
了卻了一樁心事。
商紅玉現在心情愉快的很。
她仰躺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格外的悠閒。
徐行搶著回道:「三師姐,那你這丹煉成的可真是時候,那位妖君剛被小師妹給氣走。」
「你可以放心回去了。」
葉夙在旁邊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準確來說不是被我氣走的,而是妖君離開沃州太久,沃州那邊出事了。」
「他在飛仙門這邊耗不下去。」
「這麼巧?」
「我說剛才天上怎麼傳來一陣動靜?」
商紅玉摸著下巴,想了想。
「既然他走了。」
「你們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徐行指了指自己,「我倆?」
「廢話。」
商紅玉斜他一眼。
「難不成我問桌子?」
「三師姐,我可聽說你們商家規矩大得很,我和小師妹這種散漫慣了的,去了不會給你丟人吧?」
商家在修真界屹立多年,比左家還要悠久。
左家已經見識過一次了。
「有我在,你倆怕什麼。」商紅玉指著自己說:
「有我這個讓祖宗牌位離家出走的大小姐在,你倆做什麼都有我頂著。」
「怎麼樣,去不去?」
葉夙抬眼,「什麼時候走?」
商紅玉一拍桌子。
「就等你這句話。」
徐行轉頭看她。
「小師妹,你答應得也太快了吧?」
葉夙道:「留在門內也沒事。」
出門轉轉,長長見識。
商紅玉從椅子上站起來,
「行,那咱們現在就走。」
徐行愣了下,「現在?這麼快?」
「不然呢?還得挑個黃道吉日?」
商紅玉道:「走吧,先去跟許長老說一聲。」
夜淵離開後,許長老沒過多久也回到了藏書閣一層。
他專心沉浸在各類留影內,手裡拿著筆。
一筆一划認真地將留影內的內容抄錄在面前的空白的紙頁上。
沒抄一會兒,面前被一片陰影覆蓋。
許長老面無表情抬起頭。
三道人影並站在許長老的桌前。
「你們仨這是準備幹嘛?」
許長老看著面前的三人,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別的他不敢說。
但飛仙門這群親傳湊一塊,准沒好事。
「弟子拜見許長老。」三人齊齊行禮。
「什麼事?」許長老問。
商紅玉上前一步。
「長老,弟子要回一趟商家。」
許長老點點頭。
「回去看看也好,你也有十多年沒回去了吧。」
「是。」
「行,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許長老重新落筆。
商紅玉沒動。
許長老停筆抬眸,「還有事?」
「弟子想帶小師妹和五師弟一起去。」
許長老握筆的手懸在半空。
他看看商紅玉,看看葉夙,看看徐行。
然後他把筆穩穩噹噹擱回桌上,深吸一口氣。
「本長老剛送走一個妖君。」
三人站著沒說話。
許長老語氣沉下去。
「好不容易把他送走,你們三個又開始給我找事?」
商紅玉立馬反駁。
「長老,弟子只是回家,哪裡找事了?」
許長老手指一抬,指著葉夙和徐行。
「你把他倆帶上,還不叫找事?」
葉夙和徐行臉上同時浮現出無辜的表情。
「冤枉啊許長老,我和小師妹這麼乖巧善良、與世無爭,哪裡搞事了?」徐行先開口。
葉夙接上,「我和五師兄只是跟三師姐回家。」
「你們倆還敢說?」
許長老從椅子上站起來。
「左家的事忘了?沃州的事忘了?昨天那個妖君的事忘了?」
他一根根掰手指頭數,「你倆在哪消停過?」
「妖君才剛走,你倆就敢往外跑?不怕半路被他抓走?」
「夜淵說給十年時間。」陸詡打斷許長老的話。
「他那傢伙雖然欠揍,但他既然承諾了十年,就不會半路反悔。」
「再說他跟你們飛仙門又沒仇,閒得蛋疼才會抓他倆。」
許長老盯著陸詡看了三秒。
這貨蹲在葉夙肩膀上,毛臉上一副「爺了解他」的欠揍表情。
「行。」許長老重新坐回椅子裡。
「你們要去商家,可以。」
三人眼睛一亮。
「但是......」
許長老話鋒一轉,手指點在陸詡身上。
「他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