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必須留下。」
盯著許長老指著自己的手指，陸詡當場怔住。
「不是......憑什麼不讓我去？」
陸詡當場炸毛，小爪子伸出跟許長老對指著。
「你管管他倆得了，還管到我頭上來了！」
許長老神情不變，「因為你，飛仙門燒了多少靈石你不知道啊？」
一句話落地。
陸詡身上的囂張氣焰戛然而止。
「你得給我留下來還債，哪天還完債，哪天才能離開飛仙門。」
葉夙和徐行對視一眼。
「長老說得對。」葉夙率先開口。
「非常有道理。」徐行緊跟著點頭。
陸詡的腦袋機械地轉過來，一雙赤金色瞳孔瞪著兩人。
「你們倆......！」
「行。」
商紅玉一把按住陸詡腦袋，把他後半截話全按了回去。
「就這麼定了。」
陸詡從商紅玉指縫裡擠出半張毛臉，赤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圓。
「商紅玉！你按我幹什麼！」
許長老看著這一幕，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他重新拿起筆，朝三人揮了揮手。
「走走走，趕緊走。」
「多謝長老。」商紅玉拎著陸詡的後頸皮，轉身就走。
葉夙和徐行跟在後頭，腳步輕快。
三人出了藏書閣。
山道上鋪著碎石子，踩上去沙沙響。
商紅玉把陸詡往葉夙懷裡一塞，拍了拍手。
「這傢伙還你。」
陸詡蹲在葉夙臂彎里，拿屁股對著她。
葉夙低頭看他。
陸詡的後腦勺上豎起一撮呆毛，氣哼哼地抖了兩下。
「你倆可真行。」
「我剛幫你們說話，轉頭就把我賣了。」
「那不叫賣。」
徐行走在旁邊，一本正經地糾正，「那叫長老的挽留。」
「你想，許長老擺明了不放你走，咱仨誰都走不了。犧牲你一個，成全我們仨，多划算。」
「划算你大爺！」
「我沒大爺。」
陸詡噎了一下，扭過頭來瞪徐行。
徐行臉上掛著十分真誠的微笑。
「不過前輩放心，我們會記著你的功勞。」
陸詡冷笑。
「怎麼記？給我燒兩炷香？」
徐行想了想。
「那倒不用，你還活著，燒香不吉利。」
陸詡抬爪就要撓。
葉夙把他往懷裡按了按。
「別鬧。」
陸詡更氣了。
「你管這叫我鬧？」
「好了，辛苦您老人家在飛仙門待著了。」
商紅玉笑眯著眼，湊在葉夙肩膀旁邊跟陸詡說話。
「等我們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陸詡兩爪子抱胸，別過頭去，不理商紅玉。
葉夙伸手點了點陸詡的腦袋，看著商紅玉說道：
「師姐，出發之前，不要亂立flag啊。」
商紅玉疑惑抬眸，「啥？什麼意思？」
「沒什麼。」葉夙搖搖頭，我就隨口一說。
她側過頭，對陸詡說道：「就算許長老不說，我本來也準備讓你先留在宗門內的。」
陸詡霎時瞪眼，「好啊，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才元嬰期就想把我甩開了！」
「我不同意！」
葉夙戳了戳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你這脾氣怎麼還越來越大了？」
「以前怎麼沒見你這樣？」
陸詡：「......」
他想跳起來撓人。
陸詡翻了個大白眼給她。
「你懂個屁，勞資是怕你死外邊連累我。」
「你留在宗門，許長老能看著你，夜淵也剛走，宗門內比外面穩妥。」葉夙解釋道。
陸詡冷哼。
「你倒安排得明白。」
葉夙把他放到山道旁的石階上。
陸詡落地後，抖了抖毛，昂著腦袋，擺出不打算搭理任何人的架勢。
葉夙蹲下來，與他平視。
「我們會早些回來。」
陸詡不看她。
「誰稀罕。」
商紅玉笑了聲，抬手召出飛舟。
小舟落在山道外側，舟身不大，卻足夠三人同行。
舟沿刻著商家的紋樣，色澤沉穩，倒不像她平日行事那般張揚。
三人上了飛舟。
站在飛舟邊沿位置沖陸詡揮手。
陸詡站在石階上，臭著一張臉。
「行了，他們已經飛走了。」
許長老出現在陸詡身邊，「送完人，就跟我回藏書閣幫忙復原各類典籍。」
「小子，你來真的？」陸詡瞪他，「你還真讓我還債？」
「我可告訴你啊，這都是你們飛仙門祖師欠我的，我才是你們飛仙門的債主好吧！」
許長老沒接他的話，反而說道：
「老宗主說，你那時經常來飛仙門，對飛仙門很多事比他還要了解。」
「陸前輩，您就當幫幫忙，幫我一起復原飛仙門失去的那部分宗門歷史。」
許長老毫無長老架子地坐在陸詡身邊的台階上，低垂下視線望著陸詡。
明明是俯視的視線。
許長老更是化神巔峰的修士。
但他看向陸詡的眼神里，卻充滿了懇求。
陸詡抬眼看了他半晌，神情不耐煩地嘀咕一句。
「你們飛仙門真是......上上下下都沒一個好東西！」
「行了，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勉為其難幫你掌掌眼。」
陸詡原地一躍，直接跳到了許長老的腦袋上。
「還愣著幹嘛，回藏書閣啊。」
陸詡的尾巴在許長老腦後掃了掃。
許長老呼出一口氣，神情頗有些無奈。
剛想要搖搖頭，又想起陸詡還在頭頂上，搖頭的動作頓住。
「那就回去吧。」
許長老難得溫聲細語地說話。
飛舟升空後，徐行蹲在舟沿往下看。
飛仙門的山門縮成個小點。
「三師姐，你家在滄州哪個城來著？」徐行回頭問。
「東海城。」
商紅玉靠在舟舷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姿勢跟她在親傳峰上癱椅子時一模一樣。
「滄州靠海，東海城是滄州最大的臨海城池，屬於我們商家管轄範圍。」
「滄州是九州範圍最大、最富饒的州，聽說你們商家跟若水宗各一半是真的嗎？」
商紅玉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
「不過我們可不像左家那樣強占。」
「商家和若水宗如今的地盤劃分，是幾千年前，商家祖先跟若水宗開山祖師協商定下的。」
「占一半，難怪商家這麼有錢。」
「還行。」商紅玉語氣平淡，「也就比左家多幾條靈石礦，會做人一點。」
徐行扭頭跟葉夙感嘆道：
「小師妹，咱倆這回算是跟著大小姐回宮體驗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