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還在往城中心涌。
徐行摸著下巴,「虛天丹,聽這名字倒是很霸氣。」
「師姐,咱們要不要去湊湊熱鬧?」
商紅玉兩手叉腰,目光看著眾多修士聚集的方向。
「話說回來,我還沒跟我爹說我回來了。」
「以往之中修士大比,到最後,商家家主是要出面親自祝賀勝者的。」
「那我們也去看看吧。」
「正好給我爹一個驚喜。」
葉夙聽著插嘴道:「師姐,咱們這樣出現在商家家主面前,你真的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
徐行在旁邊連連點頭。
「商家家主當年接連拜訪七大宗門,才成功把師姐你丟進飛仙門。」
「你現在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我覺得是驚嚇多一點。」
商紅玉看著自己親愛的小師弟跟小師妹,額頭垂下數條黑線。
「你倆......可真是我的好同門......」
商紅玉往前一站,正好卡在兩人中間。
左右手一起伸出,一邊擰住一個耳朵。
「你倆少在這兒給我說屁話,走。」
「唉,師姐師姐,鬆手、鬆手啊,腰要斷了......」
徐行身高要比商紅玉高一個腦袋。
他被商紅玉揪住耳朵,整個身體折成了一把彎弓。
葉夙跟商紅玉差不多高,只是腦袋歪了一點。
商紅玉對她下手留了勁,對徐行就沒那麼客氣了。
徐行一路哀嚎。
商紅玉充耳不聞。
一路揪著他倆往修士大比的地方去了。
商家舉辦修士大比的地方就那麼一個地方。
商紅玉很快領著他倆到了地方,
現場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一層圍著一層。
三人來晚了。
被堵在外圍的位置。
四周的修士三五成群,議論聲嗡嗡地響。
「你聽說了沒,虛天丹是商家那位天才新煉出來的。」
「哪個?」一個灰衣修士問。
商家的天才可太多了。
光說是天才,誰知道是哪個。
「還能有哪個,商崇明啊。商家嫡系,三十歲出頭就進了化神。」
灰衣修士倒抽一口氣。
「三十歲化神?難怪能煉出這種級別的丹藥。」
「可不是,這次大比就是虛天丹頭一回公開露面,之前誰都沒見過。」
旁邊另一個瘦高修士插進來。
「我兄長在商家外門做事,他跟我說,虛天丹能直接拓寬識海,對元嬰期修士衝擊化神期瓶頸有奇效。」
「你這消息準不準?」
「廢話,我兄長親口說的。」
葉夙聽著,偏頭看了商紅玉一眼。
商紅玉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什麼意思。
「這丹藥聽著效果和商師姐煉的丹藥很像。」徐行說道。
「正常,家族裡的煉丹任務不會只交給一個人。」
「就是不知道這虛天丹是不是跟我的丹藥一樣。」
她摸了摸腰間的乾坤袋,「走,我們先去雲樓那邊看看。」
雲樓在城中心。
說是樓,其實是個大廣場。
廣場正中央搭了座十幾層高的木製高台。
台面刻滿防禦陣紋。
高台四角豎著四根銅柱。
每根柱子頂端嵌著拳頭大的月光石。
把周圍照得跟白天一樣。
台前已經擠滿了人。
報名處設在雲樓一層,三張長桌排開。
每張桌子後頭坐著個商家管事。
管事們穿統一的靛藍長袍,左胸口繡著商家的鶴形族徽。
隊伍排出去老長,彎彎繞繞拐了好幾道彎。
葉夙掃了一眼排隊的人。
金丹期占大半,元嬰期也有不少。
個別築基後期的擠在隊伍後面,滿臉躍躍欲試。
後頭還混著幾個築基後期,年紀不大,背著劍,臉上藏不住勁頭。
「築基期也來湊熱鬧?」
幾個金丹修士看見他們,笑得不怎麼客氣。
「這大比又不是宗門小考,築基上去,能撐幾招?」
「別這麼說,萬一人家是來長見識的呢。」
那幾個築基修士聽見了,臉皮發紅,卻沒走。
「為這虛天丹來的修士還不少。」
徐行抱著明華劍,目光繞著全場看了一圈。
他話音剛落,排隊的人堆里有幾個金丹修士聽見,回頭瞥徐行一眼。
一個圓臉金丹修士笑了笑。
「這位道友,你不也是金丹修為?」
「要不要報名試試?」
「這虛天丹是商家,新研製的,聽說服下能助力突破元嬰。」
「我看道友也是金丹巔峰修為,難道對這虛天丹就不感興趣?」
徐行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個看熱鬧的。」
「虛天丹這等珍貴的丹藥,我哪兒爭得過啊。」
圓臉修士打量他兩眼,又看看他身旁的葉夙和商紅玉。
一個元嬰初期,一個金丹巔峰。
圓臉修士識趣地把頭轉回去了。
三人沒往隊伍里湊,沿著廣場邊緣慢慢走。
高台旁邊立了塊玉碑,碑上刻著大比規則。
徐行湊上去看,「元嬰期和金丹期分兩個擂台,各自決出第一名。」
「第一名將各自獲贈一枚虛天丹。」
「不分出身,不限手段,掉下高台算輸,認輸算輸,被打到不能再戰也算輸。」
徐行看完規則,回頭跟商紅玉說:「三師姐,規則挺簡單的。」
「要不乾脆我也報個名,參加這個大比,贏顆虛天丹回來給師姐你比較一下?」
「得了吧,五師兄,你傻不傻。」葉夙用手肘搗了搗徐行。
「三師姐要看虛天丹,回家直接看就是了。」
「哪兒用得著在這兒費勁。」
「那可不一定。」商紅玉搖了搖頭。
「這丹是商崇明煉的,他還真不一定願意給我研究。」
徐行來了興趣。
「咋了?三師姐,你倆有仇?」
商紅玉認真想了想。
「也不算有仇。」
葉夙:「那是什麼?」
「他小時候老跟在我屁股後邊,問東問西,煩得很。我煉丹的時候,他也要湊過來看。」
徐行:「然後呢?」
「然後被我炸飛了幾次。」
徐行:「幾次?」
商紅玉看天,「記不清了。」
葉夙沉默片刻,「師姐,你這個『不算有仇』,聽著不太穩。」
徐行追問:「後來他就不跟著你了?」
「嗯。」
商紅玉點頭,「後邊他不跟著我了,改成跟我對著幹。」
徐行樂了,「這不是從發小變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