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奇不願意動了，牧箏乾脆抬手一道火龍術轟了出去。
火龍撞進蛇群，火焰炸開，幾條蛇被熱浪掀翻在地，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方萍萍拔出長劍上前補了幾劍，剩下的蛇很快就清理乾淨了。
牧箏使勁兒搓了搓藍奇的腦袋："前半段打得很不錯，就是......嗯......跑的時候太利索了，下次再拖一會兒，不一定要全殺完，你打個半死也行。"
藍奇眯著眼睛，尾巴搖了兩下，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一旁的沈臨川把站在肩膀上的風翎雀放飛了出去。
風翎雀在周圍的天空中繞了一圈，落回他肩上，嘰嘰喳喳叫了幾聲，示意周圍沒有其他威脅。
"你這風翎雀養的不錯。"牧箏看了那鳥一眼。
沈臨川嘿嘿一笑："它警戒放哨可比人靠譜，遇到危險還能預警呢。"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到下午的時候推進了將近五十里。
沿途又遇到了幾波靈獸，牧箏都有意識地讓藍奇上去打，只在它確實應付不了的時候才出手幫忙。
藍奇一開始還有些不情願，打了幾場之後漸漸來了興致，可能是激發了獸性。
後面遇到靈獸的時候不用牧箏開口，主動就衝上去了。
傍晚時分，五人找了一片靠近溪流的空地紮營。
方萍萍和衛東負責搭帳篷，裴行舟拿著牧箏給的陣盤在周圍布置陣法。
牧箏自己則從儲物手鐲里掏出了一個丹爐。
是她剛開始煉丹時用的那個爐子，品階不高，出門在外臨時用用剛好。
沈臨川好奇地湊過來："小箏，你要煉丹？"
"嗯，琢磨一下獸丹。"
牧箏把爐子放穩，又從儲物鐲里掏出幾樣東西：靈果、靈獸肉乾、幾株靈草。
她也不知道什麼有用，乾脆都試試。
沈臨川蹲在旁邊看她忙活："你還會煉獸丹？"
"略懂、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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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箏一邊說一邊往爐子裡丟了幾種基礎材料，掌心凝聚出一團火焰，引燃了爐底的陣法。
火光映在她的臉上，她的表情專注而認真。
火焰在爐底跳躍，爐子裡的溫度迅速升高，幾種材料慢慢融化，散發出一種混合了草木和焦炭的氣味。
她等材料完全融合之後，挑了一枚靈果捏碎了丟進去。
爐子裡冒出一股清甜的氣味，聞著還不錯。
裴行舟布置完陣法也走了過來，站在不遠處看著，他是知道牧箏會煉丹的。
衛東嘴裡嚼著肉乾，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小師叔好厲害，什麼都會。"
方萍萍點頭："極品火靈根，不煉丹才是浪費了呢。"
牧箏沒接話，全神貫注地盯著爐子裡的變化。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爐蓋彈開，六枚圓滾滾的獸丹滾了出來，落在她事先準備好的玉盤裡。
獸丹表面光滑，顏色偏琥珀色，聞起來有一股靈果的清甜味。
牧箏拿起一枚，等它冷卻之後，轉身朝藍奇招了招手。
藍奇湊到玉盤前嗅了嗅。
碧色的眼睛盯著那枚獸丹看了好一會兒，才肯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隨即縮回腦袋，嫌棄地別過頭去。
牧箏嘴角抽了一下。
"不好吃？我聞著挺香啊。"
藍奇甩了甩尾巴，表情嫌棄，明顯在說難吃。
沈臨川忍不住笑出了聲。
衛東也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牧箏把這批獸丹收起來，重新開爐。
第二次她換了配方，把靈獸肉乾磨成粉摻進去，又加了一點點蜂蜜。
出爐的獸丹顏色偏深，聞起來有肉香味。
藍奇又試了一顆，嚼了兩下，勉強接受了，但沒有表現出特別喜歡的樣子。
"算了，明天再試。"
牧箏把剩下的獸丹裝進瓶子裡，也不急。
姜瑤給的夠吃一段時間了，她慢慢研究怎麼把味道調好。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今天的夜空沒有月光，但星光格外明亮。
溪水在旁邊嘩嘩流淌，夜風裡夾著草木和泥土的氣味，偶爾有幾聲蟲鳴從遠處的草叢裡傳來。
五人圍坐在火堆旁，沈臨川逗著風翎雀玩，方萍萍和衛東在低聲聊著什麼。
牧箏坐在火堆邊，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神色有些出神。
通感範圍內，地下深處似乎有什麼異常，靈力波動的頻率跟地表不一樣。
她凝神細查了一會兒，那種感覺若有若無，如同隔著一層薄霧，看不真切。
"怎麼了？"裴行舟注意到她的表情。
"地下有點不對勁......我感應到靈氣流向有些奇怪。"
牧箏收回通感，皺了下眉頭。
裴行舟點點頭："明天去看看唄，說不定是什麼機緣呢。"
第二天天一亮，牧箏就帶著隊伍朝昨晚感應到異常的方向摸了過去。
那地方在溪谷上游，離他們紮營的位置大約三里路。
沿途的植被比之前更密，樹幹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苔蘚，地面上到處是腐爛的落葉和扭曲的樹根，踩上去又滑又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腐木味。
牧箏走在最前面，通感全力鋪開，一邊探路一邊尋找昨晚那種異常的靈力波動。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她在一條溪流的盡頭停了下來。
溪水從一面陡峭的岩壁上流下來，匯入下方的小水潭。
岩壁高約五六丈，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藤蔓，水流不大，順著岩石的縫隙往下淌，發出嘩嘩的聲響。
牧箏盯著那面岩壁看了好一會兒，通感和神識一起過去，反覆掃了幾遍。
"岩壁後面是空的。"她說。
衛東走上前，撥開垂下來的藤蔓看了看："小師叔，你是說這裡有入口嗎？"
牧箏沒有急著回答。
她繞著水潭走了一圈，在岩壁左側發現了一條被藤蔓遮掩的裂縫。
裂縫不大，只容一人側身通過，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淺。
她伸手探了探，一股涼意從裂縫深處湧出來，帶著一種不同於地表的氣息，潮濕陰冷，夾雜著淡淡的泥土和礦石味。
"應該能進去。"
牧箏收回手，回頭看了幾人一眼，"裡面什麼情況不好說，你們想清楚要不要進。"
方萍萍第一個回答："來都來了。"
衛東點頭附和。
裴行舟沒說話，但長劍已然出鞘，站在裂縫旁邊。
沈臨川也抽出劍來："走吧，說不定是什麼機緣呢，哪有遇到不進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