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箏盯著玉簡里那幅陣圖看了半天，又翻出進階陣法玉簡比對著靈力走向的理論部分，一點一點推算陣紋的具體參數。
進階玉簡里講的靈力共振原理在這裡剛好用得上，九把劍要同步運轉，本質上就是讓它們在同一個靈力的頻率上共振。
她將神識沉入玉簡，在識海中勾勒出陣紋的雛形。
一條靈力線條從主劍的位置延伸出去，在第一個拐角處偏了方向，角度差了半分。
她撤掉重來，調整了拐角的弧度，這次靈力走向順暢了不少。
接著往下推，第二個拐角、第三個拐角，一條完整的迴路在識海中漸漸成型。
她反覆推演了五六遍，每到不順暢的地方就停下來微調參數，直到整條靈力迴路從頭到尾都順滑流暢，沒有一處滯澀為止。
她在識海里推演了快半個時辰，神識耗去大半，才放下兩枚玉簡，揉了揉太陽穴。
怪不得四藝中陣法師最少呢，這也太難學了，而且對神識的消耗也比其他大得多。
好在陣紋的結構她基本推出來了，不算太難，但麻煩的是刻的時候對精度的要求太高。
她的靈力倒是夠用，但刻陣紋是個細緻活，靈力得凝成極細的絲線，在劍身上一筆一筆地走。
其實還挺難的，而且極其消耗神識。
她想了想，決定不急著上手刻，反正輔劍還沒到齊，這幾天先把參數吃透，到時候儘量上手一次搞定。
牧箏把靈劍和玉簡收起來，開始煉丹。
之前跟齊軒說好了煉製一批丹藥送過去售賣，最近事太多，還沒開始練呢，剛好最近學新丹方，每種丹藥前幾爐練手的到時都給他送去。
識海中的紫霄爐飛了出來，放大到合適的大小，緩緩旋轉著落到她面前。
牧箏從儲物戒里翻出幾份靈草，在桌案上一字排開。
進階丹方里有一道玄階的凝元丹，跟黃階相比使用的草藥有些不同，不過她這裡剛好有現成的。
凝元丹的難度不在於火候控制，而在於三種主藥的靈力融合時機。
按照進階玉簡里的說法，這屬於「靈力共振」類型的配伍關係，三種靈草的靈力在丹爐中需要找到同一個共振頻率才能融合，早了會互相排斥，晚了靈力就散了。
牧箏把靈草按順序處理好，手掌貼在煉丹爐的側壁上，爐火升起。
第一種靈草的靈力剛融入丹液，第二種加進去的時候，爐身猛地一震，藥液直接分層了。
沒到共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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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掉藥渣，洗乾淨爐子，重新開始。
第二爐，她刻意壓慢了節奏，等第一種靈草的靈力徹底穩定下來才開始加第二種。
這次倒是沒有分層，但等到三種主藥全部入爐之後，丹液始終凝不成形，最後在爐底糊了一層焦黑色的藥渣。
過了共振點，靈力已經散了。
牧箏看著爐底那層黑渣，沉默了幾秒。
她倒掉藥渣，面無表情地洗了爐子，開始第三爐。
這次她精準地卡住了第一種靈草靈力最活躍的那個瞬間，將第二種投入爐中。
丹液在爐中翻湧了幾下，順著同一個方向旋轉起來。
她屏住呼吸，等旋轉趨於穩定的那一刻，把第三種靈草投了進去。
爐身微微一震，隨即歸於平靜。
丹液在爐心緩緩旋轉，三種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均勻的深青色。
牧箏穩住爐火，讓丹液在爐中自行凝聚了約一盞茶的工夫，才熄火開爐。
爐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
爐底躺著四枚深青色的丹藥，圓潤飽滿，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
牧箏捏起一枚看了看，又湊到鼻尖聞了聞。
品相不算極品，但作為第一次嘗試進階丹方來說，已經算是成功了。
她把四枚丹藥裝進玉瓶里，心情好了不少。
接下來的兩天，牧箏的日子過得很有規律。
上午研究陣圖。
她把九把劍的陣紋參數全部推演了一遍，又在空白玉簡上反覆模擬了三四次，確認了每一步的靈力走向沒有問題。
下午煉丹，進階丹方試了三種，成功率從最初的三四成慢慢提到了六七成。
手指一動就能引動爐火，對靈力的微操越來越熟練了。
有空的時候她會進手鐲空間看一眼。
離昭還在梧桐蒲團上睡得天昏地暗，身上的絨毛比前幾天更亮了一些，隱隱透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澤。
蒲團周圍的幾塊上品靈石已經暗淡了兩塊，靈力被吸收了大半。
照這個速度，等這幾塊靈石的靈力全部吸完，離昭大概就醒得差不多了。
秋實老老實實地趴在靈果樹下啃靈石，看到牧箏進來，抬起圓滾滾的腦袋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啃，一副老實人的做派。
小隱每天在靈果林里飛來飛去，時不時落在秋實頭頂上踩兩腳，觸角晃得飛快，儼然一副山大王的架勢。
牧箏看它忙得不可開交，也沒打擾它，轉了一圈就出去了。
三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第三天傍晚，牧箏把最後一枚陣紋參數的玉簡放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陣圖已經全部推演完了，就等輔劍到齊了上手刻。
丹也煉了幾天，庫存多了一批玄階凝元丹，依舊是少數極品丹自己留下，其他的送去給了齊軒，換來不少她需要的靈草。
明天就是去取刀的日子，上午先把剩下四把輔劍取了，再去萬巧峰把月刃拿回來。
她把東西收拾好，在蒲團上坐下來，閉目調息，將靈力從頭到尾運轉了一個大周天。
體內那顆金丹懸浮在丹田中央，緩緩旋轉著，金青兩色交織的光暈穩定均勻，沒有絲毫紊亂。
金丹期的靈力比築基期渾厚了不知多少倍，運轉起來如同大江奔流，順暢從容。
牧箏睜開眼，看了一眼腰間空蕩蕩的位置。
月刃不在身邊，這幾天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等明天拿到手，就是另一番模樣了，這麼想著，她還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