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牧箏就去了藏寶閣。
還是上次那個中年執事坐在台案後,看見她進來,抬頭打了個招呼:「來取貨?」
「嗯,四把玄階中品無屬性靈劍,前兩日說從坊市調的。」
執事翻了一下冊子,點了點頭,轉身從後面庫房裡取出四把劍擺在案上。
劍鞘和上次那五把一模一樣,素麵靈木,劍身窄而薄,沒有任何屬性紋路,乾乾淨淨的。
牧箏拿起一把抽出來看了一眼,確認品階和靈力走向跟之前五把一致,才收進儲物戒里。
牧箏忍不住勾起嘴角,心情很好。
把牌子收好,走出藏寶閣。
九把輔劍終於湊齊了。
她腳下沒停,轉身往萬巧峰的方向去,月刃還擱在魯師兄那兒呢。
三天沒帶刀在身,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走路的時候手都習慣性地往腰間摸,摸了幾次都是空的,心裡也跟著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月刃升階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玄空玄鐵礦和暗火晶熔進去,刀刃上的銀色紋路會長成什麼形狀,刀氣里的灼燒效果到底有多強,她想像了好幾種畫面,越想越期待,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萬巧峰上,煉器閣的門大敞著。
魯長老正坐在門口的一張竹椅上喝茶,姿態悠閒,應該是剛乾完一樁大活。
看見她來了,放下茶碗,朝屋裡努了努嘴。
「刀在案上,自己去看。」
牧箏快步走進殿內。
煉器閣里和她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鐵案上還擺著幾樣沒用完的邊角料,地上散落著幾片打磨過的金屬碎屑。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屬氣息,夾雜著礦石燒灼後的焦味,那是這三天裡煉器留下的痕跡。
煉器案的正中央擺著一把彎刀,刀身通體泛著一層淡銀色的光澤,和她印象里的月刃已經不太一樣了。
刀刃上多了一道細密的銀色紋路,從刀尖一直延伸到刀柄,走勢流暢自然,像是天然長在刀身上的脈絡。
邊緣處隱約透出一縷暗金色的光澤,在光線下流轉不定。
她拿起刀,握在手裡。
刀柄上的餘溫早就散了,握上去微微發涼,比之前重了一點點。
但重心還是穩穩噹噹落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因為升階就破壞了原本的手感。
她將靈力注入刀身,刀刃上那道銀色紋路瞬間亮了起來,暗金色的光芒沿著刀刃邊緣一閃而過。
靈力在刀身里流轉得比以前順暢了好幾倍,幾乎是她靈力剛湧進去,刀就有了回應。
那種感覺不像是她握著一把刀,更像是刀本來就長在她手上,心念一動,刀氣就能破刃而出。
之前用月刃的時候,總覺得靈力到了刀刃末端會有一絲凝滯,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住了一樣,現在那點滯澀感完全消失了,整條靈力通道從頭到尾暢通無阻。
金丹期的靈力湧入這把玄階極品的彎刀里,竟然沒有一絲浪費,全部轉化成了刀身的鋒芒。
她握著刀走出來,魯長老靠在竹椅上,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怎麼樣,順手不?」
「順手,比之前好了太多。」
魯長老點了點頭,像是早料到她會這麼說。
「不過你這刀玄階極品也到頭兒了。」
牧箏明白他的意思。
「是以後不能再次熔煉了嗎?」
「嗯,基底的問題。」
魯長老坐直了身子,指著刀刃上那條銀色紋路。
「你這把月刃本身的材料有限,玄階中品的底子,能升到極品已經是極限了,再往裡面加更高級的材料,刀身基底承受不住,輕則靈力不穩,重則直接崩裂......」
「所以煉器這行,選一把好底子的武器很重要,不然後期找到好材料也沒辦法重新煉製。」
他說得隨意,語氣裡頭卻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經驗。
「不過你放心,玄階極品夠你用到飛升了。」
牧箏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刀,刀刃上那道銀色紋路在陽光下若隱若現,低調又好看。
她忍不住揮了一下。
一道淡銀色的刀氣從刀刃上甩了出去,劈在煉器閣旁邊的一棵老樹上。
樹幹上瞬間多了一道焦黑的刀痕,邊緣還冒著縷縷熱氣,切口平整利落。
刀氣里的灼燒效果比之前明顯多了,暗火晶的作用確實不是白加的。
而且她只是隨手一揮,沒怎麼動用靈力,刀氣就有這個威力,要是全力催動,效果恐怕還要翻上幾倍。
牧箏趕緊收刀。
魯長老在旁邊笑了一聲:「行了,回去再試,別把我門口的老樹砍光了!」
「多謝魯師兄。」
牧箏把月刃掛回腰間,拱手道謝。
魯長老擺了擺手,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牧箏沒再多留,告辭下山。
走出萬巧峰的時候,她伸手摸了摸腰間的月刃。
三天沒帶刀,現在重新掛回腰間,心裡才算是穩當了。
九把輔劍齊了,月刃也升級完了,接下來就是刻陣紋和試劍陣的事。
九把劍的陣紋參數她已經在識海里來來回回推演了無數遍,每個拐角的角度、每條靈力通道的粗細都反覆調整過,現在上手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不過刻陣紋是個耗神的活,九把劍一把都不能出錯,她打算分三天刻完,每天三把,這樣神識負擔不會太重,也能留出時間恢復。
而且刻完陣紋之後,她還得找個地方試劍陣。
也不知道九把劍同時運轉起來是什麼效果,在宗門裡頭不方便,到時候得出宗找個偏僻的地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