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地切進來,在被單上投下一道金線。
林晚星動了動身子,後背貼著一具滾燙的胸膛。
那熱度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進來,熨帖得人骨頭縫裡都透著酥軟。
她下意識地往後蹭了蹭,想在那溫暖的源頭找個更舒服的姿勢。
腰間橫著的那條手臂驟然收緊。
身後傳來男人略顯粗重的呼吸,溫熱的氣流噴灑在她的後頸,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醒了?」
顧景川的嗓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每一個字都震得林晚星耳膜發麻。
她轉過身,整個人縮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肌。
「嗯。」
林晚星應了一聲,鼻尖全是屬於他的清冽氣息,聞得讓人心安。
她抬起頭。
顧景川正垂眸看她,
平日裡的清冷自持全都不見了蹤影,只剩下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寵溺。
林晚星心頭一跳,臉頰有些發燙,卻沒躲開,
反而大著膽子湊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早安,顧醫生。」
軟糯的觸感一觸即分。
顧景川眸色瞬間暗了幾分。
他扣住林晚星的後腦勺,沒讓她退開,反而猛地壓低了腦袋,狠狠攫取住她的唇。
許久,他才不舍地放開。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早,顧太太。」
這一聲「顧太太」,叫得繾綣纏綿。
林晚星心裡甜得像化開了一塊蜜糖。
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指尖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充滿爆發力。
她明顯感覺到,男人身體發生了反映。
顧景川抓住她在胸口作亂的手,送到唇邊咬了一下指尖。
「大清早的勾引我?」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嗓音里滿是克制。
「明知道現在不方便……」
林晚星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熱度燙得驚人。
她就是沒忍住,沒想到會如此?
醫生說過,她懷著三胞胎,孕中期必須格外小心。
顧景川更是把醫囑奉為聖旨,從來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美人在懷,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有些生理反應根本不受控制。
「對不起,我....」
顧景川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嗓音有些隱忍的暗啞。
「我忍忍就好。」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那急促的心跳聲卻騙不了人。
林晚星聽著那如雷般的心跳,心裡軟成了一灘水。
這個男人,把她和孩子看得比自己還重。
他是為了她才忍著,可這火也是她自己勾起來的,她又怎麼捨得讓他一直憋著?
林晚星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顧景川。
「那個……」
「我可以幫你。」
顧景川愣住,似乎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
下一秒,被子裡有了細微的動靜。
顧景川渾身猛地一僵!
他閃電般扣住林晚星的手腕,呼吸瞬間亂了節奏,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晚晚,別鬧。」
他嗓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礫。
「沒鬧。」
林晚星紅著臉,卻沒把手抽回來,反而大著膽子。
「我們是夫妻嘛……」
顧景川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崩斷。
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
半個多小時後。
林晚星紅著臉從床上爬起來,手腕酸得抬不起來。
顧景川神清氣爽,眉宇間的那點燥意早就散得乾乾淨淨,整個人透著一股饜足後的慵懶。
他下了床,先把林晚星抱到洗臉架前,給她擠好牙膏,兌好溫水。
「手酸不酸?」
他一邊幫她挽起袖子,一邊低聲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壞蛋!」
林晚星瞪了他一眼,拿起毛巾捂住臉,不想理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
顧景川低笑出聲,胸腔震動。
他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鏡子裡兩人依偎的身影。
「下次換我伺候你。」
「顧景川!」
林晚星羞得要把毛巾甩他臉上。
這人怎麼穿上衣服是衣冠楚楚的顧主任,脫了衣服就成了流氓?
兩人收拾妥當,出了房門。
自從林晚星懷孕顯懷後,
林家二老和林秋月兩口子都住在了店裡的後院,
方便照應生意,也能讓林晚星多休息。
等顧景川開車把林晚星送到店門口的時候,
捲簾門已經拉開了一半。
誘人的香味順著門縫飄出來。
那是生煎包特有的焦香。
「來了?」
林大山正把一籠屜剛蒸好的包子往外抬,看見顧景川的車,臉上笑開了花。
「爸。」
顧景川停好車,快步走過去搭了把手。
「今天起晚了。」
林大山擺擺手,一臉憨厚。
「你們年輕人覺多,多睡會兒是應該的。再說晚晚身子重,哪能讓她起大早?」
此時,一輛板車停在了林家小廚門口。
板車上是兩把嶄新的藤編太師椅。
椅子做得寬大厚實,扶手處打磨得光滑圓潤,
坐墊和靠背上都綁著厚厚的海綿墊子,一看就價格不菲。
「這是……」
剛從後廚出來的林秋霞愣住了,手裡還拿著把鍋鏟。
「給晚晚和二姐準備的。」
顧景川讓師傅把椅子搬進店裡,放在櫃檯後面的位置。
他試了試穩固性,又調整了一下靠墊的角度。
「這椅子設計得高一些,坐下去不用彎腰太深,起來也方便。」
顧景川指了指其中一把。
「二姐,你也懷著身孕,站久了容易腿腫,這把是給你的。」
林秋霞瞪大了眼睛。
「給我的?」
她指著自己,有點不敢相信。
這年頭,藤椅可是稀罕物件,更別說這種加了軟墊的定製款。
妹夫疼晚晚那是天經地義,怎麼連她這個大姨子都沾了光?
「你是晚晚的二姐,照顧你是應該的。」
張明現在每天上班前都要來店裡幫忙,此時正在擦桌子,
放下手中的抹布,圍著那把椅子轉了兩圈,激動得直搓手。
「哎呀,妹夫,這……這也太破費了!」
他看著顧景川,眼裡全是感激。
他自己是個粗人,雖然疼媳婦,
可也沒這麼細心,能想到給媳婦弄把這麼舒服的椅子。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顧景川拍了拍張明的肩膀。
他又轉頭看向林晚星,扶著她在那把專屬的椅子上坐下。
「試試,舒不舒服?」
林晚星坐下去,軟墊正好托住她的腰和臀部,高度也適中,
雙腳能平放在地上,確實比之前的硬板凳舒服太多了。
「很舒服。」
她仰起頭,看著顧景川,眸子裡像是盛著星星。
「謝謝老公。」
這一聲「老公」,叫得又輕又軟。
顧景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情顯然極好。
他當著全家人的面,彎下腰,在林晚星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乖坐著收錢就行,累了就去後院躺會兒。」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起鬨聲。
林秋霞捂著腮幫子,笑得一臉促狹,胳膊肘碰了碰自家男人。
「張明你個木頭疙瘩,學學!看看人家妹夫多細心!」
張明也不示弱: 「妹夫是細心,你也沒看小妹跟妹夫怎麼說話的!」
「那聲音多好聽!要不你也叫我一聲老公聽聽,別整天大嗓門地喊我張明!」
林秋霞擼起袖子,輕輕拍了張明的肩膀:
「想讓姑奶奶叫你老公也行啊,你得好好表現!」
頓時,全家人都笑開了,林秋月也抿著嘴笑,眼裡全是欣慰。
就連一向嚴肅的林大山,也背過身去假裝整理籠屜,肩膀卻一聳一聳的。
林晚星臉皮薄,被大家笑得滿臉通紅,推了顧景川一把。
「快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劉桂香忙給顧景川遞過來一個紙袋子,
裡面是剛出鍋的生煎包和打包好的豆漿。
「去單位吃!」
顧景川接過吃的,恢復了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
「謝謝媽。」
他又跟岳父岳母,姐姐姐夫們打了招呼,這才轉身上車。
「嘖嘖,晚晚這命是真好啊。」
林秋霞一屁股坐在那把新椅子上,舒服地嘆了口氣。
「這就叫苦盡甘來!」
劉桂香端著一盆豆漿出來,臉上洋溢著自豪。
「那是咱們晚晚值得!那個王志遠算個什麼東西,給我們景川提鞋都不配!」
「行了媽,大好的日子提那個晦氣玩意兒幹啥!」
林晚星笑著打斷了母親的話。
「開工!準備迎接客人!」
隨著這一聲令下,林家小廚忙碌的一天正式開始了。